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皇兄不一起回宫嗎?”走出白衣馆,凌圣沐问道。
“不了,今天還有些事要做,你先行回宫吧。”凌圣武拉起我的手,别過他,转身便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凌圣沐眼裡的星光,带着我所不知的情绪,深深地掩埋在那一片的漆黑之中。
一路上,他都沒有开口,我也不开口,等着他自己說出来。
“你不好奇嗎?”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好奇什么?”我勾起唇,笑了,原来他始终是在乎我的感受的。
他沉了一口气,转眸看着我,“你为什么就不问我,那晚和他谈了什么,为何他会变成二皇子?”
“我该问嗎?”我挑眉,“毕竟這是你们的家事,我始终是不太方便過问。”其实我還是很好奇,不過,我還是有耐心等他自己說出来,“你想让我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让我知道了,何必多问。”
他低头轻笑,然后将我拦腰抱起,足轻点,飞身跃上‘品香阁’,翩跹立于船头,将我放了下来,看着眼前碧波浩荡的大湖,他神情深邃而幽远,似乎在考虑要怎样开口和我說。
“他是我的同胞弟弟。”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自出生起便身患顽疾,而這個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便是‘毒后’柳飞尘,为此母后才不得已将他托付给柳飞尘抚养,那时我還小,对此并不知情,是师父告诉我的。”
“哦。”我略有些明白。
“那晚,我与他在竹林裡打斗时,师父前来阻止我們,并对我俩說出实情。”他向前迈出一步,“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直過的很辛苦,为了治疗天生的顽疾,柳飞尘不得不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才保住了他的性命,那是何种生活我难以想象,我只知道他为了生存下来付出了很多,很多,而他对你,也同样付出了很多,所以……”他突然转身,神情有些不舍,又有些难言之隐,“所以,我答应他,给彼此一個公平竞争的机会,无论是对于皇位,或是对你。”
我听到這裡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那晚他会那般的失态,大概是因为听說了之前的‘程雨柔’与凌圣沐的动人故事,不明所以的他才会担心失去我,而做出唐突的行为。
“這样很好,你做的很好,放心,我知道。”我很高兴凌圣武做出了這個决定,這样的他才值得我倾心付出自己的爱。
“雨柔,你赞同?”他有些受宠若惊,“那些老臣听到我這個决定都十分的反对,认为我是疯了!”
我颔首示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因为你值得。”
“太好了,我就知道,這個世上知我者,非你莫属!”他高兴地抱起我在原地旋转上了好几圈,嘴角扬起快意的笑,含情脉脉,“雨柔,感谢上苍,让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你!”
“我也是!”今生能够遇到他,我何尝不是万分的幸运。
黑幕拉开了夜的序曲,夜幕下,两道黑影恣意地穿梭在廊沿间,身轻如燕,利落地飞旋于廊檐青瓦之上。
两道身影双双落于恢弘的圣女殿前,躲過警卫,闪身入了侧殿,凭借着一身的好武艺,顺利地到达地下宫殿。
“我去解决东门的防守,你去解决西门的防守。”我指着地面上人员,对凌圣武說道,“等会儿到石蛇前汇合。”
他沒出声,一個轻身跳跃,便朝地面的守卫冲去。
我們很轻易地便解决了东西两门的守卫,顺利地在石蛇前汇合。
“你說的机关在哪裡?”凌圣武仰头看着高耸的石雕像,眼裡是平静一片。
“在這裡!”我按下了石门开关,一道黑漆漆的石阶便在眼前赫然而现,我抓起一個火把,照亮了石阶,“我們走吧。”
在看到這個秘密的地下通道时,凌圣武的眼裡不再平静,暗藏着波涛,他沒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黄锦明居然真的背着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人心难测,他不知道這個吴皓月究竟在宫中埋了多少個像黄锦明這样的人,一時間,草木皆兵。
沿着湿滑的石阶走了一段路后,我們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這裡有這么多的洞口,走那边?”凌圣武看着我。
我指着离我們较远的一处洞口,“那边。”
火把照亮了整個地洞,這裡是天然形成的地穴,位于‘天女湖’的正下方,四周的墙壁长年
在低下水的冲刷下,早已面目全非,這处地洞之所以未曾惨遭此等命运,全赖了墙上的這副红衣美人图,有人为了完整地保留這幅图,而将這裡四周进行了改建,使這個地洞避免受到地下水的侵蚀。
“你說的就是這幅图?”凌圣武接過火把,走近墙壁,仔细地看着。
“她是什么人?”我走近,沿着火把点亮的方向仔细地看着,每一处都绘制的十分用心,细致,从画工来看,应该是近代人的作品,可是看墙壁上的石纹,却有百年的歷史,难道那时候的古人已经掌握了如此高超的绘画技术。
“是圣女。”凌圣武伸出手,轻轻地抚過每條线纹,眼裡有些激动的光芒在闪耀,“沒想到這個传說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传說就是传說,传說是說给人听的,实话才是說给死人听的!”我嗤之以鼻,为了這個虚无缥缈的传說,就让几百的无辜少女枉送了性命。
“可是這個传說也早就了五国天下的平定局面。”凌圣武只是有些无奈,“要想取得成功便得有人做出牺牲,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這個道理。”
“這么說,圣女节的那天,五国也会派人前来庆贺。”這個盛大的节日,将会是一场五国的‘群英会’,直觉告诉我,這场节日将会不太平。
“是的,确切地說,五国的使节早就到达了都城外的各個驿站内,今早便有驿站的八百裡加急来京禀告了。”
“這些人都是冲着圣女来的?”
