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无力回天
寿山在兀拉托看過来时做了一個动作,握成拳的五指骤然散开。這個动作隐秘的很,但成功收获了她所针对的人的愤怒与惊愕。此时怕是只有当事人才明白這個动作背后意味着什么。完美地挑衅了兀拉托之后,寿山起身,随行侍从拨开挤挤攘攘的人群,让自家大人顺利离开這闹腾起来了的地方,出乎意料的,這些人的动作并未引来多少人的注意。
兀拉托在气些什么?這要和他自当上西极魔主以来一直激进的做派有些关系。兀拉托自是不甘愿做一個偏安一隅的魔主,他要归拢魔修势力,将整個西极成为他的一言堂,要让自己的威势无人可敌,成为历代魔主中最伟大的一個。既然如此,兀拉托的一统魔门计划,自然就对上了隐隐与他队立的厄魇城。厄魇城作为西极魔修基础最强,相较而言经济实力也比较发达的城市,千百年来都是西极大陆上一处独立的存在,怎么可能選擇受制于人?
兀拉托将厄魇城想得太简单了,以至于這一回,他在厄魇城安下的钉子,被有所图谋的寿山一口气拔了個干净,祁芫的同伴能够出现在魔主殿就很能說明問題。兀拉托当初選擇将人关在厄魇城,一方面是打着隔离祁芫与同伴的心思,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对厄魇城下属的一次考验,显然,這個考验无一人通過。
寿山笑得轻蔑,她成功除掉了兀拉托的派来的奸细,已经在厄魇城中树立了自己的声望,這是一個良好的开始,在愉悦自己抓住了契机的同时,也感叹郑浩然一行来得及时。在兀拉托志得意满时打碎他的野心,岂不快哉?接下来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工夫在兀拉托的闹剧上耽搁了行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底下围观的人還什么都沒反应過来,就看见兀拉托被陌生道修打得吐血,至于更隐蔽的,西极魔主与厄魇城大小姐的交锋,更是沒被人看清。這时最先打破凝滞的是兀拉托本人:“封闭魔主殿,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厄魇城的人!”他怎么会让寿山這個丑女人就這么安安生生的离开呢?就算他身受重伤也不可能!
這时合和大典上的混乱已经被兀拉托抛在了脑后,寿山等来自厄魇城的修士已然成为了他最新的目标!被抛在脑后的郑浩然同祁芫对视一眼,双□□身而下,同同伴们站在了一起。显然,兀拉托突如其来的指令引起了场内的轩然大波,莫名其妙被软禁,這怎么能答应!一時間众人纷纷要兀拉托给個說法。
“兀拉托大人,我們是来参加你的合和大典的,您自己娶错了人把我們软禁起来算是怎么回事?我們要离开!”一個胆子大的修士率先站出来表示反对,他這么一开头,众人皆附和了起来,声音一浪高過一浪,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指认出你们身边的厄魇城人,自然可以离开!一個人换一個离开的时候名额!”虽是受伤,但兀拉托震慑這些普通修士也绰绰有余。他這個命令让喧闹起来的会场上突然一静,這兀拉托是要同厄魇城撕破脸皮了嗎?兀拉托的野心已经到了這么個明目张胆的地步嗎?也是大多数有些阅历,看清了兀拉托背后所图的人。
“厄魇城寿山,我西极魔主兀拉托在此請你上台一叙!”兀拉高声喊到。遂有后手,但好事被打断的兀拉托此时也沒了万全的把握,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地离开,不如立刻就点破他们的身份。兀拉托豪不犹豫,将手上长杆径直抛向被人流裹挟的厄魇城来人,丝毫沒有顾及到在场的其他修士。饱含了兀拉托全力一击的长杆带起巨大的威势,长杆所经之地,修士无不仓皇逃窜避其锋芒,逃的慢了可不得了,轻则重伤重则丧命,但显然有這份机灵的修士很多,有這個实力躲开的就沒有多少了。
兀拉托的本命法器不可小觑,修为稍弱的人已经趴下了,此时厄魇城来人匆忙运起法力阻挡攻势,长杆带着幽绿发黑的光芒劈头盖脸而来,轻而易举撕裂了厄魇城来人慌忙中建起的防线,法光被撕裂,施法者纷纷重伤飞出,同被无辜波及的其他修士摔成一片。
突破阻拦的长杆攻势不减,凶残地袭向寿山。一切不過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寿山旋身抬手,并指成掌,合掌成拳,坚硬的拳头狠狠对上杆身,刺啦啦激出灼眼的白光,再看时,长杆光芒暗淡,横向天空飞去,再轰然落在,翠绿的杆身直直穿透厚重的石砖,深深扎进地裡。煌煌灯火下杆身嗡嗡颤动,细长的影子也跟着颤抖。
从祭台到寿山的這一段距离,聚集的修士躺倒一片,哀叫声声不歇,稍有余力的也立即盘腿打坐,以免伤势加重。要說修士本不该如此不堪一击,也只怨寿山与其众下属恰好退至宴席外围低阶修士的位置处,這样一来自然扛不住一個魔主的袭击,且寿山凝聚灵力的一拳与兀拉托的长杆对冲出的威势更让這些修士雪上加霜。
磨罗宗一众人等恰好也在其中,本应同样受创的他们却因为郑浩然等人的存在幸免于难。郑浩然在兀拉托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时就果断离开了祭台,他飞身落在祁芫身边,来不及同多日不见的同伴搭话,兀拉托神来一笔的攻击已经到来,郑浩然自然第一時間护好自己的祁芫。坐忘无我技能一开,以郑浩然为中心,三丈内的修士皆受到了庇佑,在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安然无恙。
且不议劫后余生的低阶修士如何庆幸感激,這一头兀拉托已经对上了寿山,应该說是寿山主动对上了兀拉托。只见寿山粉色的身影在半空中闪過,眨眼间已经将一双开山断玉的拳头攻上了兀拉托的身前,這时兀拉托的天尊搏兽杆還未归位,身无利器又受伤不浅的兀拉托只能腾挪移位,暂避其锋,寿山不依不饶,乘势而山,第二拳,第三拳,淬炼而来的强大*堪比法器,出拳如影踢腿无痕,在近身战上寿山显然占尽了上风!
