五十一,寻人
不過池眠雪找人也不难,他和曲阑深师出同门,是同一個师尊,身上都携带了一块紫竹峰弟子的身份令牌。
令牌上面附有特殊的灵力,可以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凭借這丝微弱的灵力,池眠雪很快就找到了曲阑深的所在。
背对着的地上蜷缩着一個少年,形容狼狈,冷得瑟瑟发抖,明明沒有瞧见正脸,池眠雪却本能的知道這人是谁。
是曲阑深。
但确信過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說的又密又痛的酸楚感,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令他心头微微刺痛。
曲阑深不会不知道幽玄地楼是什么地方,以他如今的修为,几乎是沒有办法活着走出這裡的。
但即便如此,曲阑深却沒有選擇捏碎令牌,沒有選擇让自己這個师兄去救他。
池眠雪心裡难受得厉害,为什么這一世的师弟和他這么疏离,他每次以为关系亲近的时候,而有了难处,师弟却从来不肯告诉他。
难道自己,在师弟心中,就是不值得依靠的嗎?
就连他,也被师弟给推得远远的了嗎?
“宿主,傻站着做什么,救人啊,再不赶紧就晚了。”
看池眠雪傻站着,就是不行动,系统忍不住轻声催促起来。
池眠雪连忙回神,急急往前走。
一步落下,那原本躺着的身形瘦弱的少年也跟着动了一下。
他似乎受了伤,又被冻得厉害,用手撑了好几次,才勉强坐了起来。
发带散开,头发散了一半,半垂在脸边,黑如墨漆的眸子隔着凌乱的发望了過来,纯碎的色泽下隐藏着巨大的痛苦。
看见池眠雪后,曲阑深眼底浮现起显而易见的欣喜。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然而才刚模糊地吐出一個“师”字,口中便喷出一口血来,眼眸一闭,身子无力地倒下,晕了過去。
池眠雪急走几步,上前将人抱在怀裡,摸着曲阑深的额头,温度低得吓人,生怕出大事,池眠雪带着人匆匆离开幽玄地楼。
池眠雪沒有折回紫竹峰,而是直接把人带到了缥缈峰去找素纤。
一来是因为缥缈峰更近,二来素纤是医修,池眠雪担心自己应付不了,便把人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素纤心裡憋着一股气,好不容易看进了医书,正是入迷的时候,忽然被人打搅,兴致大失。
她是憋了一肚子火,张口就想嘲讽来人两句。
谁知池眠雪根本懒得废话,清俊的脸上一片凝重,像是出了大事的样子。
见状,素纤便勉强按捺下了怒气,起身查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竟能让向来云淡风轻的池眠雪露出如临大敌的模样来。
……
一番折腾,探着曲阑深的体温上升了一些,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不再是灰败之色,池眠雪总算稍放了心。
池眠雪真诚地道了谢,然后垂下眼眸,鸦羽般的睫毛投下淡淡浅浅的暗影。
瞧着素纤终于忙完了,骆不泯這才有机会开口說话:“纤纤,我……”
素纤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开始下逐客令:“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說,我和池师弟說几句话,你先回你的戒律堂去吧。”
骆不泯安慰了池眠雪几句,见素纤确实沒有留他的意思,只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
素纤以为池眠雪還在忧心曲阑深,当下出言宽慰道。
“池师弟放心,小师弟的伤沒有大碍,幸亏你去得及时,要是晚一会儿,恐怕身子就要落下病根了。”
听素纤說起此事,池眠雪不禁又想起宋舒亦来,隽秀的脸庞浮现一丝怒气,眉头微蹙。
素纤一时不察,自顾自地說道。
“不過池师弟,小师弟他是怎么跑到幽玄地楼去的,总不可能是秉云师叔罚的吧。”
她记得秉云师叔還在闭关呢,应该沒功夫罚人。
虽然不受待见,也不可能故意罚人,犯不着這么罚自己徒弟。
再說了,按照秉云师叔对池师弟的喜爱,只要池师弟替人求求情,還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嗎?
伤成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還真是奇怪。
“不是。”
池眠雪微微冷了声音,眉如寒羽,清亮的眸子裡划過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意。
“是合景峰的人,他是被宋舒亦关到了幽玄地楼。”
“宋舒亦?”
闻言,素纤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他?
显然,她和池眠雪一样,也不怎么待见宋舒亦。
几人虽然同为亲传弟子,按理說彼此应该关系都不错。
但无论是池眠雪還是她,都和其他几峰的弟子不太亲近,只是点头之交,认得出人罢了。
要說关系亲近的,也就只有一個骆不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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