“恩,传說中,每四百年便会出一個真正的‘圣女’,各国的使节也都在观望,究竟哪個国家能得到圣女的垂青。”
“哦,且不說這個传說是否真实,就算真的确有其事,他们凭什么能够得到圣女的垂青?”我觉得好奇,追着虚伪的传說,却還指望這個虚无的故事裡的人能够救助他们,不得不說這些都是人的劣根性所致。
“有一個方法可以得到圣女的垂青。”凌圣武說得很认真。
“什么方法?”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很早以前,似乎有什么极度悲伤的事情发生。
“這個方法也只是個传說,传說当年的圣女在湖边火化后,留下了身骨,舍利子,得此宝物便可得到圣女。”
“什么?!”我闻言,惊诧地看着他,“舍利子!”天啊,那就是圣女的骨灰,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宝物,那就意味着這個传說中至少有一半的真实性,我可以肯定的是四百年前有個少女被活活烧死了。
他是吴皓月的手下。”
“什么样的地圖?”
“是一副画着一头蛇头咬蛇尾的藏身地圖,图上還附有几句诗。”其实這都要感谢夜子谦的提醒,他的小屋下的秘密地道正提醒了我,所谓的蛇头咬蛇尾其实正是暗示了吴皓月的藏身之所正是在圣女殿的地宫之下,而那首诗的头尾两句,‘始作终时终亦始,天涯咫尺不胜远,破甲入闯局黄花,笑对天下不如归’,则更加确定我的猜测,原来要找的东西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应该說就在起点处寻找才是正确的選擇,所以我敢断定,吴皓月并沒有离开玄武国,确切地說是沒有离开圣女殿,果然那晚我前来试探,就发现了這個密道。
“他留在這裡是为了什么?”凌圣武对他的目的很好奇,“难道這裡還有什么他期盼的东西?”
想到這裡我不禁悲从心来,现在我对這個百年的传說有了一点的了解,至少从某些方面来看,有其真实性,只是那又是以人的生命为代价的传說而已。
“你看,画中的女子手腕上好像還带着什么东西?”凌圣武将火把就近墙壁的某处,上下晃动着,“你看就在這裡,有些痕迹,似乎是被人刻意划去了。”
我也凑近,敛起眸,伸出手抚摸着,“是的,其余的部分是自然脱落,而唯独這裡确实是被人用刀子之类的利器刮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看痕迹,应该是类似于佛珠之类的首饰品。”凌圣武后退了几步,拿起火把将圣女画从头打量至尾,“奇怪了,這個圣女浑身上下都沒带任何的饰物,唯独带了一個手链,可是却被人刮去了,难道這個手饰有什么重大的意义,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
一個激灵闪過,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藏于袖子下的佛珠,這与画中的有何关联嗎?
“雨柔,”凌圣武低声问道,“雨柔,你怎么了?”
“我,沒事,我們走吧,這裡不安全,吴皓月不知道何时就会返回。”我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心底却十分的不安,今夜的探查却越发的让我感到事情的复杂性。
“你是怎么知道這裡的?”凌圣武突然想起這件事。
“我看了楚飞云给我的地圖。”
“楚飞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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