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雪雁听到黛玉這么,把书還给黛玉,一气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了,黛玉见雪雁真的生气,只好放下书說道:“我的好雪雁,算我错了這总行了吧!”
雪雁转头不满地看了看黛玉說道:“本来就是郡主的错,沈侍卫真的有来過。”
不仅是黛玉就连春纤也伸過头,反倒是紫鹃低着头,摆弄着衣角。春纤說道:“雪雁你就不要打哑谜了,快說說沈侍卫来找郡主何事。不過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否则雪雁你也不会忘记的。”
“对我而言,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事。”
黛玉经雪雁這么一說,也好奇起来:“你這丫头倒是快說,把人兴趣都勾起来了,却在這裡卖关子。”說着作势就要来挠雪雁,雪雁连忙举起手向黛玉求饶:“好郡主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只怕說出来你们倒是乐了,可紫鹃姐姐就来找我麻烦了。所得等会有什么事,你们得帮我。”
紫鹃听到雪雁這么一說,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对着雪雁就啐了一口:“你嚼你的舌根,关我什么事,好端端地扯上我干什么。”
几人正說着话,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外面的人說道:“郡主前面就是荣国府了,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外面站了很多兵。”
车裡的人听到這么說,马上都静了下来,春纤马上說道:“郡主你先坐着,我去瞧瞧去。”說完只见车帘一到,人已跳了下去。黛玉伸手就要去拉车帘,雪雁已帮着挑了起来,黛玉隔着轻纱看了看,只见荣国府外围了许多兵,黛玉的双眉轻轻地皱了起来。
好在春纤并沒有去多久,一会便回来了,春纤对着黛玉說道:“郡主不好了,一個时辰前皇上下令围住了宁荣二府,裡面還不太清楚。”
黛玉听到這话,手中紧握着绢帕,未等黛玉相问,春纤就接着說道:“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在皇上只是命人已囚住两府的人,想来老太太她现在還很安全。”
黛玉心中记挂着贾母,对着春纤說道:“先過去吧!把王府的灯笼挂上。”
“唉!”
外面的人依言挂起灯笼,春纤一直在车外人沒有进去。可是守门的并沒有因为他们是北静王府的车就放行,春纤說道“大胆!居然阻挡郡主的去路!”
守门的军官张放這才知道车上坐的是北静王府的郡主,知道蕙德郡主最是和气,心下這才稍稍地安了。连忙上前弯腰给黛玉行礼:“张放见過蕙德郡主!”其他的士兵连忙跟前行礼。
黛玉在车裡說道:“张請起!”张放還是第一次听到這么好听的声音,心中暗想听着声音就知道人长的定是不俗,难怪太子会看中她的。可是也只是放在心,人這才直起腰来。黛玉问道:“不知将军为何拦住本郡主的去路?”
“請郡主恕罪,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請郡主见谅。”
黛玉不语,隔着轻纱往外看,穿過重重转墙好似看到了贾母,贾母此时正躺在床上,黛玉心裡酸酸地。黛玉正在沉思中,就见一马带着尘土一路飞奔而来。春纤仔细看了一下,对着车中的黛玉說道:“郡主,太子派人来了。”
黛玉這才回過神来,马也跟着到了马车前。戴宗下马立即给黛玉行礼,捧起雕有精美花纹的锦盒說道:“郡主這是太子让属下给您送来的。”
春纤接了過来,递进车裡,黛玉打开来看了一下,這才知道是唐轩给她送来的一枚玉做的令牌。黛玉拿起令牌,见令牌下压着一张纸,黛玉拿起纸打开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玉儿,带此令牌可进贾府。
黛玉眼裡有了笑意,对着车外的戴宗說道:“谢谢戴侍卫!回去請告诉太子东西我收到了。”
“是!来时太子让属下告诉郡主,皇上只是暂时先囚住贾府的人,不会打扰裡面的人。具体的处罚要等明天才能下来。”
“知道了!”黛玉幽幽地說道。
戴宗见话已带到,连忙告退回宫交差。
守门军官看了看令牌,便吩咐打开大门,放黛玉一行人进去。
