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一百六十章·事态严重
“祁芫,你知道郑浩然目前在哪嗎?”原来漫长的回忆都只是揭晓谜底前的铺垫。清廉笙并未直接将郑浩然的所在告知祁芫,而是花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将前因娓娓道来,這很重要,只有在真正了解了仙兽一族的歷史沿革,才能从根本上明白郑浩然在其中的作用。
祁芫猜到一些,但他并不肯定。在清廉笙的讲述裡一直隐隐藏着一個影子,贯穿了两代仙兽的歷史過往。它即是仙兽的生发壮大之源,也是仙兽一族走向灭族的根源祸患。清廉笙一直观察着祁芫的情态,他暗自点头,欣慰于自己的努力并未白费。
“你所想的不错,郑浩然此刻正在仙兽祖地之中。”清廉笙也不再耽搁,很果断地将答案說了出来。闻言,祁芫略有送了一口气的感觉,可能是血统天性,祁芫本能的对传說中的仙兽祖地有着亲近之情,像是确定母亲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一般,祖地也不会随意陷他人于危难。
“你若是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对于我們来說,祖地是家园,是永远的守护,但对于郑浩然来說,仙兽祖地就是噩梦,一個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的噩梦!”清廉笙残忍地打破了祁芫天真的想法,“你可能還不知道郑浩然对祖地来說意味着什么,他就想是一块肥美的肉,是填补灵气空缺的养料!”
“!”祁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言语不能,甚至将被仙兽歷史震撼住的心情也抛之脑后。回想着清廉笙之前的介绍,祁芫在记忆裡翻出了這么一句话,祖地与万古世界割离,又独立于修真新界,灵力生发失源,终将后继无力,毁于一旦!祁芫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试探地问:“郑浩然他,能成为祖地灵源?”
清廉笙沒有回应,但他的表情将一切透露了出来,事实就是如此。祁芫不可置信,他喝问:“這与郑浩然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個平常的修士,不是灵眼,更不是先天灵宝!他如何能成为一块秘境的灵源!”所谓灵源通常是得天独厚的地形地貌下形成的灵眼,或是有大造化的灵物经過千万年的演化转变而来。在一方地域灵气枯竭灵源丧失时,若想挽救,要么废尽人力物力重塑灵眼,要么历经千辛万苦寻找能化灵源之物。不是沒有具有生命意识的灵物被人为炼化成了后天灵源,只是经過炼化,這灵物便不再是一個有思想的生命了。
祁芫怎么能接受這個结果,他甚至觉得荒诞,郑浩然就算本是通天,以他一個修士的身份,又怎么能成为一個小世界的灵源?他难以相信清廉笙的话,气氛就僵持在了一個解释一個不信的状态之下。清廉笙见拗不過,只好轻叹一声:“我带你去解开库房的禁制,不過你要做好准备,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清廉笙要带他去做什么的祁芫亦步亦趋,跟随着清廉笙来到了库房前。因为无法保养农具而聚集在此了很多耒耜弟子,清廉笙清了场,嘱咐大家远离库房,以免妨碍到解阵。這当然是借口,为了方便出入探查,在给库房下禁制时便预留了一道后门,虽然只是后面,不影响阵法的隐蔽效果,但若是外人站的過近,也或多或少会感受到裡面那物的存在。
“准备好清心咒语,你随我来。”清廉笙面色复杂地嘱咐着祁芫,而被嘱咐的祁芫還是一脸茫然。清廉笙如何不知有些话說了,人未必信的道理,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按着祁芫如今的表现,也只有让他眼见为实一番才能真正說服他了。
做了万全的准备,将自己与祁芫的全身都隔绝在自己灵力裡,清廉笙剥开了后门的禁制。一股引诱人心的气息在一瞬间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像是和风暖阳,和幸福的味道,是会让人贪恋甚至想要霸占的气息,還沒有踏入禁制内层,祁芫已经晕陶陶了。
“回神!”一身大喝陡然间唤醒了祁芫的注意,原是清廉笙发现了祁芫的不妥,立刻出声唤醒了他,“我已经教你注意了,這才是外围禁制,若是进入了内围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清廉笙已经能禁受住這般强度的诱惑了,不過等入的深了,清廉笙连自己能不能保持如今的冷静都不敢确定。
“那是什么?”心有余悸的祁芫连念了几轮清心咒语,甚至在自己身上设下了醒神的小符术?用尽力气抵抗這种无时不刻不在引诱他的气息仍很勉强,祁芫决定做的别的事情分分心,比如向清廉笙询问這股莫名诱人的气息的原由。
“那是先天元气的诱惑。”清廉笙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只要祁芫见到了郑浩然的躯壳,他自然能够得到答案,就省了麻烦的解释過程。因着层层叠叠的禁制,一段短的不能再短的路程生生让這两人走出了百十裡的架势,清廉笙更是每一步都分外小心,生怕在无意间触动了禁制。但时候不但耒耜山的山头不保,连郑浩然也会暴露出来。
祁芫沒了声响,清廉笙再不多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祁芫感觉越来越吃力的沒心思再问的原因。意识已经开始飘忽了,抵抗能力完全不比清廉笙的祁芫意念已经分为了两股,一股在诱惑這他去抢夺這气息的源头,另一股在拼命阻止自己生出贪婪的念头,祁芫无比的煎熬,根本沒办法分出神去震惊于自己听的答案!
