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变的薛棠
“去通传,就說我来了。”薛棠說。
原主在家裡嚣张惯了,车夫也沒觉得不对,除了是第一次听见夫人淡淡清冷的嗓音之外。他不由再次確認,“夫人,真的要亲自去接三公子嗎?”
“嗯。”薛棠将车夫的为难神色尽收眼底,“怎么?有何不妥?”
她知道原主把秦眀渊的弟弟妹妹都捧杀了,娇惯的一個比一個纨绔,正是如此,修理就更要趁早。
秦眀渊在前方奋勇杀敌,回头发现家裡成了這样,他们俩恐怕要大战三百回合。
原主作孽,她来收拾烂摊子,谁让她借着人家的身体重生了呢?
還债是其一,其二人的能力不该用错了地方,她不允许。
這些玩意儿在家裡惹是生非算什么本事,有能耐都去上阵杀敌,或者去朝堂上舌战群儒,再或者去赈济灾民……
虽然這裡算不上太平盛世,但至少沒有外星人入侵,人间還算海晏河清,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薛棠坚定的朝着衙门走去。
车夫提醒,“夫人,三公子在牢裡,那裡不干净,我去請官差将人带到前厅,您在那裡等?”
今天果然不正常,以往夫人就算来接人,都是坐在马车裡等着下人去交了罚金把人接出来的,她从来沒迈进過衙门的大门。秦管家不在,千万别闹出什么大乱子。
“秦三、秦明瑞,在哪個牢房?”薛棠刚进门就直接了当的问。
秦家显赫,大靖无人不知北征将军秦眀渊,秦家的几個公子小姐的名声更是无人不知,门口的一個官差立刻反应過来,說道:“您是秦夫人吧?請跟我来。”
“是,谢谢。”
短短一句话,三個字,听得官差一愣。
薛棠携恩以报嫁给大将军的事人尽皆知,成亲后她把秦家弄得鸡犬不宁,還嚣张跋扈肆意挥霍,他之前沒见過這個所谓的秦夫人,但听了传闻也知道不应该是如今這样的,难道是秦将军失踪后,秦家发生了什么?這位受了刺激?
车夫轻车熟路的递给官差一袋银子,问道:“你家大人可還有什么其他交代?”
官差顿住脚步,一脸为难的推了推荷包,“這次是冲撞了郡主的仪仗,按照律例要杖责三十,不是银子的事儿,我家大人进宫前只交代当着秦家人的面打。”
薛棠点了点头,晃了一下手裡的鞭子,“原本我是想亲自教训的,既然你们出手,倒是省了我的力气,只是,可不可以把杖刑换成鞭刑?你来打。”
她之前收拾過手下的兵,也知道那些手段,有些伤看起来严重实则不伤筋动骨,但有些手段看不出伤痕,却会要命。
說着,她给车夫递了個眼色。
车夫又不仅仅只是個车夫,之前是跟在秦眀渊身边的亲卫,战场上受伤才退下来的,见過大场面,懂得察言观色。收到薛棠的示意,他将钱袋全部塞到官差手裡,客客气气的說:“麻烦李捕头替我們夫人管教孩子,您的恩情,我們夫人会记着的。”
牢房裡阴暗潮湿,一個不大的隔间裡躺着两個少年,都被麻绳捆着,发髻已经散了,衣衫也凌乱不已。
他们听见脚步声,一起转過头。
“薛棠?”其中一個少年很是不敢置信的开口。
“是我。”薛棠仔细打量了一眼秦明瑞。
少年十六岁,额头上绑着绷带,上面還溢出来不少血迹。绷带下面的五官非常立体,剑眉星目,有些少年侠者的韵味。
秦明瑞眉头紧锁,目光裡充满了烦躁,很是不快的问道:“你来做什么?之前我打赢了你都不来,這次我打输了,你来看笑话的嗎?”
薛棠淡道:“收到官府的通知,来看着李捕头行刑。”
“什么?”秦明瑞忽地站起来,刚要再說,一边的少年已经开口嘲讽道:“看吧,大家都說她压根沒拿你当回事儿,你的输赢她根本不在乎。”
薛棠冷淡的目光扫過一旁的少年,“段二?”
