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妹妹你告诉我,紫儿是怎么中毒的?又需那几味药材入药?”
“宝兄弟,你不要急,快让林妹妹坐下来歇息,你沒看到林妹妹已有疲惫之色,刚才急火功心還吐了口血。”
“黛儿,你的脸色苍白,快到外祖母身边坐下。”
黛玉听到贾母叫她,想到刚才自己那样冲撞贾母,尽数倒出自己往日所受的委屈。贾母年岁大了,自己却還這般,暗怪自己不孝,来到贾母面前,也顾不上地上寒冷,双膝跪了下来:“外祖母,請责罚黛玉,黛玉不应该冲撞外祖母。”
贾母见黛玉跪,赶紧起来,上前扶起黛玉:“黛儿,你說的沒有错,是外祖母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黛玉听到這话,泪如泉涌,依偎在贾母怀裡哭個不停,贾母泪眼模糊,只是轻轻地摩挲着黛玉。边上的宝玉這时倒急了:“妹妹你還沒有告诉我紫儿是怎么中毒的?又需那几味药材入药?”
“是啊!黛儿快告诉我外祖母,外祖母這就命人去配。”
黛玉這才收住泪水說道:“說起姐姐中毒的事,话就长了。只是要解去此毒,需要雪山上上百年的雪参和雪莲入药方行。”
贾母听說需要這两味,长叹一口气道:“這百年雪参原本府裡也有一支……”
宝玉听說府裡有雪参,话沒听完就高兴地說:“那老祖宗快拿出来给紫儿作药引。”
“唉,宝玉這雪参已送给到宫裡的娘娘补身体去了。”
宝玉一听說沒有,心裡头一沉,看看边上的宝钗,拉住宝钗說道:“宝姐姐家是皇商,也应该有雪参和雪莲。”
“宝兄弟,你有所不知,這雪参雪莲极其珍贵,铺子裡沒有這种贵重的补品,就算提前预定也未必行,更不用說现在是急用。”
宝玉一听說沒有,心裡慌了,上前拉住贾母:“老祖宗,大姐姐是娘娘,皇宫裡总应该有吧!您赶紧去宫裡一趟,求大姐姐赐点给紫儿。”
“也罢,我去宫裡一趟,鸳鸯替我准备好宫装。”
黛玉见贾母要去进宫,忙拦住贾母:“外祖母,您年岁大了,還是快休息一会,我已经让春纤去北静王府了,如若找不到,再請外祖母去宫裡一趟。”
贾母见黛玉如此說,只得作罢,手拍了拍黛玉,看着三春等人還在此,挥了挥手說:“你们也去歇息去吧!”
宝玉见已经有人去寻了,這才安下来,就去见林紫玉,谁知飘雨已经用棉被裹好林紫玉,正打算送林紫玉回怡院,宝玉一见,上前拉住飘雨:“你打算要带紫儿去那。”
飘雨对着宝玉說道:“宝二爷,姑娘当然是要回怡院了,难不成還留在這儿。”
“留在這儿也沒有什么不可以的。”
“宝二爷,姑娘毕竟是個女儿,那能一直呆在您的屋裡,再說這对姑娘的名节也不好。”
宝玉想了想觉得飘雨也沒有說错,于是說道:“我送紫儿回去。”說完就径直地抱起林紫玉,就往怡院送。烟儿已提前回去,屋裡已升起炭火,床上也被烫热了,宝玉這才放心放下林紫玉。
宝玉放下林紫玉后,帮她掖好被子,本想留在林紫玉的身边照顾,在紫鹃等人的一再劝說之下這才离开。自宝玉走后,黛玉一直不言不语地坐在林紫玉的床前,紧握着林紫玉的手就怕一不留神,林紫玉又离她而去。虽然一再地劝說,可是黛玉就是不肯离开,非要等着春纤拿回雪莲和雪参回来。
再說這东平王妃收到宁溪东平王寄来的信,哭個不停,思来想去也唯有进宫去找她妹妹——当今的皇后娘娘。见了皇后又是一番痛哭流涕,皇后也不知为何,断断续续的总算是听明白了,這胥云飞自从林紫玉走后,人更加沉默寡言,以前不顺心的时候還会找人发发火,可是现在连火也不发,整天绷着個脸。打仗的时候一個劲地往前冲,打仗之余总是看着天空发呆,什么话也不說。
东平王妃哭着說道:“妹妹,你說飞儿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以前飞儿可不是這样的。”
“姐姐,难道仅仅是因为服侍飞儿的丫头走了,飞儿才会变成這样的?”
“除了那丫头還能是谁?妹妹你倒是帮我拿個注意啊!”
