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临时工 作者:生物工程 “八月十一,宜捕捉、修坟、安葬。” 蚩曜看着手机上的日历叹道,“公司還真是选了個好日子呢!” “你說啥?” 因为外面的螺旋桨嗡嗡作响,蚩黎沒听清楚,大声问道。 “我說,今天是個杀人的好日子!” 蚩曜同样大声回应。 “小家伙,口气倒是不小,你真的见過血么?” 听到他们的对话,前面有一個穿着哪都通制服的中年男子转過头来,上下打量了蚩曜几眼,嗤笑道。 他的脸上有着一個从左眼交错而過的十字型狰狞刀疤,看起来颇为吓人。 不過单纯的面向凶恶可吓不到蚩曜。 他撇了撇嘴,“人血虽然沒怎么见過,但是……” “那就還是個雏儿胡吹什么大气?一会儿见到死人,可别吓得走不动路!哈哈哈” 那人還不等蚩曜說完,就放声大笑起来。 不過這人似乎在公司裡的人缘并不是很好,他虽然已经快要笑得喘不過气来了,可是周围的同事们却连一個附和的人都沒有。 甚至蚩曜的脸上也沒有什么少年人被否定之后常见的羞恼。 “嘁,无趣” 那人啐了一口,兀自停下了自己的尬笑。 這时,蚩曜才缓缓开口,悠然道:“怎么不笑了?只有你一個人在笑的时候,還是挺尴尬的吧?” “我尴尬不尴尬的,管你什么事?” 那人嘴很硬地否认道。 “行吧,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就行。” 蚩曜耸了耸肩,“我想說的是,虽然我沒怎么见過人血,但是我們蛊师杀人,却也未必需要见血。” 說着,一條通体乌黑的小蛇便爬到了他的肩头,对着那名刀疤脸吐了吐信子。 這就是他专门养的那條毒蛇,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這次出门蚩曜直接将它带在了身边。 反正也只是一條蛇而已,還算方便。 那人不說话了。 不過蚩曜却不准备就這么放過他,通過這么短短几句对话,蚩曜心中对于此人的身份有一個大胆的猜测。 他有可能是现任的西南大区临时工! 因为按照原著漫画的時間线来說,王震球是在张楚岚出场的一年前才刚刚成为西南大区临时工的。 而那個时候距离药仙会被剿灭的時間,有五年。 对比一下华北大区负责人徐翔身边的临时工,已经换了三次皮,那么显然西南大区以前不可能沒有临时工。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伤了甚至是死了,這才会在几年后由王震球顶上。 而這架飞机上,唯有這一人的气质与其他哪都通的员工有些格格不入。 桀骜,凶狂,我行我素…… 总之,如果這架直升机上一定有一個临时工的话,那百分之百是他。 如果沒有,那就当是蚩曜想多了。 而能当临时工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必须要有過人的手段才行。 结识一下沒坏处。 于是,在那人偃旗息鼓之后,蚩曜依然开口问道:“我叫蚩曜,是個蛊师,你呢?” “哦?”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自己刚才那样一番表现,蚩曜竟然還会主动找他說话,不禁稍微愣了一下,“我叫尤靳,是個剑客。” “剑客?” 蚩曜眼神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條大鱼,“青城?峨眉?還是蜀山?” 西南這边修剑的门派不要太多,而且個個都是传承了得、历代剑仙层出不穷的大派。 不過蚩曜的话刚一出口,就见那人脸色瞬间一变:“无门无派,散人一個。” 然后竟然直接带上兜帽,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要休息的样子,终结了這個话题。 “就你這幅心虚的表现,說自己是散人,也得有人信啊?” 蚩曜在心裡吐槽,认定对方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只可惜此时在直升机上沒酒,否则一定要让他吐出来不可。 一個小小的插曲過后,直升机缓缓降落。 蚩曜跟着所有人一起跳下机舱,就见郝意指着前方說道:“从這裡往西,就是被瘴气覆盖的区域了。药仙会的总坛一定就在裡面,只是通過卫星实在看不清楚。所以接下来的路,就需要我們亲自用眼睛去看了!” “是!” 那都通的正式员工们穿着统一的各色夹克制服,看起来還挺整齐划一的。 动员過一番之后,郝意来到了蚩黎和蚩曜他们身边。 “蚩兄,這些瘴气就拜托了。” 這段時間,因为双方目标相同,而且郝意還专门有意交好,他跟黑苗村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如今已经可以跟蚩黎以兄弟相称了,顺便也成了蚩曜的“郝叔”。 “放心吧,我們就是为此而来的。” 蚩黎点点头,从后腰处的蛊囊裡抓出来了一只金蟾,狠狠地扔进了前方紫褐色的瘴气之中。 片刻之后,那只金蟾一蹦一跳地回来,蚩黎抓起它一看,发现金蟾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五颜六色。 “嗯,混毒沒变……看来不需要重新配置解药了!” 郝意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毕竟混毒可是出了名的难解。 “那……” “放心,玩毒,他们還远远不是对手。” 蚩黎自信满满地說道,顺便拍了拍蚩曜的肩膀,“你去驱蛊,我去拿解药。” “好!” 蚩曜点点头。 药仙会的瘴气由毒和蛊两個部分重叠而成,如果来人只懂御蛊或者配毒,那是万万不可能通過此地的。 不過此时,面对蚩曜父子,這样的伎俩便毫无作用了。 蚩曜从身后抽出了自己的虫笛,横置在唇边,吐气开声。 幽幽笛音响起,音波涤荡之间,前方的瘴气忽然就像活過来了一样,褐色的部分不断朝着内部收缩,随着蚩曜的不断前行,音波扫過之处,瘴气只剩下了一层单纯的紫色薄雾。 “厉害呀小子!” 尤靳在旁边啧啧称奇。 “不算什么,我這并非御蛊,只是暂时驱逐了它们而已。” 看到他在面对郝意之时那颇为随意的态度,蚩曜就明白,自己肯定沒猜错,此人就是现任的西南大区临时工。 就在這时,蚩黎递给了郝意一瓮药液。 “這就是解药,兑水之后,喷洒在毒雾上就可以了。” “好,多谢了!” 郝意立刻将东西交给了留守在直升机上的员工。 随即,一架架直升机重新起飞,直接从空中朝下放喷洒解药,紫色的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化解散开。 “前方已靖,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