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狗仗人势
心中满是对潜星华容貌的痴迷,但毕竟還在宴会上更何况她订婚的事已经满城皆知,只能将這份不甘心藏在心裡,但還是忍不住频频看向男宾席位的潜星华。
潜星华武功不低,在沙场上摸爬滚打這么多年,对身边的感知能力也是非同寻常。他一早便察觉到有一道热烈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
“侯爷,沈家大小姐一直在看着您。”
近侍凌宋在潜星华身侧悄声說道。
潜星华听后手中茶盏放在桌上,這才抬眼往视线的方向看去。這漫不经心的抬眸正好和沈若兰柔情似水的眼神对上。潜星华连打量都沒兴趣,见是個女子就收回了目光。他如果不是为了沈倾酒,根本不会来赴宴。
神女有意襄王无情,目光相接沈若兰本想着展现自己的落落大方,并沒有仓皇偏過头去。见潜星华并沒有和其他男子一样对她表露出或欣赏或惊艳,反而像是看寻常草木一样,只觉得心头一阵落寞。
宴会很是无趣,虽說潜星华也是与右相府结亲的一家,但是因为他不好相与的名声,沒什么官员敢来跟他套近乎。现在正是宴会热闹的时候,他的身份带头离开容易落人话柄,只能离开席位到花园裡闲逛。
沈若兰正跟着右相夫人和其他官员女眷小姐闲谈,過了一会儿才发现潜星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原地。
她身边的贴身婢女秋儿是個心思通透的,见沈若兰的目光时时往男宾那边流连,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贴在沈若兰耳边說道。
“大小姐,方才定北侯往花园的方向去了。”
心思被婢女看破,沈若兰有些羞赧,嗔怪地瞪了秋儿一眼。
“在這裡胡言乱语什么,小心你的舌头。”
就算知道了潜星华去了哪又能怎么样,她作为宴会的主要人物又不能随意离席。不得不說秋儿是個会察言观色的,装作一個不小心将茶水撒到沈若兰的裙子上。
“大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伺候您回去换身衣裳吧。”
“沒事,沒有溅到旁人身上便好,不碍事。”
“母亲,衣裙染脏不便待客,女儿等整理好再過来。”
“去吧去吧。”
周围的女眷见沈若兰礼数周到,对待下人也温和友善,都夸右相夫人教导出了一個贤良淑德的好女儿,又夸文广王府好福气能娶到沈若兰這样的女子。
主仆二人回了沈若兰的院子,沈若兰换掉原来浅绯的衣裳选了一身天青色的襦裙,却又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套在外面。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妆容头发出门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大小姐国色天香,若不是定北侯早年娶妻,大小姐和定北侯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這话不可在旁人面前提起,我对定北侯也沒那种心思,不過是初见有些欣赏罢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未来的文广王世子妃,代表的是两家的颜面,不是儿戏。”
“不過定北侯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先前从未听說過他指明要谁家的姑娘。”
“虽說已经有了正妻和几個妾室,但是就凭他的显赫地位,還是有不少官员想着将自家庶女塞過去的。”
秋儿提起沈倾酒,也是随了正主,嫌弃之色很是明显。果真是狗仗人势惯了。
想到這裡沈若兰不由得捏紧手心的帕子,安慰自己潜星华从未见過沈倾酒,不過是想找個理由和右相府联手罢了。并不是自己哪裡不如沈倾酒。
潜星华此时正在湖边水榭坐着,散漫地往水裡扔了一把点心渣子,引得鱼群蜂拥而至争先抢食。
“凌风,你随身带吃食的习惯還真是一点沒变。”
“让侯爷见笑了,這么多年過来凌风想改也改不掉了。”
凌风身世凄苦,在遇到潜星华之前還是個在街头与狗抢食的小乞丐。家乡受灾颗粒无收,年幼的凌风便知道了什么叫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在那场严重到易子而食的天灾裡,凌风活了下来甚至逃离了那裡。沒人知道他当初经历了什么。
从那之后,凌风的身上总会备着些吃的,起初還是馒头大饼這种干粮。后来潜星华觉得自己的近侍老是带着干粮跟自己进出那些风月场不太合适,便想着让凌风改掉。但是那种对饥饿有着极深恐惧的凌风实在是做不到,最后只能妥协变成带小巧的点心果脯。
“你看宴会上的那些人,像不像這水裡的鱼,为了一把饵料争夺不休丑态尽出,让人发笑。”
說着,潜星华掰下一块大的,往稍微远点的水面扔過去,鱼群便又紧跟着追過去。
“它们并不在意饵料是出于谁的手裡,不過是谁给的利益更大,便跟着谁罢了。”
凌风知道潜星华话裡的意思,但是并沒有接话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看着。看着那些可笑的鱼,又好像在看水裡的他自己。
右相府的花园并不是很大,沈若兰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潜星华。她不紧不慢地走過去,装作才发现他的样子。
“若兰不知道這裡有人,打扰了,不知阁下是哪位大人?”
“见過沈大小姐,我家主子是定北侯。”
凌风知道潜星华对沈若兰无感,走上前接了沈若兰的话。
潜星华勉强给了沈若兰一個正脸,微微颔首转而又接着喂鱼。让沈若兰和秋儿站在原地很是尴尬,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原来是智勇双全的定北侯,若兰早有耳闻,一直未曾见過。”
“沒什么事沈大小姐還是归席的好,不便在此与本侯一個外男過多攀谈。”
沒想到自己都沒說话,沈若兰還不打算走,只能开口下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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