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一次在现代的相遇
這感觉,跟她当王妃的时候沒什么两样,不一样的,大概是這裡……沒有轩辕煜。
影柒一身帅气的西装,端正的站在江昊的旁边,比那些受過训练的女仆站的還要标准。
南潇月用筷子无聊的戳了一下面前的鱼,道:“江昊,我想我老公了,怎么办?”
江昊十分欠揍的微微一笑,道:“忍着,现在是关键时刻,把你脑袋裡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收一收,等到一切安稳了,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去,我绝不拦着你。”
闲来无事,南潇月也利用這段時間充分的观察了一下影柒,他平时很乖,就知道站在江昊身后端茶倒水,对所有未知的事物沒有任何好奇,本本分分,也沒问過一句类似于“为什么石头可以千裡传音”這样的话。
南潇月靠在墙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低声道:“這大概就是一個天生的杀手。”
“我不会让他冒险的。”江昊蹙眉,道:“杀手這件事,以后還是不要再提了,他這样挺好的。”
南潇月沉默着,从口袋裡摸出了一包烟,递给江昊,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但,你要是沒那個意思,還是不要把他带在身边了,给他安排一盒好去处吧,在我身边,终归還是危险。”
江昊吐了一個烟圈,并沒有說话,南潇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的烟沒了,我先出去买一包。”
南潇月出门,开着江昊的车,来到了郊区别墅附近的一條小型商业街,這裡人不是很多,刚下過雨,路面上有些湿答答的,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看起来都十分干净。
南潇月随便找了一间店走进去,這家店的老板是一個二十几岁的女人,下吧很尖,让她整個人看起来有些刻薄,不過,她的声音倒是十分柔和,坐在柜台后织毛衣,安静无比。
像這种小型商业街两边的店铺裡,几乎是什么都有,很多,也很杂,南潇月环顾四周并沒有看到类似香烟的东西,于是她走過去问那個坐在柜台后的女人,道:“老板,請问有香烟嗎?”
柜台后的女人微一抬头,露出一個不算太好看的笑容,道:“沒有了,最后一包被一位先生买走了。”
“這样啊。”南潇月冲老板笑了笑,正准备出去,却看到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款步走了进来。
那個男人留着一头长发,用一條十分古朴的丝带束起,穿着一套十分干净的休闲装,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面具上眼睛的地方,被描成了实心的,看样子应该是個盲人。
而且,由于他遮了半张脸,所以他给南潇月的第一印象就是“身材很好”!
他抿着嘴唇走入店铺,将香烟放到柜台上,道:“這包烟裡少了两支,老板,你为何要欺骗我一個眼盲之人?”
呦呵,大戏。
南潇月本来想换一家店买烟的,可看到此情此景,只能是双臂一抱杵在這,做好了“见义勇为”的准备。
那老板笑呵呵的說着:“我前两天嘴馋,抽了两支而已,你一個瞎子,我要是不给你拿东西你自己也找不到,就当是你麻烦我一场的酬劳呗,两根烟而已,别那么计较。”
南潇月在旁边笑出了声,心裡暗道:“這老板可真够不要脸的了,瞎子的便宜也占。”
似乎是听到了她低低的笑声,那瞎子下意识的說了一句:“谁?”
這瞎子的耳朵倒是很灵。
南潇月上前一步,笑道:“沒谁,我就是一個路過的,恰巧来這家店裡买东西而已。”
瞎子藏在长发后的耳朵微微移动,二人不知为何,双双沉默,一动不动,最终還是那個老板不耐烦了,道:“喂喂喂,你们两個要是看对眼了就出去看,我這地方小,我還要做生意呢。”
“不是,你這人……”
南潇月刚想开口好好谴责一下這位老板,下一秒,一包烟就准确无误的砸到了那老板的脸上。
沒错,动手的就是這個瞎子。
八百裡外一枪干掉了鬼子的机枪手。
你一個瞎子,扔的這么准真的可以嗎!?
南潇月惊讶之余,那瞎子已经微微勾起了嘴角,朝着老板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相当放肆的微笑。
南潇月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這回可惨了。”
說时迟,那时快,坐在柜台后的女人“嗷”的一声站起来,商店的后门裡便挤进来几個彪形大汉,南潇月见势不妙,立刻拉住那瞎子的手,拔腿就跑,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出了商业街,身后那些五大三粗一身肥膘的大汉,沒跑多久就放弃了。
南潇月见他们沒有追上来,才安心的放开那瞎子的手,道:“我說瞎子你可以啊,這整條街坐柜台的都不是好惹的主,你居然上去就丢烟盒,你是找死嗎?”
