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典礼之前
“哥几個今天就是来魔主殿见见世面看看热闹的,瞧這人挤人的,不怕几位笑话,我還是头一次见人气這么旺的地方呢,你们是不知道啊,咱们磨罗宗虽是正儿八经的门派,說白了不過是小地方沒见過世面的土包子。我這辈子也快要到头了,多沒见识也沒多大关系了,可我不能就看着我這些徒弟想我這般浑浑噩噩過一辈子啊。”磨罗宗宗主,身形高大肌肉遒劲却须发皆白,已是天人五衰之相,虽是如此,与之交谈的郑浩然却沒有从他身上看见丝毫的颓靡衰败之气。
“高宗主這般气度又岂是眼界狭窄之人?日后你的弟子也必将感恩高宗主的爱护栽培。”郑浩然真心实意的赞叹着。這時間□□低的人数不胜数,却少有积极向上爬的,多的是受到阻力就裹足不前,甚至安于现状不做半点挣扎的,更何况這位宗主所求并非一人的超脱,而是门下后辈都能有向上攀爬的希望。這样的师长,這样的宗主,着实是宗门之幸啊。可惜的是,磨罗宗的□□到底太低,低到成了其他修士眼中的笑料。
不止一次,郑浩然看见高宗主在面对外人的轻蔑时眼底的无奈,而让他更为心酸的是,那些高高壮壮却心思简单磨罗宗弟子傻傻的以为别人的嘲笑是善意,用真诚去交换了他人的虚伪恶毒。每当這时,郑浩然都有些耐不住,而高宗主却不动如山,任弟子经受這些苦楚,背地裡偷偷抹泪也不是一两回了。
說来也是投缘,郑浩然本是带着私心接触這一行修士的,可相处不過短短一天,不仅是郑浩然,就连最难以捉摸的琏也对磨罗宗表示了善意,大概正是因为磨罗宗的修士们自然又简单,人是糙了点但不粗俗,笑的傻了点却尤其真实。无论是修真界還是郑浩然原本的世界,這样的人都算是稀有品种了吧?
头回见面郑浩然是這样打开局面的。道友可要一個导游?兼做外交顾问的那种。后来郑浩然被這群傻大個弄的哭笑不得,才一见面,连一句话也不听,就将他视作寻回請帖的恩人,還拍胸脯保证有恩必报。這自然好,于是郑浩然也就顺势請求同行,共用請帖了。等到了魔主殿,却见到這群大汉傻乎乎又自豪地摆出磨罗宗的身份,期待得到礼遇,结果被人一句不入流小宗门给弄懵了。
一整天裡先是被嫌弃沒见识,沒素质,知道的不知道的门派,最后都有了磨罗小宗跳梁小丑自不量力的印象,后来還被地位稍高的门派挑刺羞辱……大汉们愤愤然,身上的肌肉团团暴起,面红目赤恨不得上去拼命,但更多的還是黯然,因为他们一起上都沒有有那個能耐找回场子,给宗门找回面子。
“唉,以往我們固守宗门,地方偏僻,来往迁徙的牧人又生性淳朴,见多了善良美好,也就忘了世上還有险恶肮脏,为师不图你们未来干出多大伟业,只盼着在我寿数用尽之前,你们能将宗门传承撑起来,這也是我唯一的执念了。”在魔主殿外還是沉着冷静又温和宽容的高老宗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下来,他的肢体還是饱满的,但任谁也看得出他即将老朽的神魂。
一時間,一群强壮如牛的汉子却忍受不住鼻酸,在郑浩然這些相识不久的人面前潸然泪下,三十几個壮汉齐落泪的画面不多好看,却让围观的郑浩然众也心受感染,涌上一股悲凄。壮汉们不约而同向着高宗主跪下,再浓重的鼻音也掩盖不了他们坚定的意志和誓死也要达成高宗主心愿的决心。得到承诺的高宗主终于笑了,這是他带徒弟们离开宗门后第一次真心的笑,他觉得,有了這些徒弟,也不枉他這一生修行了。
“既然要维护宗门,不妨从此刻,由此处开始,都是朋友,要大干一番也算上我們這份,”郑浩然待磨罗宗众人“誓师大会”接近尾声,适时的插嘴将自己的帮扶之意表露出来,“在下不才,也是一宗之主,只是门派尚在草创阶段,万事俱备只差一步门派便能正式成立,可在下一同伴被歹人掳来這魔主殿,事关重大,不得不隐瞒于磨罗宗的诸位,還望见谅。”郑浩然也算是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了。