那扇丝毫沒有阻挡作用的门终于近在眼前,祁芫克制不住地上前一大步,试图猛力推开库房的门,但门是上锁的,在原由的锁上還加入了清廉笙自己的灵力,沒有清廉笙自己出手,门锁是打不开的。依在打不开的门上,祁芫的一身都在躁动,满头大汗,一脸酡红,手也攥得湿润,他抬眼灼灼地看向清廉笙。
同样被先天元气影响了的清廉笙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他掏出一串钥匙,速度不快,甚至一把一把将钥匙拿在手上,逐個辨认。祁芫已经气喘如牛了,甚至耐不住伸手要抢钥匙!不過這时,清廉笙已经找到了开门的那一把。他拿钥匙的手挨近了锁孔,几番颤抖,才将钥匙对上孔洞,逛了逛有些混沌的脑袋,才缓缓扭开了锁头。
哐地一声,房门被等不及的祁芫撞开,用力過猛的祁芫也径直跌进了库房,房梁极高又堆满杂物的库房之在南墙根下清理出了一小块,一尊凝固不动的人像端坐于浦团之上,墙上开的很高的窗户刚好有阳光直直洒落,人像的一半暴露在阳光下,一半隐沒在阴影裡,映射得玉般色泽的人像朦胧又剔透,散发着阵阵清光。
這尊出尘绝世的人像自然是郑浩然就在外界的躯体,少了神识的禁锢,以先天元气凝聚而成的躯体越发沒有人气,像個不是凡物的死物。郑浩然的躯体静静地端坐在哪裡,实质的眉眼虽還是那個人,却也不是那個人,若說郑浩然本身是人性的,那么這具躯体便少了人性而多了神性。
祁芫踉跄着扑在了人像郑浩然的怀裡,他的意识在打开门的刹那已经不清晰了,在人像郑浩然的怀裡,那股勾起他食欲的馨香从四肢百骸钻入他的心裡,他克制不住的张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狠狠咬住人像的左肩,這是以他的姿势最方便啃咬的部位。
祁芫咬得很用力,但沒了神识的郑浩然自然不会喊疼,入口浓郁的元气气息今祁芫不由自主就想再咬狠一些,咬下一块元气来,而行动上,祁芫确是愣愣地松开了口,改咬为含,整個人攀附在郑浩然的身上,轻轻含吮着被他咬過的肩膀。
人像郑浩然的气息今祁芫迷醉,又何尝不会影响到清廉笙,只是他显然比祁芫克制很多,经管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叫嚣着去掠夺元气。清廉笙又催动了身上的符咒凝神静气,在意识再度回笼后将自己用灵力层层包裹起来,尽可能隔绝先天灵力对他的影响,再不顾祁芫的反抗,强硬地将人拉起来。這时候郑浩然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了。
几道摄魂符兜头打下去,像是被冷水浇透一般,祁芫终于清醒。而外界的诱惑仍在,清廉笙也不耽搁,迅速用同样的方法将祁芫用灵力从头包裹到尾,心有余悸地看一眼南墙根底下的郑浩然,他对祁芫說:“這下你了明白了?郑浩然就是個先天大补之物,是祖地灵力充盈的上好選擇,你总该意识到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他的表情很郑重,因为事情的很不乐观。
這时候祁芫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低估郑浩然的不凡,又有多么糟糕的局面等待他去应付。一想到郑浩然在祖地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祁芫就无法不担忧,他问清廉笙:“祖地会如何对待郑浩然?”
“我不知道,或是是同化,或许,是吞噬。”清廉笙做出了最糟糕的预想,引得祁芫焦灼不安。不過此刻郑浩然显然不是清廉笙猜测中的任何一個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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