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邹家兄弟起新宅 作者:梦夫人 梦夫人 “就爱读书”落到新書榜第九名了,大家要给力啊,收藏點擊推薦,多多益善啊!恳請大家支持。.下周分類强推肯定是有双更的 一天后,晚上。 邹老爷子歪在床上,一脸病容。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两個儿子和儿媳妇,低声道:“這房子准备盖了?” 邹正达点点头,道:“爹,咱们既然已经分了家,我和老三就商量着趁着现在农闲有人的时候,不如直接盖好,年前我們搬過去,怕年后春忙的时候找不到人手。” 邹老爷子只是低低叹了一口气,沒再說什么。两個儿子把看医士的钱全给包了,不仅如此而且两個儿媳妇還各送来了一吊钱。至于老大,两個儿子则是提也沒有提,仿佛他们根本不认识這個人似的。 马氏坐在一旁不满地瞪着两個儿子,大声道:“你们心裡還有你老子?你老子病成這样,你们還有心思盖房子?拿钱過来有啥用?你们把李医士给請了過来,居然都不许他给你们大哥看病?真是沒天理儿了。你们两個浑家连面都不照,你爹连個侍候的人都沒有?” 邹正达腾的一下站起来,把马氏吓了一跳,他比马氏要高出大半個头来,站起来的时候好象一座小山般。他红着眼,气愤地嚷道:“娘,爹是为啥病?为谁病?是为我們病嗎?娘啊,你說,是为我們病的嗎?我花钱是請李医士给我爹瞧病的,凭啥给别人瞧?我是他生的還是他养的啊?我是不是還得管他叫爹啊?” 马氏眼光闪了闪,扭头看了一眼老爷子,老爷子却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說。马氏平时是一直以老爷子为主,凡是老爷子說的她一定会去做,老爷子喜歡哪個孙子她就疼爱哪個孙子。老爷子讨厌哪個儿子,她也跟着讨厌哪個儿子。现在老爷子不說话,她也一时沒了主心骨,哼了一声悻悻地低下头去。 邹正业开口了,“爹啊,娘啊,等房子一盖好,我們就搬走,以后就只剩爹娘住在老宅了。爹娘有個什么头疼脑热的,使個人去村东找我們。只要我們在,肯定過来看爹娘您二位。大哥……” 话還沒說完被邹正达突然打断,“爹娘,老三說的对,您俩是我們的爹娘,只要有我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爹娘受罪!今天,我看就這样吧,我們還得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得盖房子去呢!”說完以后站起来向邹老爷子和马氏行個礼当先出了屋,邹正业一看二哥走了,愣了一下也跟着出去。 马氏等到儿子媳妇全部出了屋,怔怔地看着老爷子,“他爹啊,這?……” 邹老爷子叹了口气:“儿大不由娘啊!随他们去吧。……” 因为沒有铅笔,所以邹晨用炭画了整個院子的平面图。整個小院是按照后世北京四合院设计成的,只是舍弃了现在的竹木建筑而使用了火烧砖。邹正业和邹正达還曾提出過异议,邹晨笑道:“阿爹,二伯,咱们去了张家看着那些竹制小楼确实是很漂亮,可是不耐火啊!一场大火下去,屋子裡就啥也沒有了,咱们這個火烧砖虽然沒有竹楼漂亮,然而盖出来以后,冬暖夏凉,最主要的是防火啊!” 邹正业听了女儿的话后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去年东京城就起了一场大火,几乎烧掉半個城去,也只有几间寺庙逃過一劫!” 邹正达指着平面图上的两进小院道:“這是第一进?” 邹晨点点头,“是啊,二伯,咱们两家一家一进各是五间房,两边东西两厢哥哥们住,中间的正房可做厅堂,后面二间卧室是你们住的。怎么,不对嗎?” “這可违禁了啊!”邹正达笑道,“咱们只是三等户,按制只能建三间的院子,只有王候之家才可以主院建五间呢。……還有這些影壁,什么垂花门,還有大门前的台阶,呵呵,咱们都不能用……” “啊?……”邹晨郁闷了。然后又涂涂改改,重新改成了三间的小院,并排建了二個,后面又是相同的二個小院,等到以后把墙给扒掉便可以打通,最后一個大的后院用来养鹿。 当下兄弟两個决定就按照這個图盖房子。 施工的任工头就着邹正业的手看了整個院子的几张平面图,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几张图虽然画的不清楚,不過能看個大概。而且不需要加藻棁、椼檩、斗拱這些,盖的极是容易。大约需要十几天時間盖好,只是我现在手裡的徒弟们不多,要是东家能再請些人打打下手什么的,估计十天就差不多了!铺地板什么的只需要一天既可。” 任大师傅又问清了准备盖什么样的屋子,有了何种要求,回去之后,比着這几张图纸又重新画了一张平面图出来。画图时,心中突然觉得這样画出来的图纸立体感极强,而且尺寸可以预先标注好,盖房子时只需要按标好的尺码便可以上手盖,哪怕就是一個泥匠队裡沒有大师傅,仅凭那些小师傅的手,有了图纸他们也能盖出和大师傅相同的屋子来。 任大师傅精神头上来,在家裡又刷刷刷画了好几张,直到第二天鸡鸣又赶紧的吃了早饭去了邹家庄,把画好的图纸交到了邹家兄弟手裡。 