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身怀六甲,不亦悲乎
沈如安静静的走到南员外身边,行礼道:“父亲。”
南员外笑逐颜开,让沈如安落座。
老和尚施以一礼,道:“阿弥陀佛,幸好施主還有一位孝顺伶俐的女儿在侧,若都与那王妃一般,可当真是苦不堪言了。”
“可不是嘛。”南员外痛心疾首,道:“我辛苦养育她成人,换来的竟是這等报应,唉……不提也罢。”
沈如安似乎是听出了一些端倪,立刻蹙眉,哭诉道:“父亲,她那般折辱你,已是不念父女之情,依女儿看,就应该报官,向她讨一個說法!”
南员外连连叹息,道:“爹不报官,一方面是顾念旧情,另一方面也因为她是王妃啊,她仗着這重身份羞辱你我,试问這天下间,有哪一個官敢管七王爷的正妻啊……唉……”
那老和尚听了這番话叹息不止,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本不应该踏足凡尘,可世有不公,老衲也不能观之任之,施主且听我一言……”
老和尚捋着佛珠,慢悠悠的說:“顺安府的王大人乃老衲旧识,他为人清廉公正,从不攀附权贵,老衲以为,此人定能化解施主的冤屈。”
南员外听了,轻声一笑,做出一幅感激涕零的姿态,托着伤脚跪地行礼道:“那如此,便多谢住持了!”
沈如安忙上前去扶,那老和尚也是受宠若惊,急忙将南员外扶起,道:“普度众生,何求言谢,施主快快請起,老衲即刻修书一封寄与故人……”
沈如安笑了,而南员外笑得越发扭曲了。
·
王府之内,轩辕煜忙了两天,南潇月就闲了两天。
轩辕煜下达了死命令,王妃可以在王府裡闲逛,随便逛,花式逛,就是不能出府!
对于這种條款,南潇月只想說一句:
呵,男人。
南潇月也是闲的蛋疼,找個由头把江昊调到了身边,沒事的时候可以解解闷。
這一日,巧云正和南潇月在小破房裡烹茶,忽然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一位穿着水色宽松衣袍的女子缓步走进了王妃的寝殿(小破房),十分慵懒的扫视了一下四周。
女人,不怕飞扬跋扈的,就怕挺個大肚的。
這都有七八個月了吧,還出来乱逛!
只见那女子轻飘飘的扭了两步,两個侍女一左一右的扶着,這架势堪比九级伤残。
“实在抱歉,妾身身怀有孕不能向王妃行礼,望王妃谅解。”
說着,轻轻抬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写满了‘不是好鸟’。
“那個……”南潇月尴尬的笑了笑,回头问道:“巧云,這是谁来着?”
巧云恭敬地起身,微微一笑,道:“回王妃,這位是侧妃孟氏。”
南潇月恍然大悟,攀谈道:“啊,孟侧妃啊,你這挺着大肚子的怎么就出来了,赶紧回去吧,你這要是有個三长两短的我可吃罪不起啊。”
孟侧妃一愣,旋即微笑到:“姐姐這是在赶我走?”
南潇月一抿嘴,道:“孟侧妃這說得是哪裡的话,我這分明是担心妹妹的身子啊。”
這大肚子跟個烫手山芋似的,谁愿意留她啊。
孟侧妃轻佻的看了南潇月一眼,随后毫不客气的在桌边落座。
“姐姐這裡還是如此的朴实无华,真是羡煞妹妹呢。”孟侧妃一扶额,道:“王爷整日赏些金银珠饰到我房裡,我這是想朴素,也朴素不起来啊。”
靠!這赤裸裸的炫富啊!
