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黑帮姐大,杀伐无度(二)
旁边有人附和道:“前两天春风楼死的那個好像是他的妻室,估计是赌的实在沒钱了,才把老婆送去春风楼那种地方,亏得他老婆刚烈,刚被卖過去就自杀了,死的很惨,血肉模糊的。”
“沒钱就快点滚!想挨揍嗎!?”
“滚出去!”
南潇月轻声一笑,心道:“這种人渣,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那灰衣人被赶了出去,南潇月也转身跟了出去,灰衣人出门之后踢飞了门口的几块石头,道:“老子沒钱?哼,老子就是今天手气不好,要不然老子就是你们爸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南潇月低笑一声,道:“壮士真是好志气啊,可沒钱,說什么都是白說。”
“谁?哪個不要脸的接老子话茬?!”灰衣人看向南潇月,见她一身穿着不像是有钱的主,走過去嘲讽道:“哼,想不到還是個沒脸见人的,“老子认识你嗎?!”
南潇月轻声一笑,道:“认不认识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我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南潇月从容的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子,在手裡轻轻的摆弄了几下,道:“手气总会好的,可金子却不是大道上能捡来的。”
灰衣人盯着那金子看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說:“你想让我干什么?跟你說,我可惜命。”
“要不了你的命,只是……”南潇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初来乍到,对這京城裡的形势還不熟悉,希望小兄弟可以指点一二罢了,小兄弟若不肯,我也不勉强。”
那灰衣人眼睛一亮,似乎是动心了,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下定决心一般,道:“借一步說话,我保证知无不言。”
南潇月点了点头,跟着那灰衣人走出了几步,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地方。
灰衣人左右扫了一圈,道:“姑娘,你问。”
南潇月扶了一下斗笠,道:“七王府的侧妃宁静,關於她的事,你知道嗎?”
灰衣人蹙眉,道:“你想知道關於哪方面的……”
南潇月:“關於她和七王府的事,挑重点的說。”
灰衣人咽了一口口水,道:“宁静啊,可是個厉害的女人,她是西北将军之女,容貌出挑,曾经在一众世家女子中出尽风头,她家裡权大势大,原本要指给七王爷为正房的,可不知为何忽然冒出了一個花魁南潇月,宁静的父亲当然不同意女儿沦为侧妃,可几番求情无果,为此连降三级。”
顿了一下,灰衣人继续說:“后来宁静坚持要嫁给七王爷,也只能乖乖做了侧房,宁静入府后,南潇月就不知道为什么投河了,传言都說,王妃投河和宁静有关,但沒有证据,說什么都是白說。”
“后来,王妃生死未卜,七王府府内的事就全部交给了這個干练异常的将门之女宁静,啧,她的治理可以說是井井有條,但也可以說是自私无比。”
南潇月:“自私?此话怎讲?”
那灰衣人冷笑一声,道:“她利用七王府内方便的权利,培养许许多多的‘自己人’,但凡有王府裡有哪個妃子過分受宠,都难逃她的毒手,她還圈养私兵,在府外嚣张牟利,而且做事做绝血,向来滴水不漏。”
“這女人,看来有点手段。”南潇月道:“除了宁静我還想知道一些關於七王府中其他妾妃……和京城裡……黑道上的事。”
……
……
……
话過三巡,南潇月无声的蹙眉,道:“若要扳倒宁静,势力……需要达到什么程度。”
灰衣人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南潇月,道:“說实话,至少……要能与七王府抗衡的程度。”
“七王府……”南潇月深吸了一口气,将金子扔给了那個灰衣赌徒,道:“拿着金子,去吧你孩子赎回来好好养着,要是再来赌,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刚才那個抽老千的人惨。”
话音刚落,赌场裡忽然爆发出一阵喧闹,南潇月拉了一下斗笠,无声的离开了,那灰衣人纳闷的看了一眼赌场的门口,只见几個壮汉抬着一個面颊青紫的中年男子,出了赌场的大门,那灰衣人悬着一颗心凑過去,那中年男子明显已经死了,口鼻裡黑血横流,是中毒死的。
“什……什么时候……”
南潇月进去的时候戴的斗笠特别,灰衣赌徒也偏头看了她一眼,可他清楚的记得,她当时站在那中年男子对面……
是怎么下的毒?
什么时候下的毒?
灰衣人想着,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自觉的攥紧了手裡的金子。
走到小巷口的时候,南潇月看到了正悠哉的坐在板凳上的江昊。
江昊不慌不忙的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道:“出来了,打听的怎么样啊?”
