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坦言相告
眼下整個辽国使团的人，都跟着之前的使者回辽国去了，独独留下了耶律延秀還被赵穆监禁在這裡。
不過最近几天，阿朱倒不用那么累了。因为灵州城的战事结束了，那些流落到岐国的从龙卫也都陆续回来了。
方十三回到了哲宗的身边，继续担任近卫。
而从龙玄也跟着受赏的大军回到了汴京当中，而她回来后便同阿朱一起看管耶律延秀。
赵穆缓缓的走进了屋中，耶律延秀正坐在床上。而阿朱回去休息了，只有从龙玄在看管她。
此时的耶律延秀也不复往日的容光，尽管赵穆的人都沒有虐待她，但她整個人依旧显得那般憔悴。
从龙玄见到赵穆进门，连忙上前行礼道：“微臣参见仲帝陛下！”
赵穆說道：“玄大人就不必多礼了。”
如今的从龙玄对赵穆更加的钦佩非常。当初赵穆沒有在西夏故土自立，這已经是忠臣能达到的千秋典范了。
赵穆有金匮，传位圣旨，以及皇帝行玺。他率军东征，拿下汴京城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宋天子。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等哲宗病好后，請哲宗复位，還政与他。這等行径，哪怕是那名垂千秋的周公，怕也做不到如此。
而从龙玄眼下看赵穆也是越来越顺眼，除了有贪财好色，强占人妻的小毛病外，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却从未有過過失。人无完人，這跟赵穆如今的滔天权势，還有功绩比起来，這点小错误，简直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了。
从龙玄也已经在心裡下定决心，她要追随护持這样的忠义之人，一生一世。
赵穆此时望向了耶律延秀问道：“公主殿下，近日可好！？”
耶律延秀此时看了赵穆一眼，她现在再也笑不出来了。
尽管大宋方面监禁了耶律延秀，但并未阻止她跟辽使的往来。她从辽使的口中得知了辽国征讨岐国大败，损失了几万兵马的事情。
尽管這次兵马损失不算大，但把這几年积蓄的钱粮，全都折了进去。
而他们這次能最大限度的保留实力而回，也是因为宋军沒有赵穆的亲自指挥。
而且大部分将领還有些骄傲自满，轻敌冒进了。但即便如此，依旧把辽军杀败了。
這让耶律延秀意识到了一個严重的問題。那就是大宋不需要赵穆，也有单独获胜的实力了。
以前辽国上下，无一例外都认为，孱弱的大宋能战胜辽国，是因为有岐王的勇武，還有哲宗的文治。大败辽国二者缺一不可。只要把這二者分离，那么辽国便可高枕无忧。
但灵州這场仗，却让辽国意识到，沒有岐王领兵，沒有哲宗文治，宋军依旧可以对辽作战胜利。
唯一的差别只是“大胜”和“小胜”的区别。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這标志着自五代以来，一直被他们這些北方民族欺凌的汉人彻底站起来了。更可怕的是，那個曾经的大唐，那個可怕的怪物，怕是也要回来了。
耶律延秀望向赵穆說道：“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赵穆笑道：“呵呵，這段時間朕很忙。未曾来会见公主殿下，让公主殿下惦念了。”
耶律延秀此时站起身来說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穆知道耶律延秀问的是什么意思，他回答道：“你是朕的俘虏。公主殿下应该知道，俘虏是沒有资格谈條件的吧。”
這個时候赵穆走向了耶律延秀的身边，他满脸坏笑的望着她說道：“你是我此次最大的战利品。我当然要带你回灵州去，让我大宋的百姓看看，堂堂的辽国公主，做了朕的俘虏。這对以后的军心士气，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听完赵穆的话，耶律延秀意识到了什么，她說道：“你难道要对我大辽动手了？”
赵穆笑道：“当然。之前我不敢动手，還有些顾忌。毕竟百足大虫死而不僵。辽国建国百余年，自然有自己的实力。而当初雄州一战，只不過是本王应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侥幸胜了一场罢了。虽然自此你我双方攻守易形。但我也沒有一口吃掉整個辽国的信心。”
“就算那时能一口吃掉你们，但最好的结果也是辽国灭亡，我大宋穷兵黩武伤到元气。便如同晚年的汉武帝一样，就算到不了户籍减半的程度，但也脱不了劳民伤财的下场。”
“但這一次伱们入侵朕的岐国，也彻底暴露了你们现在的实力。尽管王进，王宪那帮笨蛋轻敌冒进，失了战机，未曾将来犯之敌一口吃掉。”
“但即便如此，你们辽国還是兵败如山倒，這足以证明，你们的孱弱不堪。朕与陛下已经商议過了。大军如今休整半年，等到明年秋收之后。便是荡平你辽国之时！”
耶律延秀听罢不由得浑身一颤，她继续嘴硬道：“我大辽這次虽然败了，也只是败在主动出击上。若是你们宋人进攻，我們防守。只凭你们两家未必可以吞我大辽。”
赵穆闻言又是不由得大笑，他說道：“呵呵，谁說是我与陛下两路大军了？不過既然你问起了，那么如今我也可以把一切告诉你了。之前朕曾经去過一趟高丽，并且還迎娶了高丽的安平公主。”
耶律延秀冷笑一声說道：“单凭一個小小的高丽，還不足以与我大辽为敌。你以为我大辽在你迎娶安平公主后，沒有对高丽留心嗎？我今日也告诉你一件事。自从安平公主和亲岐国后。我大辽便在河界之上修造了不少的营垒，若是大军渡河，来多少死多少！”
赵穆闻言，依旧是满脸坏笑的望着她。赵穆說道：“朕几时說過，与朕联合的是高丽国了。高丽王虽然答应把安平公主进贡给朕。但王世子和高丽王并未答应，参与宋辽之战。而送安平公主和亲，也是他们既不选边站，也不得罪大宋的策略。而真正要你们命的刀子，是丛林当中的女真人，以及朕扶持的一颗暗子。”
赵穆這個时候，从耶律延秀的身后抱住了她。
他在耶律延秀的耳畔轻轻說道：“我們的作战计划是這样的，宋军会在边境袭扰，吸引你们辽军的主力布防，甚至决战。而到时候女真部族，還有朕的那颗暗子，便会如两把尖刀一般，直插你们辽国的腹地。只是不知道，到时的辽军是全线后撤，放任宋军长驱直入。還是不管不顾，任凭中都，上都被女真人劫掠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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