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听到宝玉這般說,黛玉的心裡暖和多了,原来一直以为宝玉是因为沒有人玩耍才找她来。本不想收下皮袍子,可是见宝玉一脸诚肯就收了下来。
宝玉见黛玉收下顿时就笑了:“這就对了嗎?赶紧让紫鹃她们收好。”這鹦哥见黛玉脸上也有了笑意,顿时又說起话来:“玉儿笑了,真好看。”
宝玉转头看了一下鹦哥,对着黛玉說:“妹妹回去,要不要把它带回去,如果不带就把它交给我,我替妹妹好生照顾它,等妹妹回来我自会给妹妹送来。”
黛玉看了一看鹦哥,想到這一路上带着鹦哥也不太方便,遂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哥哥了。”
“妹妹還和我客气,我就恼了。”
三人便陪着黛玉一同坐下說话聊天,探春忙了一会也便過来一起坐着。到了用饭时几人一同前去贾母那。過了两天,贾母把各房送来的礼物和礼单一起交给黛玉,同时让鸳鸯把那支收了多年的百年老山参拿了出来,亲自交到黛玉手上:“黛丫头,回去把這老山参给你爹炖上,這老山参最是滋补。帮我好好照顾他,一路上也少流点泪,這人啊生病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你爹是有福气的人,不会有事的。”黛玉把老山参交给紫鹃好好收着,一旁的丫头早就拿来垫子,黛玉便给贾母跪了下来。贾母扶起黛玉,心裡不是滋味。這时外面进来一蓝衣丫头說北静王府派人来了。贾母便让三春等人进了内间,這才請进来。
不一会儿就见一侍卫进来了:“沈寒见過老太君和林姑娘。”
贾母是见過世面的人,自然知道這不是一般的侍卫:“沈侍卫請做。”
“谢老太君,属下是奉王爷的命令带来一队人马共十人,护送林姑娘回扬州,這是王爷和王妃礼单,請林姑娘過目。”
黛玉对着沈侍卫行了礼,說道:“谢沈侍卫送黛玉回扬州。”
沈寒慌忙行礼:“林姑娘的礼属下不敢收,既然王爷让我护送林姑娘回去,自当听从林姑娘的调遣。”
“有劳沈侍卫了,黛玉有什么不周道的地方還請沈侍卫指正。”
“属下不敢当。”
黛玉接過礼单看了一下,主要是一些滋补养生的东西,便交给紫鹃清点一下。打点好了后,黛玉便在沈寒和贾琏的护送下从水路回扬州。
宝钗自从进了宫,也有三個月的時間,虽然皇上常到元春的宫裡来,可是元春似是有意,每次皇上一来,便把宝钗遣出去。日子就這样在不自不觉中過去了,這日宝钗夜已深了,怎么也沒睡不着,便到后花园来透透气。今天晚上天上并无月亮,只借着满天的星空,倒也清楚。宝钗便坐在太湖石的边上,看着星空。也不知看了多次,這才起身回屋,可刚起身就见一黑影从元春的寝宫裡偷摸出来,虽然是晚上但是宝钗可以肯定,這人不是這個宫的。转思一想觉得不对,便进了元春的寝宫叫醒元春。告诉她刚才看到的事情,到底元春呆在這宫裡的時間长,马上让抱琴叫来几個心腹的人和宝钗把寝宫好好翻看一下,最后在寝宫裡发现一件男人的衣服。正在這时有一宫女进来說皇后和吴贵妃来了,元春看着這件男人的衣服就急了起来:“這可怎么办,這外面定然有人监视,否则這吴贵妃也不会来的這么快。”
到底是宝钗沉着,拿起衣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這是件从未洗過的新衣服,心中顿时就有了办法。元春听完后,马上安下心来,吩咐依言行事,整理了一下便出来迎接皇后和吴贵妃。
坐好后,元春跪了下来:“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不知元春做错了什么连累两位娘娘不能休息。”
皇后起身扶起元春說道:“妹妹多虑了,只是吴贵妃丢了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這东西仍是皇上所赐的北海夜明珠,這夜色明珠有拳头大小,天朝就這一颗。自然不敢有何散闪,刚才有人发现那個黑影潜逃妹妹宫裡来了,所以我等为了妹妹的安全来這宫裡搜一下。”
元春笑着說:“原来是這样,那就請贵妃娘娘派人搜一下吧?要不要我让宫裡的人都出来。”
吴贵妃笑着說:“妹妹那就不必了,各处看看就行了。”
“既然如此就請搜吧!”
