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婚礼,终。
歌的末尾是“放在你手心,灿烂的幸福全给你。”
萧予在那时停顿了好久,狭长清澈的眸子泛起雾气,他纤长的手指紧攥着话筒,能察觉到他在颤抖。
“小姜。”他突然很认真,问了她一個問題:“和我在一起幸福嗎?”
沒人会想到他会這么问。
因大多人在這個场合,是那么說的,某某某,我会让你幸福的。
大多人不太明白为什么這么问,婚姻還沒开始,谁知道幸福与否?
可对于萧予来說,从与她正式確認关系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努力,就是让她觉得幸福。
不论是恋爱,還是婚姻,对于他来說并沒差。
姜野奈禾沉沉呼了口气。
“幸福啊。”她抿着唇,把肉肉的脸颊抿出了两個浅浅的小梨涡,“我哪敢想……哪敢想……”
搞笑女突然一时哽颤了。
她哪敢想,那個大她二十来岁的前辈,竟然是她携手一生的人啊。
“我還记得,当初和你一起去吃饭,然后在心裡暗戳戳的想,唉,這么好的男生,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個女生。”
明明眼泪就在眼裡打转,然后她吐了吐舌头,故意摆出很洒脱的表情,大声說:“沒想到,便宜的是我!”
萧予弯腰往床上放话筒的时候,藏住了眼泪的泪,把手伸向一边的黎稚:“鞋,谢谢。”
之后拿到第二只高跟鞋后,在满屋的浪漫和甜蜜裡,姜野奈禾伸出了她穿着红袜子的脚。
一時間,所有的浪漫和感动被沙雕代替。
萧予看着她那红袜子,沉沉笑出声来:“搞笑呢?”
旁边的一堆潮人听了這话笑出了声,還有人叫唤:“你老婆腰上還系着红腰带呢!”
這都是地区习俗,可是现在也沒多少人遵从了,但姜野奈禾不愿让姑奶奶失望。
终究穿越過去的那四年,姑奶奶亦是妈妈。
萧予重重的舒了口气,再给她穿鞋时,直接把她脚上的红袜子拽了。
姜野奈禾:“……”
一脚蹬的高跟鞋很好穿,萧予两下给她穿好,起身冲她张开了怀抱。
在她摇摇晃晃的从那软软的大床上站起来时,萧予横腰把她抱在了怀裡。
“呦呼~!”
在一群人的起哄裡,向来内敛的少年抱着老婆在走出卧室门,映入各种亲朋好友的视线时,他突然伸长脖子,眸子瞥着一個地方,露出皓齿喊了一嗓子:“妈!我娶媳妇儿了!”
那裡,身穿红色旗袍,打扮的素雅温婉的舒娴在静静的坐着。
听到儿子那仿佛带着宣泄的兴奋叫喊,她屏息压抑着酸涩的泪腺。
——宝贝,恭喜啊。
夏风微躁,世界莺飞草长。
高挑的少年抱着穿婚纱的少女,步伐翩翩,又在朋友的起哄裡,走几步就要转几個圈圈!
到了小区门口,礼花“peng”的拉响,如碎金般的晶晶折射着七彩斑驳的光,落在一对儿年少的新人身上,就像为他们披了一层绮丽的浪漫。
小区旁有一处祭先祖的祭坛,這是一种传统习俗。
要告诉祖先,家裡长大的小姑娘要嫁人了,同时也告诉祖先,是哪位少年郎娶走了家裡的姑娘。
以及,萧予其实今天早上5点就起了床。
父亲曾经再有問題,那也是父亲,他也是萧家的血脉,他在5点起床去祭祖了,目的也一样,就是告诉祖宗,家裡添新人了。
有一說一,這样的习俗比西式的宣誓更让人能体会到何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生同衾死同穴。
這些事儿都有专门的阴阳师和喜婆cue流程。
等做完后,姜野奈禾就能行动了。
然后大家就在愕然裡,看着新娘子往小区的公共厕所溜了,几個伴娘惶恐的追過去,并发出心疼的呼喊:“你悠着点啊,這婚纱上的钻都真的呢!”
