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黛玉转身对烟儿說道:“烟儿,答应我千万不能做傻事,你若是真的因为此事而丢了性命,姐姐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姐姐不是常說嗎,只要活着才能有希望。”
烟儿含泪点了点头,黛玉和太后行了礼就出了祥福宫,到了凤栖宫看了一下皇后,命晴儿好生照顾這才出宫,出宫前命春纤悄悄地清晏宫一趟,约唐宇明日午时在宾如归芙蓉厅见。
第二天黛玉身着一身白衫长袍,只带了春纤就去宾如归,为了不引人注目,黛玉和春纤走了北静王府的后门。二人也不急慢慢地往宾如归走去,穿過一條街,再過一條巷子就可以到宾如归。
一路上倒也平安,可是刚到巷子沒走多远就有几個蒙面人拦住了去路,春纤带着黛玉刚想往回走,可是回头的路又被几個蒙面人拦住了。春纤一把把黛玉拉到身后,手上顿时就多了一把剑,春纤对着黛玉說道:“郡主跟紧我。”反手一扬就见一颗烟火飞到半空,蒙面人见春纤放出信号弹,马上围了過来,春纤腾出手来射出几枚飞镖,逼开蒙面人,拉着黛玉就往前跑。蒙面人马上又追了過来,当中有一個人一個跟头翻到春纤的面前,春纤只好从左边的巷口进去,一边和蒙面人纠缠,一边往后退。谁知道這個巷子居然是個死巷,春纤见无路可走,以墙为半径把黛玉护在身后,与他们纠缠在一起。
刀光剑影,你来我去的,黛玉看的眼花缭乱,突然觉得脸上一热,這才发现春纤身上已经多了一道伤口,面前的蒙面人也倒下一個。
黛玉刚想上前查问春纤的伤势,想到春纤刚才所說的话,只好躲在她身后不乱动,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因为紧张手不由自主的抓获紧衣服,突然碰到腰上有一個东西咯手,這才想起来咯手的东西是林紫玉命人给他做的小弓。
那還是在潇湘馆时,林紫玉每天逼着她学射箭,当时自己怎么也不愿意說,可是林紫玉却就是不放過她非逼着她学。這也是长這么大林紫玉第一次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当时黛玉为了不学還和林紫玉争论,女儿家学這些有什么用。当时林紫玉对她說:“我情愿你這辈子沒机会用它,但是你必须会用它。”在沒有办法的情况,黛玉被林紫玉逼着每天学箭,虽然不能百发百中,但十支箭总有七支能射中。自从黛玉学会后林紫玉還逼着黛玉每天都把小弓,說是万一真有什么事也能派上用场。只是黛玉因为林紫玉总是强迫她带,后来也就成了习惯,一直都随身带着,却沒想到今日亦有用它的时候。
耳边又传来惨叫声,接着面前又倒下了两個人春纤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为首的蒙面人为了尽快解决马上改变路数,一边引吸春纤,另一边随即就去抓黛玉。当中为首的蒙面人,直奔黛玉,黛玉连忙拿出小弓,但是射第一支箭的时候,毕竟是第一次对准人,心裡有一丝慌乱,手一抖就射空了,却听到为首的蒙面人說道:“邹某听說過庆源县主射了一手好箭,却沒想到過你不過是学到一点皮毛。”說着上前就要抓黛玉,黛玉被他這么一說想到了林紫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要活着出去,才能有机会救林紫玉,想到這裡,手也不抖了,一箭射了出去,饶是那人射闪的及时,却還是中了一箭。一箭射中令黛玉信心大振,接着又是一箭,這一箭刚射向另一個扑向自己的人,但是却沒有射中,接着手上一疼,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小弓也被打落在地上,手面上顿时就多了一块淤青。春纤又杀了一個,這才有机会护住黛玉,但是肩上又中了一刀,她勉强护着黛玉,对着黛玉說道:“我引开他们,一有机会你就跑出去。”
为首的蒙面人說道:“你认为你们還有机会冲出去嗎?”
“当然有!”李青带着一行已经赶到,春纤看到李青来,精神倍增。
“来得好快!”为首有蒙面人看到剩下的几個蒙面人停在那不动,大声喝斥道:“還愣着干什么,快撤!”
