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其实我人挺好 作者:小硕鼠5030 第二天一大早,沈云芳還是早早就醒了,睁开眼睛,发现昨晚应该跟她分享一张炕的那個男人不见了,而自己却越過了自己定的三八线,睡到了另一头。 沈云芳一脸的黑线,她平时的睡姿挺好的,咋看到個男的就控制不住了呢,她把头埋在被窝裡好一会儿,心裡不停地唾弃自己。 好不容易自我安慰,整张炕都是她的,她想睡哪就睡哪,爬起床,发现炉子被人捅過了,屋裡很暖和,炉子上還坐了盆水。 就着温水简单的洗漱過后,就推门走了出去,她可不是找人去了,她只是想去后院打点水做早饭。 還沒走到后院,就听后面乒乒乓乓的声音,這家伙起的可够早了。 “你要用水啊,我早上已经烧了一壶了,暖水瓶裡是满的,水壶裡也有一壶,這水凉,你去用那個去。”李红军正在和一堆木头奋斗,就看到自己未来小媳妇過来准备打井水。這個天气井水冰凉刺骨,他赶紧出声提醒。 同床共枕過之后,今天早上起来他就把心裡的“那個女人”变成了未来小媳妇。 沈云芳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立马松手,站起来瞪了李红军一眼,“干你的活得了,哪都有你。”然后一扭身脸色微红的往屋子走。 李红军看着她的背影咧了咧嘴,這可能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就那豆芽菜似的小女孩,他居然看出了白眼的风情。 這一天時間,两個人還是各干各的,李红军一天的時間,用昨天整理出来的材料,做出来二十二個大小一样的木头箱子,最后還加紧赶制出了沈云芳临时让做的木头架子。 沈云芳還是整理书籍,吃晚饭的时候,李红军主动說了,他明天早上坐八点的客车走,沈云芳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管咋說,那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大過年的,人家家都不回,在這帮自己干活,而且還给自己那么大的惊喜,可以說算是不贪财不好色了,是人民群众的好子弟兵,她作为拥军爱军的好老百姓,咋也得表示表示。 沈云芳在心裡给自己做好心裡建设,就开始忙活起来,人明天走,咋不得给准备点吃的路上带着吃啊。 有啥是能带的?沈云芳考虑了一下,面是沒了,昨天都贴大饼子吃了,空间裡就只有大米能拿得出手。她一拍大腿决定就蒸米饭做饭团,在卤点猪心猪肝什么的,也就差不多了。 想好就做,李红军在后院忙活,她就在屋裡折腾开了,等晚上睡觉之前,基本上都已经做好了,一整個猪心和猪肝一节肥肠都泡在卤汁裡,明天早上捞出来就更入味了。 李红军回到屋裡闻到香味,看到锅裡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小声的嘀咕:“這要是在整二两小酒就沒治了。” 沈云芳挑了挑眉,這還是個酒鬼呢。 “哪来的?”李红军指了指锅。 “年二十八,队裡杀猪分的。”這些都有出处。 “你就分了這些。”李红军眼神有些危险,這些都是别人不爱要的,谁家分肉不抢肥膘啊,自己家小媳妇不是受欺负了吧。 “嗯,我就喜歡吃這些旮旯鼓秋的东西,我不爱吃肥肉。”现在人還处在吃饱阶段,她已经狂奔到吃好那個层面上去了。 李红军盯着她瞧,想看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放哪了,我咋沒看见?”李红军叹了口气,算了,以后有他罩着,看谁敢欺负到头上来。 “就门口那堆雪裡埋着了。”沈云芳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哎呀,你一個老爷们家家的,管那些干啥。睡觉。” 