最终,她還是和萧予一同坐在了婚车上,然后开始喋喋不休早上自己做了什么。
萧予侧头静静的听她那些废话,然后目光也瞥過她看了看窗外。
姜野奈禾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正好经過了已经改成網球场的老九中,两人恍惚,仿佛能在那裡,看到曾经的自己。
……
婚礼现场在安城一处园林水榭上。
按照秦汉风格所构架的建筑,有歷史的气息。
毕竟安城,就是一座歷史古城,這片城虽见证了很多個朝代的起起落落,但要說最具代表的,那自然還是秦皇汉武所统的江上。
姜野奈禾脱掉婚纱,换上了一身按照秦汉时期贵族人家嫁女的婚服所量身定制,发型也是原汁原味的秦汉风格。
萧予也同样,因整個婚礼现场有空调,温度是好的,在各种人的强烈要求下,给直男戴了古人头套,甚至這都是专门给做的,又通過明星化妆师的手,那简直如古代男儿一般。
不過,萧予对這些是一脸生无可恋,被摁着化妆时,嘴裡同在身边围观的段延卿吐槽——
“好烦。”
“明星不容易,好烦。”
此时這化妆间還真只就段延卿一個陪伴的,对于真正的现代男生来說,有几個愿意看男人化妆,不如去婚礼现场和年轻的姑娘们聊天打屁。
而段延卿之所以喜歡看,是因对他来說,他8岁之前的记忆,都是自己在民国生生死死的场面,就是后来能从小开始适应這個现代社会,但這個世界变化太快了,现代人都对這個世界不了解,他怎么可能很快的接受。
加之他心只属一人,任凭這现代世界美女千万,他只想取旧时代裡的那一瓢饮。
如此,他对现在的化妆术倒是有点好奇。
段延卿骨子裡的少帅之风一直在,他走哪儿坐哪儿,此时此刻他懒散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裡還捏着一根烟,他看着萧予那都快厌世的脸,笑着說:“如果我能有你這一天,别說给我粘假发,就是让我现在像儿时那样留辫子,我也愿意!”
是喔,1914年,段延卿已经20岁了,那他是在1894年出生。
1894年在歷史在意义深刻,清光绪二十年,甲午战争爆发,隔年,就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條约。
军阀是从清兵逐渐演化,那個时候段延卿的父亲就是晚清的一個统帅,那自然是从小走晚清的装束,留辫子,穿长衫,满口之乎者也。
萧予看化妆师是個女人,估计对他们的话题听不懂,也沒多掩饰,好奇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剪了辫子的?”
段延卿想了想:“12岁吧,那会儿還沒提倡剪发易服的活动,我纯粹是因为嫌丑。那会儿为了留個旗人辫子,从出生都得把后脑勺给躺的和特么刀切了似的,我头不是那样。”
萧予抬手摸了摸,的确是很好看很饱满的后脑勺,和他一样。
段延卿回忆起了曾经,话多了几句:“那会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自己在剃头匠那儿给剪了辫子,回家被我爹拉去宗祠好一顿打!”
听民国少帅說往事儿,化妆不无聊了。
段延卿又叹了口气,“想想那会儿,我父亲挺难的,我从记事起,就在见证软弱无能的清政府为了和平是如何的窝囊,父亲想衷心那個政府,想为百姓谋利,手裡沒有洋枪大炮,根本做不到。”
萧予点头:“所以那会儿走向军阀,是歷史必然。”
段延卿抽了口烟,感叹:“是……可我死前,刚听說俄国的十月革命,我沒能见证国人觉醒,燃起红色之火的时刻,也沒看到星火燎原的岁月。”
十月革命,1917年。
正是他离世的那一年。
萧予不仅有点感动:“那看到现在呢。”
段延卿垂眸歪着头,嘴边烟雾缭绕,看起来一股痞气,可却說了一句令人肃然起敬的话:“如今的局势,让我对這片国土,愈加爱的深沉。”
接着,他该是真心,因口吻如旧时代一般,对萧予說:“予兄,我年少唯一不遗憾的,就是我对得起当年忠诚我的子民,我也无愧我家小夫人!”