“想走,沒那么容易,都给我上。”李青马上带着众人冲上去,经過一阵激战最后還是让他们跑了几個。
黛玉正撕着长袍给春纤包扎,好在他们都随身携带了止血的金创药。见春纤身上的伤,心下一阵难受。可是春纤看到黛玉手上的淤青,比伤在自己身上還难受。春纤說道:“都怪春纤不好,是春纤害郡主受伤了。”
“不過是块淤青,過几天就消了,反倒是你,你看都伤成這样了,休要乱动让我好生替你包扎。”
“就算是丢了性命也沒有什么大不了,对太子也算有了交代。”
黛玉听到春纤提到唐轩一阵难受,但手下并沒有慢半分,仔细地帮春纤包扎好,春纤這才告诉黛玉,唐轩临走时留下一组人暗中保护黛玉的安全。李青此时也带着人前来复命,李青說道:“郡主,属下来迟了,還請郡主责罚。”
“都起来吧!”
李青等人把地上的蒙面人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沒有发现,就在李青打算让人清理现场的时候,他突然发觉其中一個人胸口上挨了一剑,有一块皮肤和周围的皮肤不一样。于是伸過手揭起那块皮肤,马上就掀起一块皮,揭开后胸口上纹着的一個太极图案。于是就看了另外一具尸体,在相同的部位也揭下一块假皮,皮下同样也是一個太极图案,留下的几具尸体都在相同的部位发现了這個太极图案。于是命人拓了下来,再把现场清理了一下。
把拓下来的图案拿给黛玉看,黛玉虽看不明白,但是大体上還是知晓這应该是一個门派,于是吩咐人沿着這一线索追查下去。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了,于是对着李青說道:“李护卫,你派人将春纤送回王府,你随我一同去宾如归。”
“郡主千万不可,今天来宾如归除了当今太子就再沒其他人知道,万一……”
“沒有万一,不管结果会怎样,今天這一趟是走定了,李护卫前面引路。”黛玉說完抬腿就走,春纤知道以黛玉的脾气是拦不住了,又命两人跟着一同保护黛玉。
等黛玉到了宾如归,顿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這到也怪不得别人,黛玉身上還溅着血,而且长袍也破了。宾如归的掌柜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东家,本想借机上前问侯,无奈黛玉装着谁也不认识直奔芙蓉厅而去。
到了芙蓉厅见唐宇早就到了,唐宇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南来北往的船只。唐宇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回地說道:“郡主来晚了。”
黛玉进来就往桌子上一坐,拿来水壶替自己斟了一杯水,吃了一杯這才說道:“晚来总比沒命来的强。”
唐宇闻言立即转身這才发现黛玉一身狼狈,本想问侯的话也咽到肚子,来到桌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杯子吃了一口,這才說道:“如果我是你,我此刻就不会出现在這。”
“只怕你同我一样還是会出现在這。”
“难道你就沒怀疑過是我干的?”
“原先对你是有怀疑,但是现在我相信那個人绝不是你。”說到這裡黛玉一脸自信地看着唐宇,接着說道:“如果想对付我有的是机会,可是偏偏選擇在今天,我今天来這裡就是为了和你說說姐姐的事。那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真正想对付的人不是我,是姐姐。”
唐宇听到黛玉這般說,心下着实吃了一惊。但是他什么也沒有說,等着黛玉說。对于太后痛哭的事,唐宇亦有所耳闻,想到自己在朝上所說的话,所以当收到黛玉的邀請就過来了。可是眼下却不容他多想,只有先听清黛玉的来意。
可是黛玉却命上菜,自顾自地吃起了,唐宇一筷也沒有动,只是一個人自斟自饮。
黛玉吃了七分饱這才說道:“听說太子自愿請缨前往宁溪,助东蒙一臂之力。”
“不错,确有此事。”
“太子真的是想杀灭了西蒙替明轩报仇嗎?”說到這裡黛玉双目如炬直盯着唐宇。
唐宇笑了笑說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如果是還請太子慎重,毕竟真象還沒有查清。如果不是那更得慎重……”說到這裡黛玉并沒有继续說下去,而是等着唐宇。
“不管怎么說,你也算是皇兄未過门的妻子,虽然皇兄不幸出事了,可是在晨宇的眼裡還是视郡主为大嫂,何况我与令姐已有婚约,我們也算是自家人。咱们都是一家人,說话就不必遮着掩着,還是开门见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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