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到了内室就听到贾母說道:“黛丫头你可回来了,快過来让我瞧瞧。”贾母拉着黛玉的手仔细的瞧了一遍,见黛玉有点瘦了,心疼地說道:“去王府几日怎么瘦了。”
一旁的熙凤笑着說道:“妹妹认床,晚上沒睡好。”
“明天本来打算给姨太太和宝丫头接风洗尘的,既然黛丫头不适,那明天就在院子裡歇息,不必去了。”
王夫人听到這话心裡不开心,本要开口,到是边上的邢夫人說道:“外甥女身体不适,本来应该歇息的,可是姨太太她们這次来,如果外甥女不去,知道人明白是身体不适,不知道的人還以为外甥女目无尊长,我看外甥女就受点累吧!”
黛玉說道:“谢老祖宗和大舅母的疼爱,我看就听大舅母的话,今晚歇歇明儿個就好了。”
熙凤笑着說:“老祖宗這般疼爱妹妹我都嫉妒死了,老祖宗也放我两天假吧!”說完就往贾母的怀裡钻,贾母笑着說:“你這猴儿,就是会哄人开心。领着你妹妹去认识一下姨太太和宝丫头,然后就让她回去好生歇着吧!”
“唉”熙凤說完就拉着黛玉来到薛姨妈面前:“妹妹,這就是我刚才和你說的姑妈。”
“见過薛姨妈!”
薛姨妈扶起黛玉看了看說道:“真是可人,难怪老太太這般疼爱。快去见過你宝姐姐吧!”
宝玉拉来宝钗說道:“妹妹,這就是宝姐姐。”黛玉宝钗相互行了礼,黛玉仔细打晾一下宝钗,只见宝钗脸若银盆,眼若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体态丰满,肌肤白皙。黛玉笑着說道:“姐姐生的好美。”
“若论美,林妹妹更胜我几分。”
熙凤笑着打趣:“我看啊,你们俩生的都不错,就我生的不好。這往后啊!老祖宗就更不喜歡我了。”說完佯装伤心,众人皆笑。
自此宝钗便陪同薛姨妈在梨香院住了下来,而黛玉自从唐轩走后,调节几天也就好了。平常除了看书与众姐妹在一起外,更派春纤多听听外面的消息。
黛玉把写好的书信装在信封裡,亲自封好,便去了熙凤的院子,到那的时候,见丫头正逗大姐儿,大姐儿此时刚满一岁,甚是好玩。黛玉抱了起来,大姐儿也很喜歡黛玉,一直笑個不停,黛玉逗弄了一会,便见熙凤和平儿回来了。熙凤笑着說:“妹妹,還是把大姐儿给我吧!”說着便要从黛玉手裡接過去。
大姐儿摇了摇头,抱紧黛玉不肯放。黛玉笑着說:“二嫂子平常太忙了,连逗大姐儿的時間都沒,自然就不要你了。”
熙凤拿起杯子喝了口茶說道:“這若大個家,自然要人管。既然我管了就要好好地管,要不岂不被人說事。”
“就算再忙,二嫂子也得多照顾一下大姐儿,大姐儿现在大了,就更需要自己的娘呆在身边,再說琏二哥也常在外跑,大姐儿就越发的孤单,你们夫妻俩得多抽点時間陪陪大姐儿。”
“唉!這不是忙嗎?刚才整理一些东西,這是要给宫裡的娘娘送去的,自然不能马虎。”
黛玉听到這裡,愣了一下說道:“既不過节,又不是什么其它的好日子,怎么這会要给娘娘送东西。”
熙凤看着黛玉抱了半日,知她体弱不宜抱久,遂說:“奶娘把大姐儿抱下去。”
“唉,”就见奶妈进来把大姐儿抱走,熙凤這才說道:“宝钗妹妹要进宫选才人、善赞,姨太太就准备了些东西,想托宫裡的娘娘帮着点,這样宝钗妹妹出头的日子就快了。”
黛玉听到這裡笑着說:“难怪宝姐姐也不常走动,除了给外祖母和二舅母請安外就沒看過她,原来是为了這件事啊!”