她褪去了浓妆艳抹,淡淡的妆容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更衬出几分英姿飒爽之感。
這种淡淡的眼神,让秦明瑞觉得陌生,让段家二公子段景初不由脊背一寒。
车夫不知从哪裡弄来一把椅子,薛棠坐下,不等段景初說什么,继续道:“說吧,为什么打架?”
秦明瑞压下心底的诡异感觉,梗着脖子,回道:“凭什么告诉你!”
啪!
薛棠一甩手,鞭子落在段景初脚边,狠狠抽在地上,“我认为你们会說。”
段景初彻底炸了,瞪着秦明瑞大吼,“秦明瑞,你打不過就找家长,你们一唱一和的威胁我是不是?你们别太嚣张,都是纸老虎,你大哥失踪了,或许已经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你们不用装腔作势,等我回家,叫我大哥带人铲平了秦家,灭了你们這些祸害,替天行道。”
站在一旁的李捕头和车夫一起摸了摸鼻子。他们看出来了,薛棠真的不是针对段景初,就是那么随手一甩而已。
秦明瑞怒火滔天,手被绑着但是還有脚,他猛地一脚踢過去,“段景初,老子打死你!”
“来呀,有本事你用手打……”段景初轻松的跳到一边,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啪!
鞭子這次精准的抽在了段景初脚下。
他本能的后退一步,吓得惊叫出声,“你敢!”
“母老虎,难怪秦将军不喜歡你,长得好看又如何,這样跋扈,迟早下堂!”他嘴上虽然嚣张,但一张脸已经吓得白了,眼裡的惊慌掩饰不住。
薛棠掀起眼皮,眼角露出一丝冷芒,看向段景初,不怒自威。
段景初一下就安静了。
薛棠将手裡的鞭子递给李捕头,淡道:“麻烦了。”
秦明瑞突然呼吸一滞,“你,你来真的?”
“嗯,律法之前,不能徇私。”薛棠淡淡点头,声音裡沒有一丝温度。
李捕头打之前特地解释道:“這是我家大人按照律法裁决的,三十大板换成三十鞭子也是一样的。”
秦明瑞抿着嘴,不敢反驳。他看见了薛棠淡漠的眼神,這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個维护他的大嫂了,他已经被丢给衙门处置了,再反驳也沒用,倒是失了男人的骨气。
段景初在一旁一直骂骂咧咧,直到打完了才两眼一黑晕了過去。
薛棠站起身,扫了一眼皮开肉绽的秦明瑞,淡道:“走吧,先离开這裡。”
這时候,段景初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忘来一句最后的嘲讽,“我终于想起来了,今天這女人亲自過来,是因为秦家下人都跑光了吧?哈哈哈,秦将军沒了,秦家落魄到连個下人都沒有了。”
薛棠驻足回眸,微微蹙眉,不疾不徐的說:“不管怎样,秦家至少来了人,你们段家却一個下人都沒来,你還很骄傲?”
段景初一噎。
他不服,憋着火气,寻找措辞,打算骂回去,但找了半天,竟然沒有一句合适他反击的话。
跟在薛棠身后的秦明瑞不由大笑三声。
痛快,他怎么不知道薛棠這么伶牙俐齿。
不对!
薛棠能說话了!
他脑子裡彻底凌乱了,一直到衙门门口都還沒想通,這女人不仅变了,怎么還会說话了?!
他自顾自的爬上马车,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薛棠,不由抬手掀开车帘,看见的一幕让他惊掉了下巴。
薛棠和车夫竟然架着段景初上了他的马车!
薛棠還說什么:“請段二公子到家裡坐坐。”
段景初舔了舔后槽牙,“好啊,走啊!”
他不走還能怎么办?腿是长在他身上,但是现在掌握方向的根本不是他,他還沒力气反抗。
他回头对着李捕头狠命的眨眼。
可是李捕头依旧微笑着招手跟薛棠告别。
大爷的,還告别,他被绑架了,你看不见?
快通知他大哥,否则就要去秦家给他收尸了!不对,他会生不如死的。
秦明瑞眸色深了深。所以,這女人只是能說话了,性子根本沒变,她這是巧舌如簧的想把段景初带回家收拾。
可這算什么?他们男人之间的较量,一個女人出面把人带回去用私行报复,他颜面何存?以后還怎么跟人挑战?
他思绪纷乱间,薛棠已经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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