“妹妹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妹妹請前面带路,皇后姐姐請。”吴贵妃說完便让众人去搜,可是搜了半天什么也沒有搜到,眼中的怒火也是一闪而過,笑着說:“我就知道妹妹這裡沒有,既然如此就去其它地方看看。我看我和皇后姐姐就在此处等侯,妹妹你看呢?”
“我這儿有上好的铁观音,既然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来了,自然应该拿出来孝敬。”
元春亲自伺侯她们吃茶,這茶刚吃到两口,這吴贵妃发现一個宫女手裡抱头一件衣服,這才觉得大意住了,就挥手示意抱衣服的宫女上前。這抱衣服的不是别人正是宝钗,宝钗低着头依言上前,跪了下来。吴贵妃一個眼神,早就有一個伶俐的宫女上前从宝钗手裡拿了出来,這一抖开才发现是件男人的衣服。吴贵妃眼裡的笑意一闪而過,对着皇后說:“皇后姐姐你看這件事怎么处理?”
皇后說道:“抬起头来。”宝钗依言抬起头来,宝钗此时头上轻挽着松散的发髻,虽然无半点妆扮却掩盖不住那绝色的容颜,吴贵妃心裡一惊,但面不露色,皇后看了看宝钗又看了看边上的衣服,和颜悦色地說道:“這衣服作何解释?你可你的身份。”
宝钗连忙瞌起头来:“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敢忘却自己的身份。只是這衣服是奴婢给奴婢的哥哥做的,刚进宫时衣服還有点沒做好,所以就带进宫裡来做,因奴婢新近入宫,所以就给忘记了,前几天收拾东西时才发现,于是奴婢就拿出继续做了,现在基本上做好了。”
吴贵妃冷笑着說道:“你說這话以为我們就相信了嗎?你们還愣着干什么還不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元春听到這话就跪了下来:“請皇后娘娘饶了她這次吧!這衣服确实是替她哥哥缝制的。”
“既然說這衣服是她亲手缝制的,可有什么证据?”
宝钗趴在地上說:“我正给衣服的领口绣字,针线還在上面,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查看。”
吴贵妃听到這话笑着說道:“皇后姐姐我看就给元妹妹一次机会,否则還說我們是故意针对她的。”皇后点了点头,吴贵妃接着說:“南儿,把衣服拿来我瞧瞧。”
一個名叫南儿的宫女,连忙就把衣服送了過来,吴贵妃拿起来一看,心裡猛地一惊,可又不能表现出来,笑着說:“皇后姐姐您看,這還真如她所說。”
皇后看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就免了你的死罪,可是還是要拖下杖责二十大板的,否则各处效仿,宫裡岂不乱套了。”
元妃一听說要杖责二十下,于是跪下来說道:“皇后娘娘,臣妾愿意替她挨十大板。”
吴贵妃冷笑道:“妹妹,不就是一個奴婢嗎?犯不着为了一個奴婢就失了自己的身份。”吴贵妃這话明着是帮元春,实际上是想挑拨元春与众宫女的关系,元春又怎么能听不出来呢?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這宫女是臣妾的表妹,她进宫也是为了陪伴我而来,怪臣妾沒有把宫裡的规矩交待清楚,如果二十大板下去,表妹的半條命就沒了,臣妾就无法与姨妈交待,肯求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答应臣妾的要求。”
皇后本来就是向着元春,今天晚上来此也是因为吴贵妃說的有理有据,所以就走了這趟。她看了看宝钗又看了看元春,对着宝钗說道:“你可认字。”
“奴婢认得几個字。”
复又对元春說道:“這宫裡有宫裡的规矩,妹妹毕竟是有身份的人。這样吧!這太后也要過生辰了,就免了她十大板,抄一遍《法华经》。”
吴贵妃刚要說话,就被皇后眼神给逼回去了,宝钗瞌着头說道:“谢谢皇后娘娘的恩典。”
皇后說道:“情儿,你带着下去行刑吧!不管怎么着也是元妃的表妹,行完刑就马上给她上药,再送回去。”
“是!”情儿让人带着宝钗下去行刑,不一会儿就传来惨叫声,吴贵妃碍于皇后,虽然心中气愤,可是也只有忍了下来。
元春送走皇后和吴贵妃就来到宝钗的房间,见宝钗正趴在床上,就要看她的伤口,宝钗笑着說:“娘娘不必伤心,皇后娘娘只是打了我两下,其它几下也就轻轻碰了一下,我還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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