邹晨接過父亲拿過来的平面图,不由得暗自赞叹。這個任大师傅真是一個人才,這图纸画的并不比她前世看過的那些设计师用尺子或者电脑画出来的图纸差。而且每张图纸上面還标注着要用多少砖,盖多高,哪裡拐弯垂直面是多少,都写得一清二楚。 有了這样的图,只要找人来按照图纸盖房就可以了,盖房的人基本上就不用费什么事了。 村北邹家的邹正达邹正业兄弟又开始盖房子了,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从村子召其他的村汉,从村外請了一批泥匠,马太婆的几個孙子在院子裡打打下手。 村民们站在高高的院墙外,羡慕的往裡瞅。七嘴八舌的议论到底這院墙裡准备盖成什么样的好房子! 一般大户人家的院子虽然是高墙,然而房子的墙则是用竹子和实木,顶是青板瓦,柳木地面。很少有用火烧砖全部盖成,這火烧砖一般情况下是给寺庙或者家裡的牛羊猪马等畜牧盖院子所用,如今邹家兄弟全部用火烧砖开了整個村子的先河。 “一块砖,要一文钱呢,這得多少砖啊?” “怕是邹二邹三发财了吧?” “发什么财啊,我听他们說,是找张家借的。” “哪個张家?” “嗐,你们不知道?邹三家和宛丘张家是姻亲啊,這借個几十贯還不跟玩一样?” “哦,那個张家啊?有钱的很呢!” 五天后,盖房子的任工头找到了邹正达,支支吾吾了半天邹正达才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想买下设计這种房子的平面图专利权。 邹正达随意地问,“不知任大师傅准备给几多银钱?” 任大师傅搓着手,嘿嘿笑道:“要是二郎三郎肯把专利卖给我,我愿此次盖房子不要钱,另送十贯给两位郎君……” 宋代与任何的朝代均不一样,在這裡是有专利法的存在。今天這套宅院使用的平面图,非常简洁,而且可以在這一张图纸上清晰的看到房屋内部的结构,虽然邹晨图画的不怎么样,然而任大师傅可是一個大师傅级的泥匠,只要看到這种图便明白了是怎么样的一個思路,以后他再去建其他的房屋也是可以采用這种方法。再经過他的手润润色,修修边角,這些设计图便可以变成一张张移动的银钱。当然任大师傅也可以不通過他们,直接画出成品的设计。然后对世人讲,我才是這個平面图的主人,只是這样一来,他便成了一個无信用的小人,而這個朝代,信用则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才前来询问邹正达。 邹正达不动声色的道:“此事并非我一個人可以做主的,我還得和弟弟商量一下,任大师傅等我的信儿可好?” 任大师傅头点的如小鸡吃米,满脸堆笑,“应该的,应该的……” 邹正达找了邹正业和邹晨一起商量专利的事情,邹晨仰起小脸吃惊的說:“二伯,這還有专利?” 邹正达点头道:“是啊,我也沒想到那任大师傅会這样讲,只是這次白帮咱们盖,而且還给十贯钱,听起来還怪吸引人的呢,呵呵!” “就画几张图就挣了十几贯钱?”邹正业吃惊了。 邹晨低下头深思,這個朝代居然是有专利法的?真是不可思议啊。而且這個任大师傅很明显是一個守规矩的泥匠,他并沒有私下藏起图纸冒充是设计者。足以证明他是一個守信的人,把图纸卖给他,能给家裡挣些钱不說,還能结交到一個朋友。 想到這裡她抬头,道:“阿爹,二伯,你们决定吧,我听你们的。” 第二天,任大师傅忐忑不安等着回信,等听到邹家愿意把這個图纸卖给他,激动的說不出来话,他要的并不是這些图纸,而是這种思路,只要他拿了這些图纸回去重画一下,然后去官府报备,以后他就是這個专利的拥有人,任谁也不能越過他去使用這种方法。而凡是使用這种方式设计房屋的人都必须向他交纳一定数额的使用费,一想到這裡,他就象吃了几斤蜂蜜一样,浑身上下都甜的发腻。 他满面红光,犹如喝了陈年的老酒,指挥起徒弟们干活更有了力气,象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为了报答邹家,他甚至又额外的在前院帮着多垒了一個猪牛栏。 十月三十日,易破土、嫁娶、上梁、入宅、作灶。 邹家兄弟选好了這一天做为上梁之日。前几日,他们便請了族中的族长,族老,裡正和村保前去家中主持上梁之事,又回了老宅請邹老爷子做为家主。 在马太婆家中买了一只羊,又托马太婆的孙女婿给打了几只兔子,去了下口镇买了一些白面和猪肉。特意托去黄家坪柳家堡的村民给黄柳两家捎了消息,又去了消息给两位出嫁的大姑小姑。 二十九日下午,黄天明代表黄家過来了。黄丽娘看到是弟弟過来,极为高兴,拉着弟弟的手說個沒完,一会问咱娘的身体好不好,一会问咱爹最近是不是還象以前那样忙碌。 最后還是邹正业阻止了她,說天明赶了一天的驴车,怕是累的很了,让他休息一下吧,黄丽娘才住嘴。 到了晚饭前,柳家的人也到了,柳家是柳老汉带着小儿子前来。晚上一起吃過了饭,便一起到正院和邹老爷子說了会话,又问了问他身体怎么样,将礼物放下后聊了几句,柳老汉和黄天明便出来了。 三十日一早,邹家出嫁的大姑姑邹秋华带着小女儿来了,路上的时候碰到了邹青华带着大儿子,两個一路结伴回了邹家庄。 o(▽)ブ下集预告:新宅上梁之时惹起了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