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一百三十章·草原之风
郑浩然不眠不休奔袭千裡,還是让耒耜山上众人去向的线索断了個彻底,祁芫留下的指引牌在半道上已遍寻不着,最后的一枚正落在一條涓细的河流旁,潺潺的流水和一望无际的草原,四周沒有任何标志物,除了西极草原人,旁的人根本沒那能耐分辨清楚哪是哪。沒有指引牌后,郑浩然三人理所当然的在横看竖看都一模一样的风景裡迷失了方向。
焦虑已经爬上了郑浩然的眉头,本還稍稍放心的他這下也慌了神,暮色四合,草原上传来阵阵狼嚎,沒有任何准备就奔向西极州的三人也只能幕天席地的休息了,明亮的篝火跳出火星,噼噼啪啪的响声在寂静空阔的环境裡尤为明显。魏小宏拨了拨底层的柴薪,让它烧的慢一点,在草原上方便烧用的东西可是很难找的。
三人间這样的沉默已经维持了一段時間,在失去其他人的线索后开始,郑浩然的心情就越发不好,魏明和魏小宏也不知說些什么才算合适,于是只能保持沉默。可素来爱热闹的魏明实在是绷不住了,总觉得要說些什么才舒坦,他看看默默拨火堆的魏小宏又看看沉着一张脸的郑浩然,最终戳了戳比较好說话的魏小宏。
“你沒有什么要同我說的嗎?”回答魏明的是魏小宏莫名的眼神。
“我是說,我們已经很多天沒有交流過了,你真的沒什么要同我說的嗎?”魏明一脸你一定有什么要同我說的表情直视着魏小宏。
“有事发生了嗎?你要我說什么?”魏小宏将拨火棍扔到一边拍了拍手。
“别啊,你不能因为外界的压力而放弃同我交流的想法啊!我們在一起不是一直很愉快嗎?彼此之间毫不隐瞒,贴心相待,知无不言……”
“等等,你在說什么胡话,”魏小宏慌忙打断魏明的胡言乱语,“我听着怎么這么不对劲呢?”
“我只是在阐述我們之前過的多亲密,小宏,你是厌烦我了嗎?”魏明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脸,表情浮夸,演技虚假,只有一颗不闹腾会死的心是真诚的。
“魏明……”
“喊我阿明,我不想我們之间如此生疏。”魏明紧紧凑過去,贴在魏小宏身上。
“……”被魏明的挨蹭逗弄搞得忍无可忍,伸胳膊一推,好悬沒跌进火堆裡,因为一些人生经历問題习惯了伺候魏明的魏小宏却也沒顾上這些,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神态有些气急败坏,“你做什么呢,现在要紧的是找到祁芫他们,别总是闹我!”
一直静静旁观着的郑浩然不冷不热的扫了魏明一眼,沾了一身草屑的魏明讪讪支起身来,不正经的闹了一圈后,心裡憋的慌的感觉也去了许多,可是一回想自己之前发的疯,魏明又臊的慌,闷不吭声的拍拍身上的草屑,盘腿坐回原地,魏小宏這才别别扭扭的也坐了下来。
漆黑的夜裡刮起了风,是西极州特有的透骨寒风,魏明同魏小宏不约而同的凑近的火堆,缩着脖子运转灵力御寒,而郑浩然像是毫无所觉,在摇晃的火光中扭弄着手间的一截草叶,突然他一抬头,无所事事便一直关注着郑浩然的魏明被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魏明忙问。
“我也是魔怔了。”郑浩然恍然大悟般一拍头,啪的一声脆响,魏明還真怕他把自己脑子拍坏了。
“你沒事吧?”魏明又问。
“是我犯蠢了,连灯下黑的道理都忘了,平白浪费了時間。魏明,我大概知道祁芫他们在哪了。今晚先好生休息,明日我們就去接回他们!”郑浩然勾唇一笑,多日的抑郁一扫而光,魏明错觉這一圈地方温度都回暖了,不過他還是沒明白,遂不耻下问,连魏小宏也是两眼亮晶晶的等着郑浩然解惑。
郑浩然也不瞒着,扔了手中被□□的不像话的草叶开始讲述他的发现,這就要从那最后一块指引牌說起了。這一路上祁芫留下的牌子分布都是有规律的,三千裡留一块,从未出错。郑浩然自然记得自己做了多少块這样的牌子,一路上一边收集一边清算,等到在小河边捡到了最后一块,郑浩然数了数发现還差一块就达到数目了,于是又飞了一段,却怎么也沒找到祁芫留下的标记。
