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黄姥姥再探女儿 作者:梦夫人 梦夫人 “就爱读书”黄刘氏坐在儿子驾的驴车上,差点把骨头都给颠散架,到了女儿的院门前,大声呼喊:“丽娘!丽娘!快出来接你娘,我和你大哥三弟来看你来了!” 只见柴门一开,几個小家伙的脑袋伸了出来。. 黄刘氏一看自己的二個外孙和宝贝外孙女,立刻喜笑颜开,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麻了,麻溜的跳下驴车,大踏步的走到柴门前抱起邹晨叭叽亲了一口,口裡道:“姥姥的乖孙,有沒有想姥姥啊?” 邹晨被這一口亲的有些发晕,還沒有反应過来,就被姥姥一通揉搓好一番怜爱。 這时大舅和三舅跳下车,大舅把驴车给卸了架,车在外面固定好,三舅把驴牵到院子裡,然后就从上面往下大包小包的拿东西。 黄刘氏看了看院内,沒见到女儿和女婿身影,问两個外孙:“你们爹娘呢?” 四郎笑嘻嘻的回答:“姥姥,我爹娘去下地干活了,你们要是早点就能见面了。嗯,我去喊我爹娘回来!”說完一溜小跑往田裡的方向跑去了,五郎一看哥哥跑了,自己也想跟着去,被大舅一把抓住,在头上转了一個圈然后倒挟在胳膊下就给带进了院子,五郎被大舅一挟惊呼一声,然后放开声音开心大笑。 邹晨从姥姥的怀裡跳下来,跑到厨房裡把自己上午烧的开水给倒了几碗,给姥姥和二個舅舅端到面前。黄刘氏一看外孙女如此懂事,老怀大慰,开心的对着大儿子笑道:“瞧瞧,瞧瞧!還是丫头亲啊,你们這几個沒本事的,就沒有给我生一個孙女出来!” 大舅黄天顺憨憨地笑了笑,三舅接過邹晨递過来的开水一饮而下,和她娘调侃:“娘啊,你不也就给我爹生了我姐一個嗎?” 黄刘氏一看儿子敢拆自己的台,气的伸手就要打老三,三舅黄天明机灵的钻到大舅身后,冲着邹晨挤眉弄眼做怪脸,邹晨被逗的咯咯直笑。 小外孙女笑了,黄刘氏脸上却阴沉了下来,她看到外孙女额头那道被刘海挡住的伤痕。邹晨看到姥姥的表情,低下头用手抚了抚刘海重新盖住了伤疤。黄刘氏看到小外孙女不高兴了,伸出手把她拉入怀,从怀裡掏出一個红丝线打成的络子来,络子上面打的是福寿双全图案,下面有一條细长的垂带。黄刘氏用络子扫了扫邹晨的小脑袋低沉地唱道:“一扫呀扫到小妮的头,袪除百病消百灾。二扫呀扫到小妮的手,福寿齐来把福享;三扫呀扫到小妮的脚,世间小鬼儿都踢走……” 邹晨猛听到姥姥用如此神秘古老的巫曲唱出這些语句来,身上一抖,抬起头看着姥姥的脸眼眶慢慢地湿润了。 黄姥姥抹了一把邹晨的眼角,把她摁到自己怀裡,猛的亲了一口,然后把络子在她的腿上来回扫了几下,說道:“百病百灾百消除,世间小鬼莫抬头。” 两個舅舅含笑看着母亲搂着邹晨說笑。 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黄丽娘喘着粗气从外面跑了回来,看到了母亲和二個兄弟坐在院子裡,哇的一声哭着扑到了母亲的怀裡,把邹晨一把拱出了姥姥的怀抱。 姥姥搂着女儿的肩,脸色一变,還以为女儿又受到了什么委屈,看到女婿萎萎缩缩的从门外蹭进来,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邹正业前一段被丈母娘几巴掌打怕了,现在一看到丈母娘瞪眼就心裡发毛,他溜墙根走到两位内兄的身边,行了個礼,眼角却瞅着丈母娘一刻也不敢放松,随时准备从院子裡夺门而逃。 黄姥姥清了下喉咙,邹正业腾的一惊,扭身就想跑。 黄姥姥气急败坏的看着女婿,一脸的哭笑不得:“我說你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你是不是做了啥对不起我闺女的事?” 邹正业一听,吓得直摆手,嘴裡‘沒、沒、沒’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么来。 黄丽娘从母亲怀裡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擦擦泪,嗔道:“娘你也真是的,你老吓你女婿做啥啊?” “我吓他?這個憨货有啥可值得我去吓他的?”黄姥姥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爹呢,怎么沒一起来?” “你爹啊,一段可忙喽,這一段分家分田地的比较多,他是裡长都要找他做公证,你爹啊天天忙着官府田间两头跑,哪顾得了我們?” 黄姥姥脸色一正,看着女儿和女婿:“前几天你们让人给我带话,說你们分家了?” 黄丽娘看了一眼丈夫,见他低着個头不敢說话,就满脸喜色的对母亲說道:“是嘞,娘。分了!才分沒几天,我正想要是您還不過来,我就等過几天回娘家一趟和您說這個事呢?” “分给你们多少田多少地?” 黄丽娘喜滋滋地說道:“不少,分了我們二十亩地呢!還是好田。” “你說啥?二十亩?”黄姥姥噌的站起来,杀气腾腾地问道。 黄丽娘正蹲在母亲怀裡撒娇呢,母亲突然站起来,一下沒站稳坐到了地上,不解地看着母亲。 “我就知道,你们两個憨货被人卖了還要帮人家数钱!!!!才二十亩,二十亩你就肯分家了?啊!!你知道老邹家有多少田嗎?你知道不?” 黄丽娘吃惊的看着母亲,囁嚅道:“公公說,不到一百亩,前一段小妮儿生病花了几十贯,所以就卖了几十亩……” 黄姥姥一听女儿這样說,气不打一处来,嘴唇哆嗦着,指着女儿气的說不出话来:“你?你?一亩良田六百個大钱,谁家看個病要卖几十亩地啊?几十亩就是十几贯。也就骗骗你们這俩儿憨货!!”想骂女儿几句吧,外孙女在旁边看着,一口气咽下把自己憋了個半死,在院子裡大踏步的走来走去,气的头顶冒青烟。 大舅黄天顺一看便知道母亲是为什么生气,埋怨妹妹道:“丽娘啊,你分家怎么也不往家裡捎個信儿?咱家怎么着也能帮你一下吧!唉,你不知道邹家有多少田?咱爹可知道啊!” 黄丽娘看了一眼丈夫,委屈地看着大哥:“這不是已经分過了嗎?” “我呸!”黄姥姥在院子裡转了好几圈,气才消了一大半,一听到女儿這么沒出息的话,又气個了仰倒,“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這么個窝囊的闺女啊?” “你公公家有好田二百亩,劣田五十亩,還有水田三十亩,他不仅在這個邹家庄有田,在邻村的李家堡還有二十亩上等水田呢。” “啊?”邹正业抬起头,吃惊的看着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