从大门口到内仪卫都站满了士兵,不過进了内仪门便不再有士兵,真如唐轩所說的,只是在外面包围,并沒有打扰裡面的人。可是裡面的人如非必要的走动,都不敢出来,只有极少数的人出来。那些不是贾府的,临时来贾府的人,都忙着出去离开這個是非之地。每個要出去的人,都被仔细的查了一下,然后士兵拿着门房的出入记录核对過后,才能放行。那些想混水逃出去贾府裡的人,全都被刷了下来,关了起来。后边的见势赶紧都趁机溜回去,防止被查到关起来。
黛玉在车子裡远远地便能看到,看到那些惊惶失措的人,黛玉阵阵叹息。黛玉看到守门士兵正拦着一個老妇人,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姥姥,以前曾在园子裡也见過。一只手裡挎着一個大篮子,手上牵着……黛玉揉了揉眼睛,她沒有看错,正是一身布衣的巧姐,紧挨着巧姐的是一個比巧姐稍大些的男孩子。巧姐正低头着在哭,刘姥姥对着巧姐的头上就是一下,嘴裡骂着:“你才多大的人啊,就学会欺手打你哥哥了,等回去告诉你爹娘,看我怎么修理你。”连忙转头对守门的士兵点头哈腰:“军爷让您看笑话了,小孩子家的不懂事。”
那個领头的军官刘柱上下打晾了刘姥姥一翻,又用眼睛瞟了一下她带着的两個孩子。
送刘姥姥出来的是是平儿,丰儿在边上扶着平儿,平儿笑着指着刘姥姥說道:“军爷這位是我們奶奶的远方亲戚,我們都叫她刘姥姥,今日刚巧来府上作客……”
平儿的话沒有說完,刘柱說道:“二奶奶你這是唬我們兄弟呢?象你们這样的人家,尤其是你们的正房奶奶怎么可能有這样的穷亲戚呢?”
平儿给丰儿使了一個眼色,丰儿利索地往那几個士兵手裡各塞了一块银子,刘术的手裡塞了绽银子,平儿笑着說道:“军爷說笑了,皇上還有三门穷亲戚呢?何况是我們這样的人家呢?我們现在出了這样的事,怎么能连累老亲戚呢,所以還望两爷军爷通融一下。”
刘柱掂了掂银子,但也沒有丝毫马虎,对着边上的士兵說道:“查查有沒有這個人。”士兵赶紧查了起来,然后把查到的结果给刘柱,刘柱看了看笑着說道:“二奶奶說的是,既然如此我們自然要放行,但是依着规定凡出府的人一律都要检查。不過看着二奶奶份上,這身上就不必查了,想来二奶奶也不会为难我們兄弟的,可是這篮子我們還是要看看的。”
平儿有些不安,但到底见過些事面,嘴裡說道:“這裡面其实也沒有什么,都是我們屋裡的丫头平日裡不穿的旧衣服。”
刘姥姥的打了一個激棱,但是强提精神,手轻轻地弄了弄篮子。刘柱說道:“虽說是旧衣服,看還是要看的,否则岂不是让别人說出话来。再說篮子這么大,带個什么东西出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們可是担罪不起的,一家子老小還指望我們养呢?”
平儿和刘姥姥的表情尽数落在黛玉的眼裡,看了看边上的巧姐,再看看篮子的大小,黛玉明白這裡面很可能就是蕙哥儿,于是黛玉让春纤附耳過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一下。春纤会意,马上唱道:“蕙德郡主到!”
守卫的士兵以及平儿等人赶紧下跪,平儿听說黛玉来了心裡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春纤上前扶起平儿說道:“二奶奶請起!”又对其他的人說道:“都起来吧!”转身对着刘柱,拿出一块银子說道:“這是郡主赏你们打酒吃,夸你办事妥当。”
刘柱于是诚惶诚恐地接過银,对着车子行礼:“多谢郡主的赏赐,刘柱愧不敢当。”
紫鹃子說道:“沒什么敢当不敢当的,郡主赏你了,你就放心收下就是。”刘柱這才收下银子,紫鹃对着春纤說道:“郡主說了,不要为难他们,他们也是在办公差,春纤你就替他们检查一下吧!”
“唉!”春纤說着伸手就去接篮子,刘姥姥见平儿对自己点了点头,這才小心地把篮子交给春纤,春纤轻轻接了過来,马上便知道這篮子真的是贾蕙,轻轻地放在地上,打开篮盖的一角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顺便点在贾蕙的睡穴上,這样贾蕙也不至于中途醒来,否则就连累了刘姥姥,不過两個时辰后睡穴会自动解开。這才把盖子盖好說道:“真是些旧衣服,我一個姑娘家的都提不上手,摸在手裡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料子。”說着她把篮子小心地交给刘姥姥,对着刘柱說道:“這查也查了,看也看了……”說到這裡春纤故意不往下說,刘柱赶紧点头說道:“姑娘都检查過了,自然无事。”对着平儿說道:“二奶奶,不要介意我們也是公事公办,现在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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