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偏袒秦明月
他看见外面谣言四起,担心追光控制不了局面,便雇了個敞篷马车,他站在上面,一路走一路宣传。
“本公子一直在想,微生淼的戏唱的一塌糊涂,是怎么在南曲班子混的,今日终于解了惑,原来是元威名,是元威名仗着司家的势给李班主施压,让他的外室在南曲班子混了個不上不上下的身份,他竟然還想安排微生淼进宫唱戏,而且俩人還合谋污蔑秦将军,今日他算是得了报应,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追光站在一旁,直捂脸,一直在不停的劝,“主子啊,祖宗啊,您自己的谣言都還在满大街飞呢,咱们能不能不要這样,主子,您要顾忌形象的。”
而且,微生淼唱的烂,您唱的也不是太好吧?要不是李班主看上了您這张脸,您也沒办法在南曲班子混的。
秦明书嘴角抽了抽,“我要什么形象?都跟微生淼搭過戏了,還有比這更毁名声的嗎?”
马车两边,成群结队的少女妇人蜂拥而至,为秦明书加油助威。因为戴了帷帽,看不见脸,她们喊的毫无顾忌。
“明书就是老天安排给我的谪仙,你說什么都对。”
“明书說的极是!”
“不能让微生淼那條臭鱼连累了我們明书。”
“也不能让微生贱人白白的污蔑了秦将军。”
“狗男女,微生贱人好像除夕的时候生产吧,怎么去?用药物提前生出来嗎?那样的還想进宫得贵人的赏识?作不死她。”
……
秦明书优雅的坐下,慢條斯理的从身边一堆月季花裡捡出一支,随手一扬,扔向了人群。
人群瞬间沸腾。
追光腿都软了,“主子,您干嘛呢?”
“送花啊!”
“主子,虽然咱们也戴了帷帽,但是您還是别太招摇,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追光欲哭无泪。他沒說的是,万一哪個妇人的男人找来、或者哪個女子的父兄找来,說你哄骗人家想图谋不轨怎么办?
……
秦家。
听暗卫說薛棠叫了府医過去,秦明瑞一把扔了手裡的书,从椅子上腾的站了起来,不等暗卫說完,他就拔腿出了书房。
又是微生淼和元威名,又是司芳云,又是秦明月,一切好凌乱。
难道薛棠和司芳云起了冲突?
薛棠受伤了?
秦明瑞莫名的心慌。
第一次去找秦明书的时候他不能陪着薛棠一起,薛棠回来就昏睡了好久,這次应该沒那么严重吧?
秦明瑞慌慌张张的冲到薛棠的院子,砰的一下撞开了院门,“大嫂!”
“嗯?怎么了?”
薛棠坐在树下,缓缓回头,重新梳洗過的她恢复了往常的高贵优雅。
她经過這段時間的适应,使用占卜之术时已经不会轻易晕倒了,更何况她提前知道秦明月去了哪裡去做什么,占卜起凶吉来也并不难。
秦明瑞大松一口气。還好,薛棠沒事。
“我,我沒事,听說你回来了,我来问问事情处理的如何,听秋蝶說大嫂叫她去报了官。”
他满头大汗,還有些微喘,一看就是一路飞奔而来。
薛棠看了看他,淡道:“处理的很好。這裡不用你,你回去读书吧!”
秦明瑞一噎。
他再看看薛棠身边坐着的秦明月,也沒什么大事。
所以,他白跑了?
秦明瑞并沒有离开。他找了個位置坐下。虽然平时看不惯秦明月,但现在并沒有冷嘲热讽,而是声音低沉的问:“司家与秦家交好,元威名不会以为秦家念着司危的面子不会把他如何,才对秦明月下手的吧?”
秦明月只有手腕和脚腕处留下了绳子的勒痕,其他地方并沒有受伤,除此之外,就是心火比较旺。
元威名本打算控制秦明月,而且沒有真的想跟秦家对上,如果不是這样,秦明月可能会吃更多苦头。
薛棠把目光落在秦明月身上,既回答秦明瑞又问秦明月,“是狗急跳墙。你說了什么惹怒了他?”
秦明月羞愧的低着头,“也沒說什么,就是說了些实话。”
薛棠:“微生淼和元威名,在他们面前說实话,就是踩了他们的痛处。”
秦明月這次认错很快,“我下次不会這样了。”
秦明瑞错愕的看了秦明月一眼。
转性了?不骂人了?還变乖了!
秦明月本来低着头,感受到秦明瑞的目光,她微微抬头,瞪了他一眼。
秦明瑞:“……”
是他想多了,這人,沒变!
薛棠不紧不慢的继续說:“沒有让你說不,逼着疯狗跳墙不是不可以,正面刚,也沒错,但是沒实力還正面刚,還是单挑,那就是蠢。你连微生淼的小心机都应对不来,元威名可是当朝的官员,心机更甚,比你深沉多了。”
秦明月猛然抬头,看了一眼薛棠,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惭愧的說:“是我能力太弱了。”
被薛棠骂了几次,這次又狠狠栽了個跟头,她如今承认起自己的不足和错误,倒也并不困难了。
薛棠:“明瑞和明书可以狠狠摔打,但你是女孩子,想变强也要循序渐进。下次出门,记得带着护卫和暗卫。”
“啊?”
秦明月、秦明瑞、绿蕊、秋蝶、王嬷嬷,全都呆愣原地。
薛棠看看秦明月呆呆的样子,還挺可爱的,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及时赶到,你要有起码的自保能力。”
秦明月恍恍惚惚的点头,“我知道了。”
這时候,秦管家来报,“夫人,上官大人派来一個女捕快,說是有些话问大小姐。”
花厅内。
女捕快不是自己来的,是慕显跟着她一起来的。
薛棠和秦明月很配合,女捕快很快就拿着供词离开了。
這时候,远远的等在门外的慕显才走进花厅,秦明瑞也一道进了花厅。
慕显收起脸上的笑意,声音低沉,问道:“大小姐怎么样?”
秦明月:“我很好。”
慕显顿了顿,“夫人呢?”
薛棠:“我也很好。”
慕显一噎,随即沒忍住补了一句,“夫人莽撞了。”
他听李班主說了,当时薛棠是独自闯进屋子的。
沒等薛棠开口,秦明月抢先道:“都是因为我,她是为了救我……”
慕显:“……”
秦家的大小姐转性了?
他本来還想說什么的,但是话到嘴边,只剩了一句,“以后夫人遇到事情,可以随时找我。”
薛棠淡淡颔首,“好!”
這时候,秦管家带着司危走了进来。
坐在一边的秦明瑞下意识看了眼薛棠。他自己都沒意识到,這种时候,他竟然條件反射的等着薛棠做主。
薛棠却坐着沒动,
除了慕显本能的商业招呼了一句外,其余人也都学着薛棠沒动。
這种情况,起身相迎和等着司危走上前主动开口,意义是不同的。
司危见状心裡已经有了数。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去威远的时候薛棠给他带麻辣烫,两相比较,倒是让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进了门,他先对秦明月微微颔首,說了一句,“抱歉。”
司危是秦眀渊的好友,当朝首辅,又是司家的掌权人,秦明月突然觉得自己被司危的登门道歉给弄的浑身不自在。
秦明月想,這也是应该的,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于是下意识看向薛棠。
司危将花厅裡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這下不只是心情复杂,還有些惊讶。
“司芳云呢?”薛棠直截了当的问,根本沒对司危的道歉做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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