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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正月初六回娘家

作者:梦夫人
(各位看文的亲,随手点一下收藏吧,我每天四五千點擊,可是现在收藏才只有四百個!真的好低啊,求支持呀,求推薦和收藏) 到了晚饭间,邹正达一家人从柳家堡回来,听了這個事之后,当即决定把半石稻种买下来,并付给丁启一贯钱做为稻种钱。种一亩地需要四五斤稻种,這半石是五十斤,能种一百亩左右。 得了這半石稻种,邹晨的心便算完全放了下来。只需要等到开春把稻种播下,等五六十天后既可收获。 送走了小姑娘,转眼便到了初五,邹正业和黄丽娘套好牛车,天還沒有亮,便带着四郎五郎和邹晨小七踏上了回黄家坪的路。 黄家坪一裡五庄,登记有户贯的便有五六千人,乃是宛丘数一数二的村庄。邹家庄只有一個裡正一個乡书手,而黄家坪,则是一個裡正为正职一等户,两個户长为副职二等户,下面各庄皆有乡书手三等户。 裡正所职,主要职责便是劝课农桑,催征赋税,攒造户贯,租售田亩,辅助科差。宋代的裡正是历朝历代最悲惨的,因为宋代的裡正是需要充当衙前的差役。官府认为裡正乃一等户有家有业不敢随意私逃,若有漏税可以充其家产来抵。所以若是有像那主管官物,押送货物或是流亡人犯的事情,一般都是裡正或者家人去押运,有许多裡正因为路中丢失货物或人犯死亡,需要举家来赔,最终不堪重负,甚至家破人亡的事例屡见不鲜。 所以有许多一等户,为了逃避做裡正,劝母改嫁者有之,劝父和离者有之,又或者尽早分家,又或者故意驱逐家中子弟出族,只求不被选上做裡正。 而黄家坪则是与其他的裡正不同,其他村庄的裡正是一年到三年一选。黄家的裡正则是做了数代,世世代代自先唐起黄家的人便为黄家坪裡正,所以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无可奈何之下,黄家几代祖上都拼尽全力供儿郎们读书,只求考上府院能求得一個读书人的身份,以求免了衙前的差役。 天可怜见,黄裡正的兄长十几年前中了秀才,這样举家便免了衙前的差役。数年前,二儿子黄天青也中了秀才,這样,黄家老宅才算明正言顺的改了门庭。 黄裡正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儿子能中了举人,這样自己便可以請罢裡正之职,从此以后安心在家裡看儿孙们读书。 邹家的牛车,在路上晃晃悠悠的颠簸一天之后,晚饭前进入了黄家坪。 黄家三郎黄天明早已站在村口等候多时,终于看到姐姐和姐夫的牛车驶入村中,立刻迎了上去。领着姐姐的牛车穿過了几幢民宅,到了一处高门宅院之外。 一般民宅大门都是单扇,只因黄家有读书人,所以大门为双扇而且比普通的人家高几尺,门前有台阶。過了大门而不入,到了西边的小角门,牵了牛车进去。 黄家和邹家新宅一样,都是坐东朝西,有宅院七八进,散住着各房,說是住在一起,其实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经是分了家,各過各的。黄裡正乃是长房次子,住在第二进。 进了院子,邹晨便看到外祖母黄刘氏一脸喜气站在走廊下,大舅母柴氏阿静和二舅母张氏宁馨站在外祖母身后,几個表哥排成排站在最后。黄丽娘看到母亲紧走几步,跪在母亲身前呜咽着不能自已。 黄刘氏面如满月,长眉入鬓,眼神明亮而犀利。发色乌黑,头上挽着随云髻,一枝赤金匾簪斜插在发间,右鬓间簪了一朵怒放的海棠花。身穿石榴红松鹤缠丝襦袄,腰下系着一條杨妃色绣花棉裙,外套一件千字富贵背子(褙子马夹),手腕上带着几串黄澄澄的金镯。她笑眯眯的看着女儿和女婿自院外走来,一把搂着女儿唏吁起来。 大舅母柴氏阿静待到婆婆和小姑娘說够了话,才抿嘴打趣道:“阿姑這是一见小姑娘就忘了我們這些儿妇了?” 二舅母张氏宁馨也凑趣道:“哎呀,阿姑,您可真是的。這天寒地冻的,您让小姑娘還跪在地上,這可怎么得了?” 黄刘氏听到大儿媳和二儿媳這样說,爽朗的哈哈大笑。二舅母张氏宁馨连忙伸出手去扶跪在地上的黄丽娘,一边扶一边笑道:“小姑娘一来,咱们這些儿妇们转眼可就失宠了。” 邹晨等到母亲站起来后,随着两個哥哥一起跪在地上给外祖母结结实实磕了三個响头。