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昂贵的聘礼
虽然赵姬跟阿朱认识的時間不长，但她们两個却是很聊得来。
因此赵姬也是将心比心。
当年就是因为王妃不同意，赵姬虽然给东平郡王生下了一個儿子，但始终都沒有得到正经的名分。
直到东平郡王去世的时候，這算是他的“临终遗愿”，王妃才答应让赵姬成为妾室。
其实也不怪王妃故意刁难，当初东平郡王连带妻妾一共有三人。王妃出身柴家，其他两個妾室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宦小姐出身。
而王妃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东平郡王虽然妻妾三人，但他豢养的歌姬，舞姬算上赵穆的母亲足有十几個。
只是因为赵姬出身风尘，王妃觉得把她列为妾室有辱家风。但凡赵姬有個良家出身，哪怕父母是种地的农民，王妃都不会這般刁难。
而赵穆這裡也差不多，赵姬打听過那位忠孝王府四小姐的性情，比起王妃来有過之而无不及。若是让阿朱进门当個婢子，這多少有点薄待她了。
当年是自己沒有選擇，但是阿朱却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人生。
因此在将心比心之下，赵姬打算劝退阿朱。
不過這种话她自己去說的话，会显得是她這個“婆婆”看不上她。所以赵姬想让自己的儿子亲自去跟阿朱陈說這其中的利害。
赵穆并沒有着急拒绝，他打算再问一问。毕竟呼延家是大宋的开国元勋，而且与杨家一样在军中颇有威望。在朝堂上也确实是一個实力派，至少比柴家的吉祥物要强得多。若是能跟呼延家结亲，将来自己的“落子布局”也能更容易一些。
赵穆问道：“若是公主殿下出面的话，這门亲事八成可行。不過孩儿還是想听听娘的打算。”
赵姬說道：“依照为娘的看法，自然是答应這门亲事。這对我們来說可以說是天赐良机。虽然为娘也沒有见過這位呼延四小姐，也不知其是丑是俊。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們要的就是跟忠孝王府的姻亲关系。而且我儿也不必担心婚后日子难過，這些年来为娘帮你调教好了秋霜和冬雪，她们两人无论品貌，還是才艺都不差，堪称‘色艺双绝’，有她们两人相伴你身边足矣。”
赵姬随后也是叹息一声，她說道：“虽然攀上了忠孝王府的高枝，但這一次也把为娘掏了個精光。”
赵穆闻言笑道：“哦？娘亲此话怎讲？”
赵姬回答道：“這次是咱们高攀了。自然下聘不能亏待了人家。”
赵穆点点头說道：“這是自然。只是孩儿很好奇，娘究竟准备了多少下聘的彩礼。”
赵姬說道：“這次算是把咱们母子二人的棺材本都押上了。之前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虽然忠孝王府答应了将四小姐许配给你。但這聘礼却要黄金一万两，白银五万两，绢丝三千匹，东珠一百颗。为娘算了算這些东西加一起差不多要二十五万两银子。”
“還好王爷生前对咱们娘俩不薄，加上临离开京城之时，王妃又给咱们的安家费。這聘礼還是可以出得起的。之后为娘再给伱在京中买套宅邸，算上装潢的话，银子就差一些了，不過将王爷当初送给为娘的那些珍宝典当变卖了，应该還有一些结余。”
听到母亲的话，赵穆一下子愣住了。他虽然知道這场婚姻来之不易，可能会让他付出高额的代价，但是這代价未免也有些太高额了一点。
這些钱赵穆虽然也出得起，但即便是他也是有些“心疼”的。
不過赵穆倒也不生气，对他来說政治联姻和生意沒什么太大的区别。他和忠孝王府联姻得到了一块进入仕途的敲门砖。而這些彩礼就是购买這块敲门砖的。
不過在赵穆看来，对方的要价多少有点高了。
看到了赵穆眼神当中的犹豫，赵姬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她也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她记得儿时的赵穆是個温婉娴静的人，而且十分的天真烂漫。但赵姬不知道为什么，之后的赵穆变的市侩，心机深沉。有时就连自己這個做母亲的都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赵穆无奈的說道：“就先這样吧。”
听到赵穆的回答，赵姬问道：“怎么？我儿不愿意這门亲事嗎？”
赵穆回過神来說道：“哦！那倒不是，只不過儿另有盘算。這位忠孝王家的四小姐或许是儿步入仕途，還有拿到其他东西的垫脚石。虽然忠孝王的要价很過分。但目前先不要回绝。”赵穆随后說道，“哦！对了！娘也不必担心聘礼的事情。孩儿在江湖上结识了不少的朋友，他们有门路可以弄来一些钱。若是有人催促的话，娘只需答复，孩儿正在筹措聘礼，等到聘礼筹措完备后便立即下聘。”
尽管赵姬从儿子的言语当中听出了不善之意，但她却也是点点头。毕竟儿子长大了，自己這個做母亲的管得太多，反而适得其反。况且女子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虽然赵姬年纪不是很大，但她已经跳到了最后一步。
不過赵姬還是叮嘱道：“为娘不知道我儿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为娘還要提醒我儿万事小心。切勿莽撞，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赵穆轻笑着說道：“娘亲放心吧，孩儿的性情您是了解的，孩儿向来不是一個喜歡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母子二人闲谈一会后，赵穆便起身离去了。
赵穆并非性情中人，他做事向来都是先衡量利益，再去贯着自己的脾气。他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怒发冲冠。
虽然忠孝王的要求很過分，但对赵穆来說是個机会。
不過赵穆也不止忠孝王郡主這一個“机会”，因为他還有另外一個“未婚妻”，那就是镇南王郡主木婉清。
当日保定帝，段正淳，刀白凤都有意将木婉清许配给赵穆。用她来跟大宋结为姻亲。
他可以利用這件事去同木婉清和段正淳“谈判”，给他们下最后通牒。
若是木婉清不以大理郡主的身份嫁给他的话，那么赵穆就跟忠孝王府结亲。
不過在赵穆看来木婉清比忠孝王的价值更高，因为现在段正淳已经被保定帝册立为“皇太弟”，段正淳就相当于是大理国的“太子”，来日保定帝禅位的话，那么段正淳就是大理国的皇帝，木婉清的身份自然也是凭父亲地位的提高而提高。
到时候木婉清就是正儿八经的大理国公主，可不是忠孝王一個臣子的女儿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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