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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父母儿子生嫌隙

作者:梦夫人
梦夫人 “就爱读书”田契上共有二百多亩旱田,劣田五十亩,水田三十亩,另有李家堡的二十亩水田。.裡正先将田契拿出一半,然后把剩下的平分成两份,又扣除了以前分出去四十亩,這样一人合计分了五十亩旱田,劣田十二亩,水田十二亩。一份交到邹正业手上,一份交到邹正达手上。两兄弟手裡拿着地契,颤抖着不能自已。 黄丽娘抱着小七紧紧捏着儿子身上的被子,颤抖地看着丈夫手中那一张文书。 邹晨和几個哥哥在窗外交换了一下眼神,只见三個哥哥都是一脸喜色,二郎和六郎甚至直起身子扒着窗棂子身子往屋子裡探,要看清父亲手上是什么,等看到父亲手中捧着几张地契,捏紧拳头狠狠的击在一起,无声的欢呼了几声。四郎和五郎也是急着抢位置往窗子裡探身,看明白了屋子裡的情况,四郎捏着五郎的肩,狠狠的摇晃了几下,五郎则是满脸的兴奋。 裡正又将房契拿出,指着房契道:“老二,老三,你们大哥不在,這個房契我就做主,北院和南院依旧還归你们住,不過你们得把村东那块废地的房契交回。” 邹正达和弟弟对视一眼,看到邹正业点点头,他拱手道:“太爷爷,大堂伯,我和弟弟不要這院子,房契就不用分了,我們過完年就去村东盖房子。” 邹正业也瓮声瓮气地說:“是嘞,爹娘也不容易,而且大郎十四了,眼瞅着就要說亲,三郎也十二了。正好南院北院可以让给他们成亲用,我和二哥,就住村东就行。” 老族长一听此言,喜道:“好!好!好!邹瑞啊,你有两個好儿子啊!” 几位族老听到也纷纷点头称赞。 邹老爷子听到此言,抬起无神的双眼看了一眼两個“好儿子”,嘴角咧开一丝比哭還难看的笑容:“是啊,大爷爷,我可是真有两個‘好儿子’啊……”說到好儿子三個字,加重了语气。 邹家两兄弟扭過头不敢看父亲的目光。 裡正又說道:“今日分家已毕,从今年秋粮下来伊始,你们两兄弟每人每年须得给老宅十石粮食,不得推诿不得拖欠更不得以次充好。另外养老钱呢,各家每年须得给老宅一贯大钱,日后若是你两家钱多了還须得多加银钱,可使得?這個养老钱从年底過年完后开始算,若是沒有异议,咱们即刻写文书……”邹家两兄弟对视一眼,齐声道沒异议。裡正叫来笔墨纸砚,唰唰唰写了几行字,然后交给邹老爷子看,邹老爷子摆摆手不愿看,裡正便把文书给两兄弟看了下,又抄了几张,分别让两兄弟和邹老爷子按了手印画了押,屋裡几位见证人也跟着依次上前摁了手印。 黄刘氏一看家分完了,挥了挥手上的嫁妆单子,对着裡正笑道:“你看,這单子上的东西,怎么办呢?” 裡正沉吟半响,道:“黄亲家,论理你家闺女的嫁妆自然是要归你闺女所有,只是有些嫁妆花用了,有些已不知了去向,您看這样成不,那些能找到的,我定给老亲家要過来,那些不能找到的,老亲家能不能……” 黄刘氏爽朗的一笑,道:“成!有裡正這句话,我們吃点亏也沒什么。” 裡正抽抽嘴,心裡道,你吃亏?你要是认吃亏,你就不会今天来闹了。他又看了看柳老汉,柳老汉连忙說听裡正的听裡正的。 他看了一眼马氏,道:“弟妹,快把你两位媳妇的嫁妆拿出来吧!” 马氏看了看邹老爷子,邹老爷子摆摆手示意她听话,她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去裡屋开了柜子,把两個媳妇的嫁妆放进柜子裡一些,想了想又放回匣子裡几個,可是又想了想還是把几個首饰拿出来,然后捧着匣子出来了。 咣的一声放在了屋子正中的地上,气怵怵地說:“都在這裡了,其他的沒有了……” 黄刘氏和柳母拿着嫁妆单子,对着匣子裡的首饰一一查看。看完后俩人交换了一下神色,黄刘氏叹道:“我家闺女少了一根银壁钏,几根雕花金钗……”她又看了一眼朱氏身上的那件描花金线松江缎背子,“朱氏身上那件背子用料乃是松江缎,是我家闺女生小七的时候,我送给我闺女的催奶。” 朱氏从角落裡蹦了出来一跳三尺高,大声說道:“你胡說,這是我娘家送给我的。我前几天才从娘家拿回来,刚做好穿在身上。” 黄刘氏冷笑道:“你娘家上无恒产下无田地,只是区区五等户,娘家无有读书郎,婆家也无童生,有什么资格穿缎子衣衫?无人做保,有哪個布店敢卖给你寸缕?你說,是哪個布店卖给你娘家的,我倒要請布店老板說道說道。” 朱氏听了這番话,支支吾吾的說不出来,眼珠乱转,鼻头上急的出了一层汗。她娘家娘与马氏乃是堂姐妹,祖辈都是斗大的字不识一升的庄稼汉。她家是自从她嫁到邹家以后经济才开始好转,她时不时的拿婆家的东西和钱贴补给娘家,弟弟们才有钱上了私馆。 然而黄家则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家,他的亲家就是是进士门第,二儿子還是一名秀才,穿缎子衣裳那根本就是合乎规矩的。