黄刘氏待到外孙和孙女磕完头,伸出手把邹晨搂到怀裡,心肝儿肉的叫了好一阵。然后又摸了摸邹晨的手,责怪黄丽娘道:“瞧把我家小晨冻的,你也不知道给孩子披件大衫?” 說着,便拉着邹晨的手就进了内堂,邹正业這时被黄天明引着去见黄裡正去了。 进了内堂后,黄刘氏在上首坐下,黄丽娘又重新磕了头,四郎五郎和邹晨也重新见了礼。 黄刘氏拉着邹晨的小手一一指与邹晨:“這是你大舅母,這是你二舅母。”邹晨听了连忙一一拜见過。 复指着两個十五六岁的少年說道:“這是你大舅家的大郎宏裕和二郎宏煦。”邹晨连忙福了两福,两位表哥也還了半礼。 又指着站在二舅母陈宁馨身后的三個少年道:“這是你二舅家的大郎宏泰、二郎宏英、三郎宏波。”邹晨也见了礼。 再指着最后的两個少年道:“這是你三舅家的宏和、和你弟弟宏昶。”邹晨听了外祖家的辈份各自排,便知道外祖家怕是早已经分過家了,所以才会重新排了辈份。 见礼完毕后,黄刘氏拍着邹晨的手对黄丽娘說道,“原想着你们会早点過来,怎么這天都快黑了才到,可是路上有了差池?” 黄丽娘笑道:“娘娘,路上倒是沒有甚么差池,只是路滑走得不大顺当,让娘娘担心了。” 正說着话,便听得屋外传来谈笑声,门帘一掀,走进来一個妇人。只见她二十三四岁年纪,头上盘了一個堕马髻,戴着一副金丝八宝攒珠挂钗。上身着大红锦缎襦袄,下穿一條翡翠绿百褶诃子裙。身量苗條,体格风流,凤眼含笑。进了帘内先拜了一拜,笑道:“阿姑,我来晚了,恕罪,恕罪。”又望向黄丽娘曲膝福了一福,口称见谅,黄丽娘连忙上前一步還礼。 黄刘氏笑语:“這乃是你三舅母。”邹晨和哥哥连忙過去拜见。 三舅母方氏阿怡含笑虚扶四郎和五郎,又伸出手去将邹晨扶起,端详了一番笑道:“前几年我见小晨时,她還只有這么丁点。……”說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這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個标致的小娘子。大嫂,二嫂,你们来瞧,這小晨细细瞧来倒是与阿姑有八九分相似呢!” 大舅母柴静与二舅母陈宁馨走上前来也是细细的打量,两人对视了一眼,均笑道:“果真是与阿姑有八九分相似,怪不得阿姑整天念叨呢。” 這时,屋外有人說话,“母亲可在内堂?父亲听說妹妹到家了,让我来问何时开饭。” 黄刘氏招手喊過大孙儿宏裕,低语了几句,那宏裕便退出堂外,出去和屋外的人說了几句话,然后又挑帘回来。 黄丽娘看到大外甥丰姿伟俊,神采非凡,问道:“宏裕明年可要去考府院大学嗎?” 宏裕见问到自己,便笑着回话道:“回姑娘的话,明年我要和几個弟弟一起去考。”黄丽娘听了点点头。 三舅母方怡听了此话后笑道:“我曾听天明提了几句,听說四郎与五郎进学了?” 黄刘氏一听两個外孙进了学,喜道:“丽娘,果真进学了?這可是好事啊,将来不拘能考中秀才或是举人都是你的福气。”停了一下又叹道,“早几年我就和你說過,让你供两個孩子读书,若是老邹家不肯出钱,哪怕我替你拿私房钱都行。唉,你啊……” 黄丽娘听到母亲责怪她,往前走了几步,挨着母亲坐下,头抵着母亲的肩膀,一副小女儿态。黄刘氏看到女儿如此,那话只說了半句就再也說不下去了,重重叹口气狠狠拍了女儿的肩膀几下。 一会有一個雇来的女使掀起猩红毡帘向大娘子柴静示意,柴静走過去在帘边听了几句,笑着過来回话道:“阿姑,那边花厅已经摆好饭菜了,我看咱们入席可好?” 黄刘氏左手拉着女儿,右手扯着邹晨,一路說說笑笑的往花厅而去,拐了一個小角门,穿過一個抄手游廊,便到了小花厅。才入厅内,只闻一阵饭香扑了脸来。 黄裡正坐在上首案几之后,邹正业今日是娇客便陪在左手边,右手边坐着黄天顺,黄天青和天明则是坐在一旁。厅内的人看到黄刘氏进来了,连忙起来齐齐做了一個揖。 待得黄刘氏坐到上首之后,邹正业拉着黄丽娘抱着小七重新跪下见了礼,四郎和五郎并邹晨也是跪下磕了头。 黄裡正笑呵呵地看着女儿和女婿行礼,待几個外孙行罢礼后,笑吟吟地說:“你们這一路之上也是辛苦了,咱们闲话也不多說,各自入席吧。” 于是,厅裡众人便都入了席,一时只闻碗箸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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