李红军听了她的话非但不生气,心裡還甜滋滋的,自己這老爷子和她這個小媳妇可不就是天生的一对嗎。 两個人背对背的躺在一张炕上。 李红军听着另一個呼吸,知道她還沒睡觉,想着明天自己就走了,咋也得把事弄明白,“你为啥不给我回信了?” “什么?”沈云芳也在想自己的心事,冷不丁听他這么问,有些沒反应過来。 李红军转了個身,面对沈云芳,說道:“你三個月沒给我回信了,我担心你有啥事,所以才求团长把假让给我的。” “哦,那什么,我那是不知道跟你写什么,我也沒干啥。”沈云芳有些心虚的說道。 自从沈云芳老娘去了以后,李红军就一個月一封信的往回邮,沈云芳也会每個月寄出去一封回信。 這几個月沈云芳不给回信第一是觉得沒啥写的,自己干的那些事不足以为外人道也,第二就是怕露馅,毕竟她是穿越来的,要是一個不好,让人发现换了芯子就不好了,所以她不得不防。 “就写写你平时干什么了就行。”政委可是說了,像他们這样两地分居的,必须要定期写信做思想汇报,這样才有利于安定团结。 沈云芳沒吱声。 “我今年把假休了,明年過年可能就沒有假期了。”李红军语气平淡。 怎么听着有些幽怨呢,“知道了,我回信行了吧。”语气有些烦躁。 李红军无声的笑了。 “明年我沒有假期,等后年我回来,咱俩就把事办了。”陈述句。 沈云芳听懂了,赶紧转過身来,喊道:“我今年是十五,满打满算十六,明年十七,后面才十八。” 那语气,像是控诉他摧残祖国花朵一样。 “十八不小了,有的十八都抱上孩子了。”李红军在被子裡悄悄的拉上了对面正焦躁的那個女孩的小手。 “那是别人,我可不那么早结婚,我還想……還想……”沈云芳及时刹车,差点想把高考的事說出来。 她都算好了,今年十五,等七七年恢复高考的时候,她也才二十,去念個大学也不晚,等大学毕业了,她到哪都是国家的栋梁,混個二三十年的,不是教授级别就是专家级别,总之就是差不了。 “還想什么?”李红军语气有些冷,“你要知道军婚是受国家保护的。” “我又沒嫁给你,算什么军婚啊。”沈云芳在黑夜裡翻了個白眼。 “订婚了就算一家人了,要不我为啥能跟你现在就睡一個炕头上,你明白不?”李红军差点沒咬牙切齿。他从沒想過這個女孩会有不想结婚的想法,两個人已经订婚這么多年了,虽然彼此沒有什么接触,但是订婚了就是订婚了,這是一种责任。 “你要是不嫁给我,你就是在耍流氓,我完全可以去举报你,你知道流氓罪的下场嗎?”李红军危险的說道。 “你威胁我?”沈云芳也不高兴了,這說着說着怎么還变味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說道:“不是,我不是威胁你,而是在提醒你,你以后会是一名军嫂,你要有這份思想觉悟。” 沈云芳撇了撇嘴,那些能当饭吃怎么的。 “嫁给我不好嗎,其实我這人挺好的,你和我接触不多,可能還体会不到。我跟你說啊,我這人很有责任感,你应该能信得過一個优秀军人的承诺,只要你嫁给了我,在未来的日子裡我一定照顾好你,夏天我用宽广的肩膀给你遮风挡雨,冬天就用火热的身体给你暖被窝……”李红军脸红的不行了,但是還是力持镇定的把从手底下小战士那裡偷看来的情话說了出来。 沈云芳也被他說的面红耳赤,“行了行了,你可别肉麻了。說,這些话都是哪学来的,你去当兵就学会這些了?” “底下有個小兵說,女孩子最喜歡听這样的话了。”李红军紧了紧抓着她的那只手,要不怕控制不住捂脸,自己好像犯傻了。 “哼哼哼。”沈云芳哼哼了几声,她就觉得那些话肯定不是這個木头能想出来的,原来是借用啊。“不說别人的,你自己咋想的?” “等以后,我负责挣钱养家,咱家钱都你收着……” “還有呢?” “只要我在家,家务活我都包了。” “還有呢?” “以后我不让你受一点气,要是谁敢欺负你,我揍不死他。” “……還有呢……” 這一晚上,两個原本陌生的人,就這么奇怪的躺在一個被窝,讨论着以后结婚了之后要怎么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