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程咬金又见程咬金!【第二更!】
“广陵无影脚!”
“名不虚传!”
向岳被踹下擂台,心中震撼。
外人看热闹。
唯有他這样亲身经历、直面阎闯的,才知道這一击‘无影脚’中所蕴含的武学造诣:“开合升降,螺旋伸缩,用意导引,不使拙力,整劲内蓄,不露棱痕!乘隙进取,虚以引真,忽隐忽现,变化无常!”
這一脚,蕴含太多內容。
以至于。
向岳即便直面打击,竟仍然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不真切,迷迷瞪瞪,想的越多,疑问越多。
广陵无影脚!
兴许——
“不是腿法强!”
“而是人强!”
向岳在台下,冲阎闯一拱手,放下一言,转身离去。
场下。
孟南与贺俊杰对视一眼,脸上严肃。
贺俊杰问孟南:“這无影脚,你能破嗎?”
“难!”
孟南摇头。
向岳名列‘广陵五绝’,其‘金刚劲’的厉害,孟南知晓,可就连向岳先出‘金刚劲’,阎闯后出‘无影腿’的情况下,居然還能逆转,居然還能轻松取胜。
广陵无影脚!
着实难解!
“我也悬。”
贺俊杰终于认真,他看着台上施施然退到一旁,又让另一门徒上来邀战。试炼的阎闯,皱眉道:“程家拳,铁线武馆,去年還寂寂无名,从未听過這阎闯的名号,怎么,今年突然冒出,强横如斯?”
广陵学府中的年轻俊杰,哪一個不是一年年成长,一年年打出来的?
一战成名?
那是低层次时,比如魏全那個层次。
沒谁能硬憋、一直憋,憋到二十六,憋到阎闯這個层次,才来显露。
“那不得憋死?”
贺俊杰想不通。
倒是孟南。
他对阎闯事先的了解更多,這时說道:“這阎闯倒也不算无名,与你齐名的‘大成拳’陈泽,入学府之前就是‘铁桥程’的徒弟,跟阎闯师出同门,那阎闯還是大师兄。”
“陈泽?”
“‘剑仙’陈泽?”
贺俊杰還真不知道。
‘大成拳’陈泽的确跟他一样名列‘四仙’之一,一手剑法飘逸写意,人称‘剑仙’,鲜少出手,但实力强劲。
不料——
‘剑仙’陈泽!
‘无影脚’阎闯!
二人居然還曾是亲亲师兄弟!
“可惜。”
“陈泽迟迟沒有出来,這一届的比武大会,摆明了不感兴趣。”
若不然,贺俊杰倒是想看看,昔日的這一对师兄弟,在擂台上比一比,看看学府内外,到底孰优孰劣。
孟南笑道:“也许陈泽知道這一届有阎闯横空出世,故意避其锋芒呢?”
避其锋芒?
谁知道呢!
……
阎闯跟陈泽的关系少有人知——
一個是旧派青年领袖、后起宗师。
一個是新派领军人物、一时俊杰。
两人根本搭不上边。
关系沒人知晓。
其实也不重要。
台下。
韩叶柔又见‘无影脚’,這一次瞪大眼睛看,却仍然看不出太多名堂,只觉潇洒,只觉神俊,只觉飘逸,說不出的美感,看上去甚至有些花哨,但是,能接连打败李剑华跟向岳二人,就知道,‘无影脚’绝非虚有其表:“想要知道‘无影脚’的深浅,非得上去打一场,被阎闯亲自踹几脚,才能清楚。”
韩叶柔跃跃欲试。
但不着急。
阎闯刚刚打過向岳,一场酣战,消耗不小。
“让他先喘口气。”
“可不能把我們沈师姐的老相好给累坏了。”
韩叶柔捂嘴笑,接着又道:“师姐,等我上场,他這‘无影脚’可就未必能逞威了。你知道的,像這种‘绝招’,有时候一招鲜吃遍天,但更多时候,用的越多露的越多,破绽就越多,早晚都要被破,我觉得我有希望!”
“那你去破吧。”
沈梅笑道。
……
然而。
這一次,韩叶柔仍然沒有等来上场跟阎闯比试的机会。
她看在沈梅的面子上,心疼阎闯,惦念着阎闯刚刚打過一场需要休息,于是等了一会儿,又多等了一会儿。
這么一等。
就被人捷足先登——
“广陵学府,伏拳,滕思倩!”
“敬請赐教!”
一女子飘忽而上,落在擂台,冲阎闯拱手。
“哎哟!”
“又被抢了!”
韩叶柔气死,她看着台上仙气飘飘、身段姣好的那女子,扭头冲沈梅气道:“等!等!等!一直等!這不,被人抢了!”
“又不是我让你等的?”
沈梅无奈。
韩叶柔不讲理:“我說的是擂台嘛?我是說你!一直等,小心被人给抢走!”
无影脚!
俊阎闯!
连她都想抢!
“……”
沈梅被刺了一下,攥紧宝剑,不說话了。
……
擂台上。
“终于来了!”
阎闯看向对面滕思倩,心下一喜,這才是他今日要等的重头戏,先前向岳只是意外,原以为打過向岳之后,滕思倩不会再来,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正主就来。
广陵五绝,速度最绝!
