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姑娘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看姑娘還是休要哭了,兴许過一会就会好了呢!”
不提黛玉和紫鹃她们,但說林紫玉此时正在厨房,两只袖子挽了起来,面前系着围裙。烟儿看着在水裡一游一游的鲫鱼說道:“大姑娘,您真的要亲自动手?我看還是让厨娘杀了吧!要不然伤着大姑娘可怎么办。姑娘回来看到了這鱼還能吃得下去嗎?”
“烟儿,我看你是越发的罗嗦了,不就杀個鱼嗎?有必要這样大惊小怪嗎?”
“可是,大姑娘這些粗活不是您该干的,要不您不放心让厨娘做,還是让烟儿来吧!”
“你会杀鱼嗎?”
烟儿听到這话低下了头,小声地說道:“沒有,烟儿怕伤着大姑娘。”說到這裡烟儿抬起头,一副大义凛然、信心十足地說道:“不過大姑娘如果在边上教烟儿,烟儿不就会了嗎?”
林紫玉看着烟儿那副模样,存心想逗逗她:“好吧!那你先把鱼给我从水裡抓出来。”
烟儿看了看,暗裡给自己打气,挽起袖子就去抓鱼,可她刚碰到鱼尾,鱼就一扑腾,搞得烟儿脸上身上都沾上了水,林紫玉看到烟儿這样,咯咯地笑了起来:“怎么样?你不行了吧!還是让我来吧!”
說着就伸手去抓鱼,林紫玉一把抓住鱼沒想到抓到手了,居然還是让鱼溜了不可避免地沾了一身水,烟儿幸灾乐祸地笑着說:“我還以为大姑娘您有多厉害呢?還不是和我一样。”
林紫玉脸不红心不跳地說:“马還有失蹄的时候,何况是我。”這次看准了就是一抓,一把把鱼抓了出来,拿起菜刀就在鱼头上拍了几下,然后磊落地把鱼给杀了,动作一气呵成,這烟儿嘴巴张着就沒合拢過。
等到鱼下锅后,林紫玉放了一些盐和酒就要盖起锅,烟儿怀疑地說:“大姑娘,您会烧鱼嗎?就放了些葱、姜、盐和酒就行了嗎?這能吃嗎?”
林紫玉对准烟儿的头就敲了一下:“能不能吃,等一会不就知道了嗎?”又拣了几根柴添了进去。直到鱼汤变成乳白色,這才抽掉柴火。林紫玉从锅上弄了一块鱼,這筷子刚碰上去,鱼肉就掉了下来,吹了吹喂烟儿吃了一口,烟儿吃完后高兴地說:“大姑娘你這鱼怎么這么嫩這么好吃!”
“现在知道了吧!本姑娘不用什么作料也能烧出鲜美的菜来。”刚說完就见左眼皮跳個不停,以前总是听人說左眼跳是祸,她不信,這会子是阎罗殿都走過了,什么也都信了。怕黛玉回来时有事,就命飘雨骑着白云去迎迎黛玉,但又不放心,所以和飘雨一起骑马出去。林忠本不愿意林紫玉出去,但又拗不過,只好顺了她的意,并一再叮嘱飘雨照顾好林紫玉,這才放心让她们走。
再說黛玉正坐在车子裡,春纤和紫鹃陪伴左右,虽然已经不哭了,可是心却未静下来,還在细细地回味着唐轩给她的信。正入神的时候车子猛地一歪,差点翻了,好在边上有棵大树拦住了。春纤反应灵敏,及时把黛玉拉进身边,紫鹃就沒有那么幸运,头被撞了一下,好在只是有点红肿。黛玉见到紫鹃受伤,轻轻地摸了摸:“紫鹃姐姐還疼嗎?”
“谢姑娘挂心,不碍事的,一点都不痛。”
春纤掀起帘子就问:“出了什么事了?”
“回春纤姐姐的话,车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我去看看。”
“你们干什么吃的,来的时候不是让你们检查了嗎?怎么還会发生這种事,這是姑娘沒伤着,如果伤了姑娘怎么办?”
那车夫一听春纤這般說,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請二姑娘饶恕小的。”
“今日若饶了你,指不定明天還会出什么事?回去就去忠伯领了工钱,然后立马卷铺盖回家。”
车夫听說要辞了他,拼命地瞌头:“求二姑娘饶了小的吧!二姑娘大人有大德,小的永生难忘。我一家老小都等着我拿工钱回去养活呢?如果二姑娘让我回去,我一家子就沒有收入了,都会被活活地饿死的。”
“春纤!”黛玉此时已到车门口,对着下车夫說:“休要拜了,快起来吧!”