对寿山而言可沒有乘人之危的這么一說,乘你病要你命才是她一惯的准则,今天她若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兀拉托击败甚至重伤,那么她在厄魇城的地位显然会更加稳固,如此良机,還是兀拉托率先邀战,若是错過那便是傻!更何况,她沒猜错的话,他们已经走不了了,唯有放手一搏!气势上来的寿山打得越来越顺手,身体恍若化成一道光影,在玄而又玄的指引下见招拆招,一時間,外人只看见了战成一团的人影却根本辨不清具体。
在低阶修士眼中自然是如此,但在修为高上许多的人眼中,祭台上缠斗的二人一拳一脚都无比清晰。比如此时在场的郑浩然和灈骞。灈骞自然修为高深,而郑浩然,以其他人而言他是后来者居上,只是這個上升的势头太過猛烈,也太過惊悚,身边的同伴即使已经司空见惯也不妨碍他们偶尔吃惊,不過郑浩然必定身怀重宝一事也是大家都认可的,至于为何生不起半点觊觎知心,也只有指指天才能明白了。好在郑浩然不是张扬的人,他的特异之处从未让外人察觉,因为這种原因出现的有心人可是上面的那位也管不了的。
再回到祭台上激战的二人,這时的兀拉托已经想办法同寿山拉开了距离,兀拉托是個脆皮的远战,从他的本命法器可以就可以一目了然。天尊搏兽杆可抽可缠可套,在兀拉托的操控下甚至可以长短粗细随心变动,远距离制敌不在话下,攻击力自然也是十分高强,只可惜,他是远战。
同兀拉托的体型截然不同,虽然他也注重体魄淬炼,但驾驭妖兽练出来的肌肉又怎可以与体修逆天的身躯相提并论,兀拉托在失了法器的時間裡显然吃了苦头,好在寿山只是后起之秀,他作为老牌高阶修士自然有他的独特之处,很快兀拉托便抓住了机会拉开自己与寿山的距离,天尊搏兽杆瞬间归位,浓烈的墨绿光芒爆出:“猖狂小儿,今日就让本尊驯服你這恶兽!”天尊搏兽杆仿佛活了一般冲向严阵以待的寿山。他兀拉托可是驯兽出身的修士!
场上已经彻底沒了郑浩然一群人的存在感,并且主事的還是一惯沒有那個主动惹是生非的想法的郑浩然,所以撤退自然成了最优選擇。灈骞倒是想再看看热闹,可惜被祁芫一横眼,就歇了凑热闹的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說,灈骞也是很疼爱這個后辈的。
在兀拉托同寿山打起来的同时,寿山从厄魇城带過来的人自然也和魔主殿的人斗上了,這么一来魔主殿对這些无辜卷入的修士的监管就松了很多。沒错,大家都觉出味来了,兀拉托這是要让大家有来无回,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发现兀拉托将整個会场禁锢起来的痕迹,這也是寿山一队人马沒能顺利离开的原由。成了笼中鸟瓮中鳖的修士们在大惊之后更是恼恨不已,一时群情激奋!
“如何,有把握解开這個大阵嗎?”郑浩然询问身为阵修的祁芫,面露担忧,這阵法不知是何作用,但既然能禁锢住修士在不伤及众人分毫的同时有不让任何一人离开,连此时的他也不行,兀拉托必定所图不浅!如此一来,郑浩然如何不担忧?
“我忘了告诉你,兀拉托之所以定要同我结缘,是因为我关系着他一直以来寻找的一块宝地,欧炀曾偷听到兀拉托将开启宝地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怕這次的合和大典也是与此事有关!”祁芫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郑浩然,不過他此刻的担忧也不下与自己的爱人。
“宝地?是什么?”闻及此处,一直置身事外的灈骞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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