她当然是知道朝廷有规矩百姓是不许穿缎子衣裳只能穿麻布葛衣,只是现在的官家仁义从不爱管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些商人富户们個個绫罗绸缎在身招摇過市也无人来管。若是黄家告了她家,只怕拿规矩二字一說,虽說平日县令大老爷不管這事,然而這事本就是民不告官不究,她的娘家只怕不死也得脱去一层皮。 几位族老看到朱氏身上這件十成新的背子都摇了摇头,邹瑞家的人啊,唉…… 裡正窒了一下,道:“邹大家的,回屋去把背子脱下来!……”他真是无语了,今天明知道亲家来闹,還穿着亲家给女儿送的布料,這是来打脸的還是来打脸的? 朱氏期期艾艾看了马氏一眼,见马氏并沒有往她這裡看,她一步一挪的往屋外走,黄刘氏厌恶的皱下眉:“不用脱了,恶心巴叽的,我闺女不穿别人剩下的东西……” 又问柳母,“老姐姐看可少了什么东西不?” 柳母不识得几個字,让她小儿子過来看看,她小儿子看了后大呼一声,“娘啊,我姐姐的咋就只剩一個银镯子和一個赤金的对玉双股钗在這裡啊?其他的……”话沒說完,被柳母拉了一下袖子,住嘴不說了。柳母强笑道,“黄亲家,不少,不少,都在這裡,在這裡!” 裡正咳嗽了一下,道:“既然都說不少,那這個家就這样分吧?!”說完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扶起老族长就要出门,村保一看裡正扶着老族长出门,也连忙走上前去扶着,那些族老们一看族长走了,也跟在后面扬长而去。 只有那個一进屋和邹老爷子调侃的族老,转過头长叹了一下,摇了摇头,也跟着前面的几個人去了。 老族长出了邹家院子,对裡正說道:“今天這事,你处理的公道。咱们可不能让黄家落了口实啊!……” 村保扶着老族长低声說:“大爷爷,听我儿讲,黄家的二小子去了淮南府他岳丈家裡准备来年的春试!” “哦?”老族长转過头,看着村保,村保点点头,确定了這個消息的准确性。 裡正看了一眼村保,他心裡正奇怪为何今日五堂弟处处向着黄家說话,却原来還有這么一层道理在内。村保的儿子和黄家的二儿本就是幼时同窗,向着黄家无可厚非,五堂弟今日明显是向黄家卖了個人情。若是黄家的二儿真的是中了举人,以后他家的儿子以幼时同窗的名义求個照顾,那黄天青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唉!邹瑞啊邹瑞啊。他那眼只能看到针尖大的一点,他就沒看到若是她儿媳妇的哥哥中了举人,将来他几個孙子跟着稍微学上那么一点,考個童生秀才的那不跟玩儿似的?为了几贯钱,把黄家得罪了,以后黄家得了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啊!”老族长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模样。 裡正听了此话叹了口气,“爷爷說的极是,今日咱们分的還算公道,想必那黄家日后想起来,也不会找咱们的麻烦,至于他们两亲家,再怎么闹還有儿子孙子在裡面,断断不会撕破脸。咱们只要不掺合到裡面就行了……” 老族长欣慰的点点头,正想說什么,這时,遥遥听到一個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老天爷,您降下道雷劈死我吧!沒法活了啊……我這生的哪是儿子,全是讨债的小鬼儿啊,老天爷,您开开眼,把這些逆子都给收了吧……” 从昨天老族长和裡正强行分家以来,老宅的几口人就沒有出過院子,就连丈量田地也只是邹正义出面,邹老爷见都不肯见两個儿子。 马氏从伙房裡端出一碗汤药,小心翼翼的送到正屋,邹老爷子一脸病容的躺在榻上,马氏将药碗放在杌子上,把他从榻上扶起来歪在枕头上。 “喝口药吧!”马氏叹了一口气,轻轻吹着手裡的药碗。 邹老爷子接過药碗,怔怔的說:“他娘,你說我死了以后,我爹他会不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守不住家业?” 马氏低下头用袖子按按眼角,哽咽道:“当家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那哥俩心裡指不定怎么恨咱们呢?” “昨天临走的时候還瞪了我一眼,恨不得拿刀砍了我似的,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竟生出两個忘恩负义的畜生……”马氏的眼神有些发空。 “他们的眼裡,心裡,那是只有媳妇沒有咱俩的位置啊……”邹老爷子面色憔悴,“现在想想,我就后悔。当初啊,就不该给他们成亲,就该狠狠的让他们打上几年光棍。也不至于象现在這样,象逼债似的来索我的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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