大丈夫,该当如此。
而萧予虽不是驰马奔腾,为国杀敌,但他的学识,他未来做的研究,都是祖国建设道路上的一砖一瓦。
等萧予造型完成,同段延卿从化妆间出来。
眺望這繁华太平,细数华夏上下数千年,除却各個如星宿下凡的名人做出丰功伟绩在歷史的齿轮上刻下刻度,而每一個出生在不同时代的人,也都有彼此的使命。
而如今,所有在這片国土出生的儿女,不违背法律,不背叛民族,哪怕能力微不足道,那也是祖国建设道路上的一砖一瓦。
……
姜野奈禾先一步穿戴完成,盖上红盖头,与也换上中式服装的郭未晚按照喜婆所說,在等待新郎。
约么十来分钟后,新郎来了。
当所有人齐聚目光看過去,霎时惊魂一瞥。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双狭长清澈的凤眸更加上挑,凌厉又坚毅,白皙无暇的脸庞清雅之极。
乌黑的长发戴着发亮的玉冠,一身黑白相间的汉式婚服磅礴大气,随着他眼眸的缓缓眨动,脚步翩翩,衣袖飘动。
仿佛从天而降的,谪仙公子。
宾客裡那些单身的、脱单的、结婚的、生娃的,各种女性都瞪圆了眼看着萧予激动的连口带着国骂在议论:
“卧槽啊,古言小說有脸了!”
“真是顶流,這颜值真进了娱乐圈,妥妥的摔打一票古偶专业户!”
“等婚礼流程完了,姐妹们一起起哄,让他俩多亲亲,咱们拍下来剪辑一個野生古偶mv,這他妈不比古偶好看!”
“你要這么說,這洞房也得闹啊,万一拍点更香艳的场面呢!”
“嗨害嗨,突然不觉得小姜18岁结婚晚了呢,如果是這样的中式婚礼,她和萧予的年纪,正是古代最好的婚龄啊!”
就在人的议论之中,突然赞礼者喊:“行庙见礼,奏乐!”
紧接着那专门請来的古典乐队,奏响了打击乐器与弦乐器,大气又威严。
在這样的乐律裡,萧予与姜野奈禾牵着同一枚同心结,走到了高堂之下。
那裡落座了舒娴、姜雪峰,還有冯宇腾以及楚世的母亲。
赞礼者:“跪——”
两人一同跪在早就准备好的红色蒲团之上。
赞礼者:“叩首,一拜天地!”
新人照做。
赞礼者:“再叩首,二拜高堂!”
新人再照做。
赞礼者:“兴——夫妻对拜!”
之后,赞礼者高声道出贺婚词,如兰玉树的少年郎君,掀起了小新娘的盖头。
伊人红妆,良辰美景。
一堂缔约,良缘永结。
礼成。
……
当然這并不是最后的结局。
颜值极高的小夫妻简直就像从古代穿過来的,一群古装爱好者疯狂把他们拥堵,各個脑洞大开,拉着他们各种玩游戏。
一時間,那人群裡都是這种场面:
“新郎输了,新娘亲新郎的……脖子,对,亲脖子,刚才嘴亲了!”
有人小声议论:“嘴亲了嗎,我沒拍到,等会儿再让他们来一次!”
還有人暗自窃喜:“本以为萧予很高冷,沒想到不仅可爱還单纯,這么配合!”
晚上。
萧予和姜野奈禾累的倒在舒娴那儿的沙发上,水都沒喝就各自睡過去了。
而在網络上,他们阔别良久,又一次冲上热搜!
不到法定就举行的盛大婚礼,一切按照汉朝制度,被歷史学教授参与的婚礼流程,甚至婚服都炸出一波古装爱好者和歷史爱好者夸赞。
当然,人生在世,大家都好色。
最吸引人的,還是两人婚礼现场在游戏裡,无意碰撞出的甜蜜互动,让一群磕学家们开始兴奋。
但按照網络惯例,有蝴蝶赞扬,就有臭蛆蠕动。
【不到法定就结婚,這结婚证怕是以后也领不了!】
【已经预见,又一场豪门纠葛快开始了!】
后来姜野奈禾睡醒看到热搜和這些评论,吃惊的问萧予:“咱们成豪门了?”
恰巧,舒娴从他们身后走過,在整理婚礼之后的事情。
萧予看看老妈,再托腮看着她,“不是,咱们从校园到婚纱。”
——
沒完啊沒完,4月初完,也沒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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