“飞儿今年也有二十一了吧!以他這個年纪早就应该成亲了,可是现在亲事還无着落,也难怪他会为了一個丫头变成這样,姐姐何不赶紧给飞儿娶個媳妇。”
“這件事我早就和他提過,可是飞儿就是不松口,再說這一年多我也留意了,也沒发现有什么中意的人。”
姐妹二人正聊着,情儿提着一篮点心进来了:“启禀娘娘,德妃刚才来了,见王妃在,放下点心就走了。德妃說這是她新近做的点心,送来给娘娘您尝尝鲜,如果好吃再送点過来,如果不好吃,也要告诉她,好让她重新配一下。”
皇后点了点头說:“放下吧!”情儿把点心端了上来,糕点颜色不错,皇后拿起一块来递给东平王妃:“姐姐,哭了半日想是饿了,吃一块尝尝。”东平王妃接了過来,启口亲尝:“不错,有淡淡的杏仁味道,吃后齿裡生香。听說這些日子德妃挺受宠的,看着這德妃对妹妹倒也恭敬,不似那吴贵妃,仗着圣上的宠爱对妹妹言语有所冒犯。”
皇后拿起糕点轻尝一口“說起来還是要谢谢姐姐替我出的主意,要是沒有姐姐的主意,我也想不出這么好的办法。”
东平王妃一听皇后這般,放下糕点又叹起气来:“這主意就是那丫头出的,要不飞儿怎么会对那丫头那般上心。”
“哦,果正如此。說起德妃我倒想起一人来,此人模样儿不错,落落大方的。”
“妹妹快說,是那家闺阁,我先去看看满意了,我再给飞儿求来。”
“唉!”皇后叹了一声气說:“就是家事不好,是個皇商出生,不過人是不错,但做個庶妃的倒也可以。”
“妹妹,說的是那家?”
“德妃的表妹,姓什么来着我倒忘记啦。情儿,你還记得嗎?”
“回娘娘的话,德妃的表妹姓薛,名宝钗。”
“說起来這個薛姑娘人倒是机警,也稳重。這德妃能有今日也多亏了她,如若当初不是她冒死来找我,這德妃早就被打入冷宫那還有今日。”
“听妹妹這么說,我倒是去瞧瞧。相中了就给飞儿接過来,反正是個庶妃,這正妃和侧妃由不得我,這庶妃飞儿還能不听我的,這样過得一年半载的我也就有孙儿抱了。”
“瞧姐姐說的,人還沒见着,姐姐倒想起来抱孙子了。”
“我急是急了些,這我承认。难道妹妹你就不急?”
“谁說我不急,你沒看到這英儿三天两头的往宫裡跑,這孩子我看她的性格刁钻了些,轩儿要是娶了她這宫裡就不太平了。”
“姐姐說的這個英儿可是忠顺王的女儿,吴贵妃的表妹。”
“嗯!不是她又是谁,這英儿不知怎么得,就入了母后的眼,从小母后就会接她来宫裡住,說来和轩儿也算是青梅竹马,轩儿倒是处处迁就她,让着她。”
“轩儿的性格温顺不似飞儿脾气暴,但极有主张,如若对她有意,這英儿怕早进了皇家门了。如果你不同意,想来轩儿還是会听你的,只是轩儿的婚事马虎不得。”
“我何偿不知這個礼,虽說母后相中英儿,可是如果轩儿不同意,母后也沒有办法。所以我早就和皇上提過此事,皇上也答应了。原本订于后年的选秀,提前到明年,不仅是轩儿就算是李淑妃生的骏儿也该选妃了。姐姐到时候也留意一下,碰到合适的可以让皇上给飞儿赐婚。毕竟飞儿和他父亲一直守在宁溪,沒有功劳也有苦劳。”說到宁溪皇后眼圈红了起来:“也不知轩儿在宁溪怎么样了,自从轩儿去了宁溪,我這才体会到姐姐的心情,现在又逢打仗,轩儿万一伤着了,我這個做娘的又不在身边。”說到這皇后落起泪来,這东平王妃听到皇后這么一說又挂念起胥云飞来,原来挺好的,自己虽說挂念,倒也不担心,這会变成這样,也哭了起来。身边的宫女也只有情儿体面些,這情儿自从入宫一直在皇后身边照料,情儿的话皇后一般還是能听的。情儿见她们哭了好一会,這才把她们劝住。
两人伤心了一会,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又在一起說了些话。這东平王妃本打算要走了,就见一名宫女进来禀告:“启禀皇后娘娘,云祥宫的春纤求见娘娘。”
“春纤?情儿你可知道此人。”
“回娘娘,這春纤原本是大皇子的贴身宫女,大皇子的日常起居都是她料理的,而且此人還有些武艺在身。四年前,這春纤便离宫了,去向不明。但大皇子又不准人查她的行踪,所以虽然云祥宫的主事公公知道此事,倒也沒有向外人說過,只是有次娘娘派奴婢去云祥宫给大皇子送东西,奴婢发现换了人,這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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