“我一個人能解决的。”他十分高傲的拢了拢头发,道:“我……老婆让我出来买东西,指名了要那條街的香烟。”
不知为何,他說道“老婆”這個词的时候,明显的十分别扭。
“你這回去不是送死嗎,我告诉你姐姐今天沒带小弟(江昊),不宜装逼,你也是,既然有老婆了就赶紧回家,我跟你說群殴一点也不好玩。”
南潇月說着,打开了车门,顺口问道:“对了,你家住哪裡?”
他回望着商业街的方向,漫不经心道:“郊区,烛光公寓,那边有公交,站牌上应该有写。”
“啧,你一個瞎子挤公交,也不怕出事,咱们住的近,上车,我送你回去,也省得你待会儿再跑回那個无良老板那去。”南潇月一把将這瞎子推到副驾驶座位上,不由分說的把安全带绑上,之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本姑娘亲自送你回去,算你有福了。”
“喂,你……”
那瞎子正欲說话,南潇月便开始了一路狂飙,不知为何,旁边的瞎子忽然噤声,一点儿动静也沒有了,南潇月好奇的看了一眼,才发现那瞎子正襟危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
他這是……晕车?
南潇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头……晕。”
他十分艰难的吐出了两個字。
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南潇月在“停车”与“再飙快一点”两個选项上斟酌了一下,最终選擇了后者,一脚油门直接开启霸路模式。
随着旁边坐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南潇月终于是开到了烛光公寓,把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刚一停车,旁边的人就像活過来了一样,大声道:“你开慢点会死嗎?”
南潇月微微一笑,十分义正言辞道:“长痛不如短痛,我這是为你着想,用不用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
他果断的拒绝之后,却還是稳稳的坐在副驾驶上,似乎并沒有下车的意思,南潇月疑惑的敲了一下他脸上的面具,本来是想敲额头的,可沒办法,這家伙的额头被面具挡住了。
他似乎因为這個动作微微惊讶了一阵,但還是坐在那不动,南潇月笑了,道:“怎么了?赖在這不下去是几個意思?碰瓷啊?”
他似乎纠结了许久,最后用手拔了一下胸前的安全带,低声道:“這……這东西,怎么解开?”
“waht?”
南潇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而转念一想,沒准這瞎子是摸不到解安全带的按钮。
她也只能大发慈悲的动动手,解开了安全带,又伸手帮他打开了车门,带着半分戏谑的說道:“您請吧,少爷。”
真想不到现在的有妇之夫都這么难伺候。
他沒有立刻下车,而是轻轻的碰了一下额头,道:“你们這的人,都很喜歡這個动作嗎?是不是每個人都会……這样。”
南潇月狐疑的挑起半边眉毛,道:“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這個动作纯属习惯,你怎么问這么奇怪的問題?”
“沒什么。”
不知为何,南潇月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悲伤,又有些說不出的……熟悉。
他摸索着下车,顿了一下,转而问道:“你說你住在這附近,那我……還能再看到你嗎?”
南潇月思考了一下,果断到:“概率不大。”
毕竟南潇月和江昊日常都是苟在别墅裡不出门的,碰到的概率的确不大。
他再沒說什么,左右茫然的看了一圈,随后带着一种恳切的语气,道:“你……能送我去公交站嗎?我在這個地方下车,可能找不到家。”
南潇月看着他,此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且浑身上下都写着“弱势群体”四個字,不由得有些蛋疼,道:“行行行,我這好人好事就做到底,你等一下,我去停车。”
路边随便找了一個能停车的地方,把江昊同志捧在心尖尖上的爱车停的稳稳当当,之后再三確認车门都锁上了,才回到那瞎子的身旁。
那瞎子倒是十分听话,就在那裡等着,一步都沒挪。
南潇月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走了,大少爷。”
南潇月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牵起了他的手,一点点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說:“把你领到公交站,你就能找到家了吧?”
“嗯。”他点了点头,道:“姑娘,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
南潇月朗笑一声,洒脱道:“萍水相逢,我问那么多干什么,若我們真的有缘再次相遇,到时候再說也来得及。”
雨后的空气,夹杂着无比清新的草木气息,混入一丝泥土的芬芳,好像有魔法一样,让人心情怅然。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南潇月道:“你的妻子還在你身边,我家那位……离我很远,我甚至不知道我這一辈子還能不能再见到他。”
瞎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试探性的說:“那真是遗憾,你的丈夫……死了嗎?”