南潇月保持微笑,那孟侧妃毫不收敛,道:“姐姐,你這是去年的沉茶吧,如今我的下人房裡都不喝這种茶了,姐姐怎么還当個宝似的给烹上了。”
巧云握着蒲扇的手渐渐收紧,笑道:“侧妃娘娘這是有所不知了,這是塞外雪寒之地的茶,四年才出這么小小一盏,王爷去年得了舍不得喝,昨日赏给我們家王妃娘娘品鉴的。”
巧云细心的拨弄了一下小炉中的炭火,道:“王爷近两日事情多,未能来陪伴王妃,于是就赏了這么一壶茶,以表相思。”
南潇月听着一脸懵逼。
啥!?原来是這個意思嗎?
南潇月表示她从来都是老大赏什么就收什么,丝毫不管這东西是什么。
而此时,孟侧妃的脸色好不精彩,一双怨毒的眼镜正死死地盯着南潇月,盯得南潇月一阵不自在。
南潇月揉了揉眉心,道:“那啥,孟侧妃啊,你要是真沒什么事,就真的先回去吧,我這屋小,容不下您。”
“到底是姐姐厉害,昏迷了這么久還能勾住王爷的魂,当真让妹妹敬佩不已。”
孟侧妃话裡不乏鄙夷,掩面笑了笑,道:“妾身听說啊,這狐狸精要上谁的身,那人定要昏迷一段時間,真是可巧不巧。”
南潇月努力,微笑,可终于是不耐烦了,她“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道:“你tm是听不懂话嗎!?有屁就放,沒屁就滚!”
孟侧妃当时一愣,之后居然捂着肚子哭了起来……
靠!這tmd演的是哪出!?我拍一下桌子震到你了!?
两边的婢女极其配合,一脸“大事不妙”的喊着:“娘娘,你怎么了娘娘,侧妃娘娘……”
“璧月,璧月我肚子好疼,好疼,快……快去請郎中……”
“奴婢這就去,娘娘你可要撑住啊……”
巧云听到這般动静,已然是坐不住了,连忙起身,站到南潇月身后。
南潇月有一大嘈如狂澜一般不知从何吐起。
那璧月死毫不含糊,将孟侧妃扶着就躺到了南潇月的硬板床上。
南潇月清楚的看到孟侧妃接触到那张硬板床的时候险些叫出来。
而就在這小小的一间破屋裡,一片混乱之时,门外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句:“王爷驾到!”
吼,吼吼。
无语如潮水般将南潇月淹沒。
等到轩辕煜走进来,南潇月也懒得行礼了,直接理直气壮的抱着双臂,别有深意的发表一句评论:“轩辕煜,你老婆可以啊。”
真心可以,撵也撵不走,一拍桌就倒,当真是旷古绝今之人才。
轩辕煜沒說话,只是匆匆而過进去看了一眼那孟侧妃。
孟侧妃一脸的娇弱,卧在榻上,声音发颤,不停的呢喃着:“好疼……肚子疼……”之类的话。
南潇月在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巧云站在一边,轻声的說:“主子,她這是装的還是真的?”
南潇月愤愤的用手指敲着桌子,道:“你說呢,疼成那样一滴汗都不出,她不是装的,我自吞三斤热翔!”
“王妃!王爷在這,言语应当谨慎才是……”
轩辕煜进去看了一圈,吩咐了两句,转個弯就回到了南潇月面前。
南潇月不爽道:“怎么样,你老婆死了沒?”
轩辕煜冰冷的脸上满是黑线:“我看過了,沒事。”
南潇月有恃无恐的盯着轩辕煜的脸,丝毫不给面子的說道:“這些個小婊砸就知道给我添堵,你自己說說這都第几次了!啊?”
“第三次……”
轩辕煜如实回答,南潇月越发的口无遮拦:“才两天就三次了!你說說,你要是不休了我,对得起她们這份良苦用心嗎?”
轩辕煜微一冷笑,道:“梦做完了嗎?想让我休了你,不可能。”
南潇月气极反笑,道:“大哥!我一不会洗衣做饭,二不会家长裡短,你到底留着我干嘛啊?”
轩辕煜沒回答,只是十分潇洒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而回首,道:“传令,今夜召王妃宁华殿侍寝。”
包括孟侧妃,巧云以及前脚刚迈进小破屋的江昊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l0ns3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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