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闹事(二) 作者:微生妙言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微生妙言 更新時間:20113023:14 林氏冷笑,她就算吃河下村的米,喝河下村的水,那也是她自己赚来的,关她们什么事?别說是她们這些不相干的人,就是楚家人来,也沒资格說。 楚念柒冷着眸光看向這些所谓的乡裡乡亲,牢牢记住這些闹事人的名字。她本可怜他们生活困顿,等盖好房子便招更多的人干活。但如今看来,還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总是以读书人自居的裡正,标榜自己公平正义的裡正,缩在一边当隐形人。楚念柒的目光触及到他的时候,他把头扭到了一边,态度显而易见。 暗处一双眼睛看着這失控的一幕幕,眼中的怨毒和讽刺将要溢出来。 眼睛的主人,竟是几乎从不在村中走动的苏氏。這個苏氏,她几乎两三個月才去一趟镇上交绣活,平时也不出门。 可是最近,超出她意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往日的端庄矜持再也不见,她试着走出门去,用自己的眼睛了解這個村庄,而不是靠着儿女们的嘴。 這次河下村的村民聚众闹事,就是苏氏从中作梗,煽风点火烧起来的。不然,那些村民怎么会突然在林氏盖房子的中段闹事? 楚满香和楚吴氏的计划,苏氏那天也偷听到了。 其实,对于两人的猜测,苏氏是不屑的。 有人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這句话,用在苏氏对林氏身上再合适不過了。林氏或许是真的得到了赚钱的法子,但是绝对不是勾引有钱的老爷。 以林氏那一身的傲骨,让她屈从男人,实在是不太可能。 果然,這楚吴氏二人盯了林氏将近两個月。也沒发现,她到底是和镇上的哪個富户有染。 這個时候,苏氏献计。让村民逼迫林氏自己說出来,她要是不說出赚钱的法子,那就是她卖屁股得来的钱。 不管有沒有证据,她长着那样一张脸就是最好的說法。 按理說,林氏都已经离开楚家了,她再也不是楚梁的媳妇儿了,她的女儿也从来沒有得到過楚梁的父爱。苏氏应该放下心中的芥蒂了。 可偏偏,林氏离开楚家后過的更好了。 她若是像乞丐一样生活,像一條无家可归的狗惶惶度日,苏氏自然是可以释怀了。 可偏偏不是啊! 她因为林氏的缘故,早产生下体弱多病的儿子。终日为了怎么给儿子续命奔波操劳,可她林氏日子却蒸蒸日上,如今還盖上了新房。 她林氏的女儿拜张大夫为师,而她苏氏的女儿却只能做一個小药童。 公平嗎?不公平! 想她苏氏当年在京城沈府也是一個人物,有什么人可以在得罪了她苏氏的情况下還安然无恙的? 除了那個女人,她還沒怕過谁。 林氏,我們走着瞧。 苏氏站在阴暗的角落裡,窥探者外界的情况。 她倒是要看看,林氏该如何处理眼下的境况。 出乎苏氏意料的,這一次林氏并沒有像对付楚家人那样,彪悍而狠厉。 闫翠梅吐沫横飞,林氏只冷眼以对,连多說一句话的欲望都沒有,那样子,仿佛闫翠梅就是一只辣鸡。 在闫翠梅的带领下,群情激昂,义愤填膺,仿若林家母女欠了他们多少钱一般。 要不是林氏示意楚有方不要动,他真是恨不得一镐把掀了他们。 闫翠梅大放厥词,看林氏无话可說的样子,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她也终于得到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了。也算是在众人面前,狠狠风光了一把。 “林氏,你怎么不說话了?是不是已经无话可說了?我告诉你,今天這事儿不是你不說话就能算了的,你必须把那法子說出来。” “对,說出来。” 闫翠梅后面的人也是气势惊人,相比之下,身边只有一個老人两個孩子的林氏,简直是势单力薄。 何嫂子与庄大娘還在何家院子裡做香皂,她们得留在院子裡看着那些香皂。怕沒人看守,会出纰漏。 所以眼下,站在林氏身边的人实在太少了。 那些在林家做工的人看到這种情况,也只是不参与,高高挂起而已。 看到這個场景,闫翠梅又嚣张了几分。 可惜她這嚣张沒能持续多久,官差就来了。 只见陈杰与方山二人架着一辆马车而来,马车上下来两個捕快。恰好是林氏认识的,曾经救過楚念柒的张捕快和李捕快。 原来,在众人发难林氏的时候,林氏就让何家的孩子去找方山,让他去报案。這群人,不痛不痒的对付她们,永远不知道疼。她要一次就打中她们的七寸,让他们记住這個教训,长长记性。 小小的河下村,因为這两個捕快的到来,炸开了锅。 各個谨小慎微,裡正变得恭顺,闫翠梅之流也收敛起了嚣张的气焰,各個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纷纷揣测,這两個捕快到来的真正目的。 這些村民,平日见的最大的官就是裡正了,但是裡正說起来還不算是官,根本不吃国家的俸禄。 裡正看到這些捕快,也是点头哈腰的份儿。 就在众人打量着這两個捕快的时候,林氏微笑着走上前去,同他们打招呼道:“张大哥,李大哥,你们来了。” “嗯,林娘子,我們听大山兄弟和陈小子报案,說這河下村有刁民闹事,阻碍村民盖房子,就過来看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好家伙,怪不得林氏啥话都不說,就看着那群人在那裡蹦跶,原来是早就报官了啊!跟着闫翠梅来闹事的人不免有些后悔,害怕被捕快抓走,经受牢狱之灾。之前在林氏上工但是袖手旁观的人,也有些后悔。要是知道林氏有這么大的后台,他们早就巴结了。 但是最后悔的莫過于楚有福,他身为一個村子的裡正,在村民闹事时冷眼旁观,不是冷血无情就是懦弱无能。更别說河下村摊上刁民的名声,以后還怎么嫁娶?估计是沒人愿意嫁进来,姑娘也很难嫁出去了。 他腿软脚软地上前,哆哆嗦嗦地开口:“官爷,官爷,我……” “你什么你,這個村子的裡正呢?” “我,我就是。” “你是裡正?那你看着村裡人闹事都不开口說话?要你有什么用?這個裡正你能当就当,不能当赶紧挪屁股换人,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是是是,我這就管。” “我們都来了,還用你管?” “对对对,官爷管,官爷管。” “你,你,還有你,你们几個跟我們走一趟吧,来之前就看到了,就属你们几個闹得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