果然人如其名,干啥都快。
“滕姑娘——”
阎闯正想应战。
但這时——
“滕思倩!”
“你的对手是我!”
台下一声喝,有人纵身一跃,上得擂台,他目视滕思倩,朗道:“松鹤派,张影!”
“滕思倩!”
“张影!”
“居然是這对冤家!”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這俩打過,当时张影被滕思倩吊着打,怎么都打不過,却還要打,最终被滕思倩打的半死,打飞擂台下躺着不能动,才终于肯认输。”
“我也记起!岁月不饶人啊!转眼,居然都已经過去三年了么!”
……
场中有人记起滕思倩跟张影在三年前的那场比武,堪称惨烈。
他们不知道后续。
但时隔三年,二人卷土重来,宿命对决,這让许多观众觉得有趣,一部分想看阎闯再次施展‘无影脚’的‘铁杆粉丝’,顿时就被数量更大、纷纷倒戈的‘路人粉’、‘墙头草’给压過去。
“张影!”
“滕思倩!”
“阎师傅,让他们打!”
“对对对!反正你用嘴也能打架,可以给我們解說,或者指点他们嘛!”
二人呼声,高過阎闯。
……
半路杀出個程咬金!
阎闯看看滕思倩,再看看后来的张影,再听听台下呼声,他冲二人笑道:“二位,你们先打。”
打不打的。
阎闯其实无所谓。
如滕思倩。
如张影。
這個级别的对手,他刚才已经打過向岳,其实不太在意,对宗师路沒什么影响。
至于《教学相长》,是不是亲自动手,就沒什么影响,只要解說、解析、教导,都能得到反饋,都能相应成长。
虽說這样指指点点,对滕思倩、对张影這個级别的高手而言,实在膈应,有心胸狭窄的,甚至要结仇结怨。
但阎闯清楚——
“成长路上,哪能一团和气?”
“我有《教学相长》,就该在比武大会這样的场合多多利用,哪怕为此得罪几個人,也值了!”
他不可能就为了照顾具体几個人、几個高手的感受而放弃。
武道征途!
一往无前!
去他的‘瞻前顾后’!
“你们打!”
阎闯冲二人拱手,随即退至擂台一角,心裡暗道:“我来解說。”
舞台很大!
给你们了!
……
“张影——”
滕思倩脸上冷峻,她将宝剑扔在一旁,冲张影道:“也好,那就先赢了你,再去会会‘无影脚’!”
她要走宗师路——
阎闯要打。
张影也要打。
一路上所有对手、所有阻拦,全都要扫清。
无分前后。
“来!”
滕思倩爆喝一声,扑身上前,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直奔张影面门。
這不是进攻!
這是挑衅!
“好一记直拳!”
“大家看,這直拳又快又狠,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机。”
“当然。”
“对付张影這個级别的高手肯定不够。”
“但不要因此小瞧滕思倩,她這一拳,攻身为次,攻心为先,用意是激发张影的愤怒,刺激他的情绪,从而使他难以发挥拳法的全部威能。”
“张影呢?”
“他刚才皱眉了,眼中有怒,果然被激怒!”
“好啊!”
“不愧是相识三年,相爱相杀的老对手,滕思倩对张影的了解,太深太深!”
滕思倩、张影刚刚交手,甚至滕思倩才只功出一拳,阎闯就已经解說了好些。
别管是不是!
别管对不对!
至少,围观群众一下子就被带入进去,顺着阎闯的话茬被动的进行了思考。
而阎闯的《教学相长》,最需要的就是沉浸,需要的是认真听讲时的思考与反饋。
历经四五天的比武大会。
再加上从七月到十月,四個月的教学。
阎闯对《教学相长》的机制越来越了解,应用的也愈发自如、流畅。
此时。
滕思倩跟张影這一战,在他眼中,不是单纯的宿命对决,更是他疯狂擢取‘反饋’与‘灵感’的机会。
阎闯打起精神,认真解說——
“滕思倩人称‘千裡追风神行无影妙手’,练的是广陵学府十八家广传拳法之一的‘伏家拳’,這套拳法的特点是,舒展挺拔,发力迅猛,动静有致,刚柔兼备,节奏鲜明,步活灵活多变,结构严谨,功架整齐。无论往返进退,上下起伏,力求协调配合,整個拳法表现出一种潇洒剽悍矫捷的形态。”
“你们看!”
“滕思倩虽为女子,但拳打四方、腿踢六路,拳脚无不彪悍。”
阎闯结合滕思倩的招式,时而具体时而广泛的讲解‘伏家拳’。
七月份。
阎闯刚刚觉醒‘紫霄宫’不久,就曾遇到广陵学府中修习‘伏家拳’的弟子上门踢馆,那时,普普通通的一個精英弟子,甚至连研习生都不是,阎闯就需要认真对待。
而现在。
转眼三四個月過去。
时移世易。
当初的崔兰心、梅素萍,都已经不再是阎闯对手,甚至给他提鞋都不配,即使二三十個一拥而上,阎闯也能轻松应对,逐個击破。
阎闯!
一日三变!
三四月,行千裡!
进步太大。
就算是广陵学府中伏家拳的代表人物之一的滕思倩,单看眼前表现,也不是阎闯对手。
但是。
滕思倩!
仍强于张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