說起来祁芫是怎么想到用郑浩然给他的牌子做标志物的?還能把距离算的這能恰好。不過是因为他清姨恰好知道這位過来找茬的魔修的身份罢了。西极魔君之一林乌,掌管西极南草场,老巢位于南草场唯一的河流麻珀河上游,清廉笙在四处游历时也到過林乌的地盘。
经過清廉笙的指点,祁芫丢指引牌丢的毫无压力,卡着数量从头丢到尾,堪堪够用,如果沒有兀拉托横插一杠子。這么不幸的消息自然是等待着满怀希望的郑浩然亲自去发现,就說当下,郑浩然已经成功找到了突破口。郑浩然之前的迷茫是因为一根筋的认为祁芫一定用光了他做的牌子,我們都知道,這其中一块被秦天雨用了,但郑浩然不知道啊,于是跟沒头苍蝇似的找了一圈。
沒有找到自己要找到东西,又奔波一路,郑浩然只能先休息休息回复精力再說。也好在他做了這個决定,才有功夫静下心来仔细思考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脑子裡哪個地方松动了,郑浩然瞬间豁然开朗,沒有最后一块就沒有嘛,怎么就不是到此为止指引的牌子就已经够用了呢?换了個思路连星星都亮了,郑浩然心满意足的修养精神,明日在這片地下還有一场硬仗要打。
沒错,就是地下,西极州气候差异极大,环境恶劣,又是修真界最凶残的狼妖的故乡,身为从其他州流窜而来落地生根的林乌,他很明智的沒有同土生土长的西极人抢地面上的地盘,而是发挥他土行修士的特长,打地道挖地宫,长久以来的经营,整個西极南草场地下已经遍布了属于林乌的地下網络,在不声不响间占据了西极的一块地盘。本来抢地盘這种事情是很容易遭人厌的,可林乌偏偏在深深的地下打洞,一点沒干擾到西极土著的修炼和生活,這林乌就被土著们认可了,到了后来因为实力确实不错,四通八达的地宫也极为便利,在一次魔修大会上给他杀出了個魔君的高位,還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郑浩然虽然不知道林乌這個魔君,但祁芫最后的指引牌在這裡落下,沒有山沒有房也沒有幻阵护山大阵,排除一其他因素,這最后的可能有大概率就是最终答案,郑浩然如此确信着。于是也算是艺高人胆大的郑浩然安安心心的在旷野上打坐,积蓄着明天将多日未见的祁芫带出来的力量。魏明和魏小宏见状,也同郑浩然一样养精蓄锐去了。
早已不在林乌地宫老巢的祁芫又被兀拉托派来的侍女伺候着,换上一套新的,也依旧鲜艳夺目价值不菲的西极服侍。這回他不用被迫缩在屋子裡了,但比起被兀拉托拉着游街示众,祁芫情愿做一個囚禁于高塔上的美人,总归這样他能不对着兀拉托那张讨厌的脸。
“祁芫你可真爱說笑,我這塔是你日后的住所可不是囚禁你的,同我一起去巡视领地,接受领民拜见又怎么是游街示众?這整片西极州日后都是我的,而我,祁芫,我是你的。”兀拉托拉住祁芫的手深情款款的诉說,一旁侯着的侍女纷纷流下感动的泪水。
“呵呵。”祁芫扯嘴僵硬一笑,将自己的手从兀拉托的手心裡□□。
“祁芫你如此腼腆,日后便由我主动,你只需迈出一步,剩下的路我会替你走完,今日的巡视便是不想你迈步的开始。来吧,车辇已经在外备好,该让我的领民认识他们另一位主人了!”兀拉托一点被拒绝的自觉都沒有,兀自演绎着一片深情。
最后,暂时性战五渣祁芫被兀拉托以绝对的强势拉上了游街的花车,十六匹草原上最恶毒雄健的风雪狼拉车,兽牙做角宝石装饰,华丽宽敞又气派的车被拉动了,车后是浩浩荡荡的随从,车厢内是正襟危坐同兀拉托隔了一個车身距离的祁芫和好笑的看着祁芫的兀拉托。
“祁芫你何必如此拒我于千裡之外?我的心是真诚的,只要赏脸正视它,你会被吸引,被它的热情融化,要知道我早已融化在你的眼神裡。”兀拉托在祁芫面前不遗余力的深情款款。
鸡皮疙瘩从天灵盖蹿到脚板低,祁芫微不可见的抖了抖,继续做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但他内心的崩溃已经势不可挡了。同样被杀伤的不轻的還有一直跟在祁芫身边的欧炀,同琏搅和在一起這么多年,听過的情话還沒兀拉托一天說的多,也不知是该庆幸還是该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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