“可不是嗎?這件事早就在忙了。”
“宝姐姐有才又有貌,這次一定能选上。”
熙凤吹了吹茶,轻呡一口說道:“我看未必,這宝钗妹妹,要模样有模样,要才有才,可惜是商人出生,又加之姨太太孀居,就更不利了,所以才托宫裡的娘娘帮忙。”
“說的也是,希望宝姐姐能心想事成。”黛玉从袖筒裡拿出信给熙凤:“麻烦二嫂子帮我把信寄出去。”
熙凤笑着接了過来說道:“妹妹你看你,還和我這般客气,你随便派個丫头送来就行,那還需要你跑一趟。”把信交到平儿手裡說道:“派個人给林姑娘送回扬州。”
“唉!”平儿接過信就出去了,黛玉又和熙凤聊了会,這才返回怡院。
刚回去就见惜春在院子裡,正等着她呢!看到黛玉回来迎了上去,挽住黛玉撒娇說道:“林姐姐是不是算好時間的,知道我来就出去了。”
黛玉笑着說:“要知道四妹妹来,那我一定坐在家裡,命紫鹃、雪雁她们站在院门口等着。”
惜春推开黛玉,撅着嘴說:“林姐姐总是喜歡取笑我。”
黛玉刮了刮惜春的鼻子說:“我那敢取笑四妹妹你啊!快进屋吧!我這儿刚晾了一個好茶,請四妹妹尝尝。”
“林姐姐有好茶,我当然不客气,尽管拿来给我吃好了。”二人入屋做好,就见紫鹃已泡好茶,端了上来,惜春端起来闻了闻,亲尝了一口,笑着說:“正是好闻,吃着可口,還是林姐姐疼我。”遂钻进黛玉的怀裡,本来惜春還在撒娇,可是過了一会就听到惜春幽幽地說道:“我好羡慕林姐姐,虽然林姑父在扬州那么远,平常少不得给姐姐来封信,嘘寒问暖的,自不提逢年過节的了。不象我,父亲只是一昧地炼丹,我都有好几年不曾见過,哥哥嫂子也只是偶尔见上面。平常连個问话的人都沒有,更不提逢年過节的了。”惜春說到這,眼泪不由地流了下来。黛玉也不知如何安慰惜春,只是轻轻地抚摸惜春的头。惜春的事她何尝不知,自幼失去母亲,自她来到荣国府,并沒见過宁国公,就不提能感受父爱了。平常珍大嫂子過来也只是给外祖母和两位舅妈们請安,平常甚少关心過惜春,虽說外祖母是疼爱女儿家,但是惜春素来性子冷,也不讨外祖母喜,所以惜春也不喜走动,平常也只是与迎春和探春两位姐妹相伴,要么就是一人安坐在房中画画。自己虽然远离家乡,可是自幼父母、姐姐疼爱,自母亲去后身边還有父亲和姐姐,姐姐去后還有老父。自来外祖母家后,他无时不刻的挂念着自己,虽远隔千裡,但时常派人送些她喜歡的东西来。自己与惜春相比何其幸也。
两人就這样静静地坐着,就见有人噗嗤笑了出来,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探春,后面跟着迎春。探春笑着說:“林姐姐和四妹妹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好的。”
惜春偷偷地把眼角的泪水擦去,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黛玉笑着把绢帕往探春身上扔了過去:“平常就数三妹妹的话最多。”
探春接過帕子,放在桌上,与迎春一同坐了下来:“如果我再不說话,我們三姐妹就更沒人知道了。”
“谁說的,我就是知道。”黛玉的话一出口,大家就笑了起来。只见紫鹃把茶端了上来,并给黛玉和惜春换了杯新茶,只听到紫鹃說:“两位姑娘,尝尝姑娘刚晾的菊花茶。”
惜春此时已恢复常态笑着說:“两位姐姐這茶可香了,你们尝尝。”
迎春和探春尝了都觉得不错,黛玉笑着說:“紫鹃给几位姑娘包点些送過去,并给大嫂子、二嫂子和宝姐姐也一并送些過去。”
迎春不好意思地說道:“每次来林妹妹這裡,少不得拿這拿那的。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二姐姐說這话就太生分了,這是因为妹妹有,要是沒有想拿也拿不出来。說道這,我差点忘记了,上次我爹给送了一些东西来,裡面有样东西挺适合姐姐的。是《棋经十三篇》,送给二姐姐刚刚适合。”
迎春听到棋谱眼睛马上发亮:“真的,在那呢?让我瞧瞧。”
就见雪雁拿来棋谱,笑着說:“姑娘早就准备好了,上次一拿到手就让我送去,可我给忘记了,這会子亲自交给二姑娘,還希望二姑娘原谅雪雁。”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感谢你還来不及呢!”迎春拿到棋谱就看了起来,也只有对着棋迎春浑身才发出夺人的光芒,沒有棋整個人就黯然失色。
惜春吃吃地笑起来,探春见迎春感叹地說道:“二姐姐也只有对着棋,别人才会贾府裡還有個二姑娘。”
黛玉笑着說:“我新描了些花样,三妹妹、四妹妹我們一起去看看,省得打扰二姐姐。烟儿,把棋给二姑娘放好。”探春和惜春平常最喜歡黛玉描的花样,自然不会放過,跟着一起入内瞧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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