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晚饭间兄弟商议 作者:梦夫人 书名: 几人把伙房裡收拾干净,又在院子裡把三個案几拼在一起摆成了一张大案几。轮番着把几道菜端上了桌,便喊几位男人入席。邹正业看了一眼席面非常的丰盛,又往正院瞅了瞅,虽然刚刚知道了爹娘背着自己和二哥偏心老大,克扣分家的田地,然而爹娘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又把自己养活這么大。老话就說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儿女们有了好东西還是要想着爹娘才是。他又看了一眼四郎五郎,心裡暗暗想到,孩子们也要从小就让他们知道孝顺二字,将来老了只希望孩子们能象自己对爹娘一样的对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 想到了此处,看了一眼浑家捂着嘴咳嗽了一下。 黄丽娘会意,低声道:“娘,我去請公公婆婆一起来吃饭吧。” 黄刘氏阴沉下了脸,“我在這裡呆了一下午了,正院也沒见有一個人出来和我說句话。以前你跟着他们過,我为了你,少不得要舍下脸面去巴结他们,现如今你不和他们過了,老娘可不去舍這個脸。” 邹正业肃榱艘幌碌溃骸澳牵牵胰デ搿p黄刘氏哼了一声不再理他,邹正达和柳氏对视了一眼,都沒有說话。 一会邹正业从正院回来了,說是老爷子今天身体不好,马氏要在床前侍候,所以就不過来了,把角子多送過去几碗就行。 “你說啥?”黄姥姥一听差点怒发冲冠,碍着邹二两口子都在又把给气压了下去。强笑道:“咱们开饭吧!”瞪了一眼邹正业。 黄丽娘端了一大碗角子盛得满满的,递给丈夫:“三哥去给婆婆送過去吧,今日包的不多,咱们院子裡人又多,若是真送過去几碗就沒有了。三哥和婆婆說一下,让她体谅体谅。” 邹正业看到给父母留的有角子,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点点,端着角子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四郎给正院送了過去。 黄刘氏阴沉着脸,在后面重重的哼了一声,“就知道孝顺老子娘,你的老子娘心裡也不知道有沒有你!” 柳氏正在下角子,看黄刘氏生气赶忙转换话题:“大娘,今天這角子您可得多吃些,這可是孩子们一番心意啊。” 黄刘氏一听提到角子的事,大笑道:“正是,今天我得多吃,這可是我外孙外孙女第一次给我包角子!”又看了一眼正院,晒道:“有些人啊心裡阴毒,只知道搜刮不知道对人交心,那是一辈子也享不了這個福喽!” 說着话,隐隐听到正院传来叫骂声,一会便看到邹正业拉着一脸愤怒的四郎回到了院子。 四郎一屁股坐在马扎上端起案几上的碗大口大口喝着白开水,邹正业垂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邹晨一看便明白,显见得父亲又在正院裡挨骂了,她撇下嘴白了父亲一眼,问四郎道:“哥,怎么回事?” 四郎气愤的把碗放在案几上发出咣当当的声音,大声說道:“我和咱爹把角子送過去,奶奶问怎么只送了一碗,這一碗够给谁吃的。咱爹就說了一句,說是包的少,如果送来的多了就沒有了,奶奶就开始骂咱爹。說咱爹不孝顺,心裡沒有父母。……還說,說我长這么大从来沒有给爷奶包過一顿角子。”四郎咽下了剩下的话,他是长子,多少也得给父亲留個面子,奶奶骂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不想再学一遍了。 黄刘氏啪的拍了一下案几,站起来,怒道:“這個老虔婆,就知道欺负我外孙。外孙包了角子给她送去一碗,還觉得不满意啊?我来了一下午了,也沒有见她露個头過来问声好?”又指着邹正业骂道。“你個沒出息的货!看看你的脸被打的,你痛不痛?” 黄丽娘看到母亲发怒了,连忙从伙房過来低声劝阻,過了好一会,黄刘氏才熄了怒火,重新坐在案几前。 柳氏和黄丽娘赶紧的把角子端了上来,然后又催促大家动筷。终于,大家被饭菜的香味所吸引。 角子和邹晨做的那道豆腐烩白菘是下得最快的,四郎和五郎本来中午吃的就不少,晚上遇到如此好吃的东西大感后悔。二郎和六郎平时只是回到姥娘家裡才可以吃到好饭菜,现在吃到如此合口的饭菜也不由得口水直流。兄弟四人好一阵风卷残云,直吃得打饱嗝才罢休。 大人和女人们则是吃的慢多了,男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谈论着地裡的收成,或是一些县上的新鲜事還有一些分家的琐碎事情。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月光透過院中的杨树枝细细碎碎的落在案几边围坐着的几個人身上。 几個男人,借着月色慢慢喝着老酒商量着事情,女人们和孩子们已经吃好,进屋把油灯点着,围着油灯纳着鞋底低声說着话。 “你說啥?二百……”话音突然中断,邹正达好象被人捂着了嘴。 柳氏听到丈夫的怒吼声扭過头,侧耳细听,听了半天只听到几個男人低低的话语声,听不真切說的是什么,回過头,对着黄刘氏和黄丽娘笑了笑。黄丽娘看了母亲一眼,发现母亲一脸淡然,什么也不想說的样子。便把手裡的针在头皮上蹭了蹭,使劲的往鞋底上纳了下去。 院裡的人开始走动,柳氏站到屋门口看了看,男人把案几搬到了四郎五郎的睡房裡,邹正达回自己院裡拿過来一盏油灯,点上了继续說话。 柳氏讪讪地一笑掩饰道:“這吃個酒還得跑屋裡吃?呵呵。” 黄丽娘笑了笑,沒有接话,专心致志的做着手裡的活计,先用顶椎在鞋底上扎一個孔,把针穿进去,线在手上绕上几道再使劲一拉。然后再椎個眼扎一针,几针下去,鞋两面的麻线显现出了不同的花纹。 邹晨偎在姥姥的怀裡,看着母亲纳鞋底。前世的时候,只听說在农村偶尔還有老人纳個鞋底,可她自幼长在城市裡是从来沒有见過的,家家户户都是穿着在店裡购买的成品鞋,第一次见有人做這样的活计,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 黄刘氏帮怀裡的邹晨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发现她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女儿在纳鞋底,好笑道:“妮儿看什么呢?也要学嗎?”邹晨抬起头,看着姥姥甜甜的笑了笑。 “纳鞋底可是個体力活,妮儿要学,也要十岁以后再学。”黄刘氏拍了拍怀裡的外孙女。 夜深了,四郎和五郎被邹正达带走去北院睡,黄天顺和黄天明被安排在他们的屋子由邹正业陪着,邹晨和母亲陪着姥姥睡在大屋裡。 姥姥抱着小七,看着黄丽娘铺床,她笑着对邹晨說道:“妮儿啊,你這一手做饭的绝活是跟谁学的?你娘当年我可沒有教過她做那個豆腐啊?” 邹晨把身子倚在姥姥身边:“姥姥,這一想就想明白了,還用学啊?” 姥姥手裡抱着小七,要不然早就一拍巴掌称赞邹晨了,在她眼裡自家闺女外孙女那是千好万好。她大笑道:“就是,咱家的姑娘那是别人拍马也跟不上的,不用学,一想就明白。” 邹晨一头黑线看着姥姥,這姥姥爱女成痴了?女儿和外孙女就沒有半点不好的,自己還想了半天要怎么解释這個做豆腐的事,结果姥姥一句话就给定性了。 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对姥姥說:“姥姥,等明天我把這個做豆腐的方法和您說一下,您一听就明白,挺容易的。” “哎哟,還是我家妮儿跟姥姥亲,成,姥姥明天就跟着妮儿去学……”姥姥眯着眼笑得只看到眉毛,明显是把這個豆腐的事当成小孩子逞能给敷衍過去了。 姥姥看着黄丽娘柔声道:“当年,你娘在家当小娘子时,在家裡那是千娇百宠,姥姥就差沒上天给她把月亮弄下来。唉,要是当年心狠一些,逼着你娘学些经济学问,也不会……”說着低下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黄丽娘铺好床走到姥姥身边把小七接過去,嗔道:“娘啊!你就揭我的短吧?” 黄姥姥一看女儿撒娇,爽朗的大笑:“好!不說了,不說了,哈哈哈……” 邹晨一脑子黑线。 這老娘一见了姥姥就跟個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一会撒娇一会卖萌一会嘟嘴一会假装生气,把個姥姥哄的那是找不着北。問題是,如果她肯把這一手工夫用到哄马氏身上,那日子肯定比现在要過的强百倍啊。 唉!头痛啊…… 邹晨抚额。 邹晨和姥姥母亲躺在一起,听她们低低的說着话,一会困意便上来了,朦胧中听到院子外好象传来了驴叫声和說话声。 黄丽娘看到女儿睡着了,翻了個身,拱到母亲怀裡,抽抽噎噎的低声哭起来,黄刘氏抱着她拍了半天,一会哄一会劝,终于把黄丽娘劝的破啼为笑。娘俩個谈了一夜的心,直到天快亮时才晕沉沉的睡去。 邹晨是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的,她伸了伸胳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看了一眼屋外,太阳已经升起半天了。 這时,院外一個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我家有多少田那是我家的事,关你這個老虔婆啥事?……你有本事把我送官啊?……我就不想分给你闺女田咋地啦?你咬我啊?……” 邹晨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 這时又传来一声大叫:“别打我!……” 话說极品一天不找事就混身不舒服啊。为了能让极品舒服,少不得棍棒刀枪侍候喽!!!!! 姐妹们给点推薦票虐虐极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