“差不多。”南潇月也走過去坐了下来,道:“你那边呢,杀的還算利落吧。”
江昊笑笑,道:“利落,红兰为了活命卖了她儿子,结果自己也不得好死,啧……一出好戏,姐大你又错過了。”
“尸体呢?”
江昊:“处理掉了,不会有人发现的,怎么,要我捡回来给你看看嗎?”
“不用,就她们那德行,你觉得我想看?”南潇月嗤笑一声,拍拍江昊的头,道:“好了,红兰死了,這春风楼也该易主了。”
巧云当时說的沒错,若想要在這藏污纳垢的京城中找到最黑暗的地方,就得从這勾栏之处开始。
“对了,给你的毒药還好用嗎?”江昊起身,道:“那可是特制的,绝无仅有。”
南潇月沒說话,起身朝春风楼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街道上挂起了许多红彤彤的灯笼,亮堂无比,也喜庆无比,春风楼前,花烛柳翠,暖香漂浮,活脱脱的就是一個惹人沉沦的温柔乡。
南潇月走进春风楼,门口的小丫鬟迎上来,道:“姑娘,可是来春风楼逛的?”
江昊抿嘴一笑,道:“是啊,给我們准备一间上等的客房,我們今晚住在這,顺便叫几個长相合适的面首過来伺候,我們家夫人有的是银子。”
小丫鬟還以一笑,道:“好的,夫人裡边請。”
南潇月十分矜持的走上了阁楼,来到了雅间,关门之后這才摘下斗笠,江昊细心的将门拴好,有些担忧道:“快快快,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有沒有裂开的?”
南潇月碰了一下脸上缠的布條,道:“我又不是去打架,沒事的,给我找点纱布换一下吧,這布條很不舒服。”
“這会儿倒是直到挑三拣四了。”江昊抱怨着从袖中拿出了几卷雪白的纱布和几個药瓶,道:“你看,我回来的路上都给你买全了,哎呀,這些药都是最好的,贵着呢,哎呀,就你這么能折腾啊,不知道从红兰那偷来的那箱金子够不够用啊。”
南潇月无奈的扶额,将脸上的布條往下拆,道:“我知道了,你真是我亲妈!”
江昊過去帮南潇月拆开了浅蓝色的布條,那张脸上的红肿還是每有消,江昊有些心疼的问:“月儿,疼嗎?”
“我睡不疼,你信嗎?”南潇月轻轻的拭了一下脸颊,道:“难看嗎?”
江昊不說话,只是静静的帮她把药换了,南潇月就当他是默认了,随后把全身的伤口都重新处理了一下,南潇月顿时觉得舒服多了,又把斗笠戴上了。
而這时,才有人敲门,刚才在门口的那個小丫鬟站在门外,细声道:“夫人,面首我都挑好了,夫人可要见一见。”
江昊和南潇月互相使了一個眼色,江昊笑道:“一個一個放进来,我們家夫人要一個一個看。”
江昊說完,压低了声音凑到南潇月耳边,道:“顺便,一個一個的收买。”
江昊将一张纸上递到了南潇月面前,道:“這是地契,收买完他们,這裡就是你的了。”
沒错,只要有金子,就沒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而“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那一套,南潇月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江昊打开门,第一個面首走进来,那人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眉目俊俏而又锋利,一双眼睛狭长无比,发丝乌黑,睫毛却又些微微泛白,他见了南潇月,跪下行了一個大礼,道:“贱奴澜夜,来侍候夫人。”
南潇月笑了一声,问道:“澜夜?哪個澜夜?”
那男子始终顿首,头也不抬,道:“波澜之澜,夜晚之夜。”
“這名字好听。”南潇月道:“你先起来吧。”
澜夜起身,十分自然的牵起一抹笑,道:“夫人這么晚前来,可是要就寝?是否需要奴贴身伺候?”
南潇月摆了摆手,道:“别一口一個奴的,我听着别扭,你自称为‘我’就好,你生的如此标志,何必自降身份。”
“夫……夫人……”
澜夜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但又不知道南潇月這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
江昊在一旁微一行礼,笑道:“澜夜公子莫要见怪,我們家夫人即日起将掌管這春风楼,咱们以前的规矩,改一改也实属正常。”
澜夜瞳孔骤缩,似乎是大吃一惊,道:“你……你說什么?接……接管春风楼?!”l0ns3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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