总归是磨罗宗人心大,自己這边又交了狗屎运,郑浩然他们与磨罗宗的修士关系反而更近了一步,称兄道弟的又闹腾在了一起。如此一来郑浩然更想助磨罗宗一臂之力了,况且這一助助也耗费不了多少功夫,举手之劳而已。有了充分的理由和不需要理由的“我乐意”,郑浩然几人替磨罗宗忙裡忙外,還干的挺乐呵,反倒是磨罗宗主在一旁尴尬又感激,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磨罗宗主大可不必如此别扭,只要把磨罗宗包装好了,郑浩然一群人自然更加容易随之混进典礼,“抢”走大典的主角之一,全然互惠互利。
第二日是典礼正式开始的日子,主办方魔主殿的安排是這样的,日出时开内殿侧门将已经抵达的客人引入内殿,统一安排休息后,宴会的酒席从中午就开摆,期间歌舞不断。待到日落时分,合和大典的重头戏就会开始,舞乐退场,主持大典的司仪布法阵,估天时,合二人气机命数,最后合和双方步入法阵引动彼此契机,即可互相结缘,成为道侣。
连征询一下双方意见的過程都不需要,就能当场结缘。郑浩然一边听清廉笙普及知识一边磨牙,咯吱咯吱的声音恐怖又刺耳,魏明立即拉着魏小宏走的远了点。表情的狰狞显然不适合现在的场合,郑浩然只好以磨牙代替,虽然也不见得有多好。不過很快,郑浩然就调整好了心态,都走到這裡了,不差這最后的一段考验。
守在殿门口的下人拈着礼单唱名:“西极鄂伦草原磨石宗到,赠百年鸩珠两枚,沉水寒铁一斤,乌蛇蜕一副。”等到這礼单唱完,還算有点见识的下人才愣愣地看着将挺大的侧门堵住了的一圈大汉,衣裳是棉麻布衣,虽是干净完整,但旧的很,一看之下修为也是平平,粗手大脚,一点修士样也沒有。那這些說不上顶贵重,但在西极州是真极为少见的贺礼是怎么来的?凭空变出来的?
一同在场的其他人也是這個疑问,這個全西极州都知道的穷酸门派是打哪裡来的這么些宝物?捡的?偷的?反正不可能是自己得的!许多眼红的修士恶意的想着,等失主找回来,磨罗宗也是要到头了。可是谁也不会想到,這“失主”就在高宗主边上好生生站着,就是画风同這些磨罗宗壮汉极为不同。
受够了众人视线窥探的磨罗宗大弟子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脾气不算多好的他对着還阻拦在前的下人抬脑袋,可怜的下人個子本就不算高的,這下就只能看见磨罗宗大师兄的鼻孔了。不過大师兄是不会介意被人看见鼻孔的,他重重的哼一口气:“還守着作什么?嫌弃咱们贺礼不够丰盛,进不了你们魔主殿這门?”
不相信磨罗宗的人会這么硬气的說话的人倒吸了口凉气,是被惊的。“哪裡哪裡,請进請进。”被暗讽贪得无厌捧高踩低的下人也慌忙让出了道路。其实真的是這個下人和围观群众们想太多,大师兄只是在表达字面上的意思,他就是這么认为的,认为這接引的下人觉得他们给的门票费不够,一想到這门票费還是新认识的朋友出的,他磨罗宗哪有這個资本?想到這裡脑袋都大了的大师兄决定凶狠一点好逃票……所以說世界观差距太大的人脑回路是无法驳接的,郑浩然以亲身经历得出如上结论
守门的下人是放磨罗宗的人进去了,可紧跟着磨罗宗人要进殿的郑浩然却被拦下了,那下人见了郑浩然,面上又带上了腻乎的笑:“這位道长請出示請帖。”好嘛,這就是画风不对造成的严重后果,就像西瓜与地瓜都是瓜,但沒人会把地瓜归类在水果一栏。郑浩然维持着礼貌的笑容,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道长,請您出示請帖。”从早上站到现在一粒米都沒吃的下人正在忍受饥饿的折磨,毕竟他還沒筑基,還是個需要吃喝拉撒的常人。這下人期待着交班,希望尽快处理好分配在他手上的客人,好早点回去吃饭。但显然他运气不太好,会出状况的客人扎堆压在他手上了。
“嘿嘿,你做什么呢?郑兄弟和他们的同伴是同我們一起的,你拦着人不让进是要作什么!”還是磨罗宗的大师兄挺身而出,大爪子一把抓住下人的瘦肩膀就把人提了起来,跟抓小鸡一样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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