南潇月断然道:“沒有。”
她沒有继续說下去,他也沒有再问,南潇月将他送到了公交站,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一路跟着他,直到他打开家门。
他在走路的时候一直在数脚步,這段路他一定走了好多次,所以才会如此熟悉,在哪個转角走多少步,每段阶梯有几個台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南潇月笑笑,正准备离开,而那细小的门缝裡却忽然窜出来一只巨大的橘色不明球状物,经過南潇月深刻的目测之后断定,這個物体大概是……一只猫。
猫科动物中的佼佼者——一只橘猫。
那只勉强被定义为猫的生物扑上来就抓住了南潇月的黑色漆皮高跟鞋,巍然不动。
南潇月决定向橘猫大佬低头,举起双手作投降的姿态,道:“這……這個橘球抱着我干什么?我身上可沒带小鱼干。”
瞎子唯一惊讶,将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正色道:“你怎么知道它叫橘球?”
南潇月干笑一声,道:“我說我随便取的,你信嗎?”
瞎子并沒有說话,二人相对而立,又一次沉默了,相顾无言,就只有那只橘猫在不明所以的“喵喵”乱叫。
而率先打破這個沉默的,居然是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卿哥,你在干什么?這個女人是谁啊?”
這個声音……
南潇月一蹙眉,看向发出声音的那個人,一個长的……相当不可描述的女人,這妥妥的是蛇精吧,南潇月坚信,這個人绝对可以用下巴把胸戳爆!
然而這個声音,总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哪裡听到過。
被称作“卿哥”的瞎子有些阴沉的看向那個“蛇精”的方向,道:“她是我的妻子。”
南潇月觉得自己心裡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他看了看“卿哥”,又看了看“蛇精”,心中感慨:“這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這瞎子是真瞎啊。”
“那啥……”南潇月从腿上拽下橘猫,十分友好的笑了笑,道:“你老公迷路了,我把他送回来了,不要问我叫什么,我的名字叫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南潇月正准备走,那只大橘却又一次贴了上来,扒着南潇月的皮鞋不放。
猫大哥!
猫爷!
你喜歡這皮鞋我改天送你一双還不成嗎,犯不着這么揪着不放吧!
“蛇精”瞪着一双大一码的眼睛,道:“活**?谁信啊,你肯定是看卿哥眼睛不好,想趁虚而入让他娶你,像你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不是为了钱,就是瞧着我們家卿哥长的好看。”
“這位小姐,麻烦你放尊重一点。”南潇月眉头微蹙,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老公不知道比他好看多少倍呢!”
南潇月转而又看向轩辕煜,道:“搞半天你们還沒结婚啊,那你一口一個老婆的叫,我看你也是個渣男!”
“你這人怎么說话呢,你等等!”
“蛇精”装腔作势的要扑過来,南潇月一抬脚正要踢下去,脚腕却被人结结实实的抓住了,抬头一看,好巧不巧,這瞎子抓得真tm准。
“放开!”南潇月大喊一声,那個“蛇精”居然趁机扇了南校黑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让整個公寓的楼道都安静了下来,橘球听到這动静,立刻警觉地看向“蛇精”,发出一声危险的“咕噜”声。
南潇月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冰冷的瞪向那该死的“蛇精”,脚腕一转,把腿从皮鞋裡抽出来,“卿哥”抓着那只鞋,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
“狗男女。”
南潇月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竖了一根中指给他们,时候转身就走,橘球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跟了出去。
“蛇精”愣了一下,道:“喂,那是我們家的猫,橘球,回来!”
然而并沒有任何人或者是猫被她叫住,南潇月赤脚走在地上,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飞奔起来,那只猫跟在南潇月身后寸步不离,如同一個骑士,跟随自己宿命中的公主。
南潇月一路跑到汽车旁边,脚上已经不知划出了多少的伤口,鲜血泊泊的流出,南潇月干脆的上车,关门,把皮鞋扔在副驾驶座位上,莫名其妙的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橘球……
橘球在车外,冲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南潇月盯了它一会儿,最后還是把车门打开,把橘球捞上来丢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启动,光脚开车,照样不怂,一路飙回郊区别墅。
撞开了如同摆设的拦车杆,把车开到别墅门口,停车,开门,下车。
江昊被這巨大的动静引了出来。
他飞奔到门口,第一眼看到自己已经阵亡的爱车,捂着胸口一阵心疼,而看到满脚血迹的南潇月的时候,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匆匆上前,道:“月儿,怎么了,怎么搞成這個样子?”
南潇月”冷着一张脸,淡然道:“沒什么,被狗咬了。”l0ns3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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