那车夫一听到黛玉的声音马上抬起来头,跪着抱拳肯求道:“求二姑娘饶恕小的這次吧!”
“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有此等事发生,就连我也帮不了你。”
车夫听到黛玉饶恕了他,高兴地又向黛玉瞌了头,這才站起来。黛玉又向周围看了看,這裡前不着村后不着地,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于是问道:“现在到那了?”
“回二姑娘的话,现在已经出城了,离山庄還有10裡路。如果不是车子坏了,再過半個时辰就能到山庄了。”
“知道了!你去看看,看看還能不能修。”黛玉对着春纤說:“扶我下去走走。”春纤扶着黛玉下了车,紫鹃也跟着下了马车。两人扶着黛玉站在路旁,紫鹃细心帮黛玉把斗篷往裡拉了拉。
现在已经是冬月裡了,满眼只能看到一点零星的绿色,便是望不到变的枯黄,黛玉不禁地又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正在這时,远处来了一辆马车,這马车上挂着印着梁字的灯笼。春纤挡在黛玉的面前,怕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黛玉的面貌。
马车走后,春纤這才让开,谁知那马车头刚走過去有一段路,便停了下来。春纤见马车停下来,又再次站到黛玉的面前。這时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华服的俊美的公子,居然在這样的天气還拿着把扇子。他看到车夫在修车,对着自己的随从說:“你们去帮帮他。”两個随从应声而去,而他自己却径直地来到春纤前面,春纤见华服公子冲着這边来顿时就戒备起来,那华服公子似是感受到了春纤那浓浓的敌意笑着說:“這位丫环姐姐大可不必如此,我是不会伤害你家的姑娘的,只是想和她說几句话。再說我命人帮你们修车,你们姑娘是不是应该出来谢我一下。”
黛玉躺在春纤身后轻轻說道:“多谢公子請留下贵府的地址,等回去后必让家姐派人送礼到贵府,以谢公子的援手之恩。”
华服公子,打开纶扇轻轻地扇了一下,紫鹃见此小声地嘀咕:“這么冷的天居然還扇子還不如到风口中慢慢吹去。”
黛玉听到紫鹃的嘀咕,說道:“扇子既可让人凉快,也可让人清醒,我看這位公子应该是后者。”
华服公子听到黛玉的此翻话,笑了起来,他的笑却与众不同,就如荒山沭浴在春风中,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心情,尤其是春纤戒备之色顿时大减。华服公子暗自赞叹,也只有她才能知道自己扇扇子是因为什么,算于找到红粉知已了。华服公子收了纶扇,抱拳說道:“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如若方便,不妨让再下一见。”
“公子請恕罪,女儿家不方便见本家以外的男子。”
“呵呵!既然如此为什么你還会出去乱跑,让外姓男子见到你呢?”黛玉听到這话很是意外,自己也就出来過一次怎么会有人知道,再說现在距上次出来也有一年多了,正想着就听到华服公子接着說道:“姑娘莫要再想了,就让在下提醒一下姑娘。只是在下不知道应该叫姑娘是林姑娘還是林兄弟?去年秋天我們在京城裡最大的一家文房四宝店见過,当时姑娘還欣赏了我一方‘凤池歙砚’呢?姑娘忘记了嗎?”
经他這么一說,黛玉這才想起是這位公子,原来就是那天见過的那個蓝衣公子,也就是梁玉树。此时黛玉倒也落落大方,从春纤的身后走了出来,对着那蓝衣公子說道:“今日之事多谢梁公子。”
梁玉树收了纶扇笑着說:“林姑娘客气了,不過是举手之劳,修不修得好還是另外一码事。”這才仔细打晾黛玉,惊为天生。上次相遇虽然已经知道黛玉是女儿家,只是那身男儿打扮只显得人更加瘦弱,虽然俊秀,却沒想到换回女装却如此清尘脱俗,不免的多看了两眼。上次自己大意,忘记问她家住何处,所以为了能再睹芳容,這一年多来沒少往那家店裡跑,可每次都失望而归。却沒想到今天却会在此相遇,马车经過后,只不過看了一眼黛玉,马上就认出這正是自己一直都在苦苦寻找、日思夜想的人,所以就命车夫停下车子。一旁的春纤见此唯有假装咳嗽,這梁玉树才移了视事,看着马车說道:“姑娘一直住在城外嗎?”
黛玉想着林紫玉的交待,不让凤舞山庄让人知道是林家的产业,于是說道:“今天是去姐姐家,却沒想到半路车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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