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〇章 乌鸦嘴成真 作者:亲亲小肉丸 章節正文 杨念慈呆了呆,果然! “不是几年就发一次嗎?爹,你這么奇怪干什么?” 段相真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這次尤为厉害,不少地段的河堤全被冲毁。已经得知的消息,死伤了几百百姓了。后续還会更多。” 杨念慈心一個劲儿的下沉,能不多嗎?不然能逃荒到京城来? 轩辕在一边冷笑:“虽然洪灾不可避免,但如今圣上在位期间,還未有過太大的伤亡吧?” 杨念慈不知脑袋怎么转的,问段相:“所以,皇上要下“罪己诏”了?” 段相一口气差点儿沒上来,這個闺女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轩辕不自在的咳了咳:“惜儿,我猜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說,恐怕不只天灾,更有*。” 段相意外的看了轩辕一眼,這小子脑袋灵活的很啊。 点点头道:“之前,你說雨水過多恐有洪灾之时,爹留了心,查了些…果然发现有些不妥之处。只是沒想到会有這么恶劣的后果,時間上来不及补救了,心存侥幸只盼老天爷开眼,沒想到還是避不過去。” 段相叹息着摇头。 杨念慈也跟着着急:“那怎么办呢?” 段相又叹了声:“只能事后补救安抚了。你爹可是管着户部呢,這钱粮之事儿自然不让。” 杨念慈忽然想到之前他說端王正在挨骂,不禁问道:“爹,是不是皇子的党派之争啊?” 段相看她一眼,這会儿脑子又正常了? “爹,你别拿這种眼光看我。我不是傻子!” 段相心裡叹气,就怕你這时傻时疯的。 因有轩辕在跟前,并未接话:“别管這些。我得赶紧再进宫,尽早将赈灾的事情落实下来,也能多救些性命。” 杨念慈见他又急着往外走,喊了声:“爹,還要准备药材啊。应对水后瘟疫。” 段相头也沒回的点点头。也回了句:“赶紧回家,沒事别乱跑。” 還沒尽兴虐到段四的杨念慈只得悻悻的回去,轩辕安顿好她们娘俩儿也行色匆匆的出了去。 杨念慈想着现在两人关系也并不怎么亲密。倒也沒多问。 宫裡,端王和平王各自被两個小太监搀扶着出了大殿。两人均是一脸屎色。 今早,收到南边发生洪灾的折子,老爷子看了当即跌了脸。吩咐下边立即准备赈灾,转头就将两人叫到御书房。好一顿呵斥! 只因为,老爷子如今年岁大了,也只有两個儿子,不少政务慢慢分到两個皇子手上。谁知今年出了如此大篓子。 两人心裡明白,老爷子自诩为圣明之君,想在史书上留下光辉一页。眼见一辈子心愿即将达成,若是這次死伤惨重。那就是帝王不贤上天降灾的黑暗一笔,临了临了,被坑了一把,能不火嗎? 只是,训就训吧,不能让咱们站着听训嗎? 于是,端王和平王两人端端正正跪在沒铺厚毛地毯的金砖上,从上午跪到了下午。 双腿不能动,身子不能弯,头還要低垂着,重心大半都在膝盖上。時間沒多久,两位王爷心裡直骂丈母娘,看着老爷子声势越来越凶,直叫苦不迭,祖训后宫不得进御书房更不得参政,两人是别指望着亲娘来搭救了。至于大臣,呵呵…恐怕這会儿有多远躲多远了吧? 从微痛到刺痛到剧痛到疼痛难捱,再到痛到麻木,两人也经历了不同的心路历程,什么惶恐怨恨愤怒不甘,最终只变成一個想法:老爷子怎么這么能說! 皇帝骂人也是耗费体力的,最后皇帝连饮了两杯茶水,冷冷道:“都下去吧,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给朕递折子上来。” 两人激动的要哭,可完了。 谁知,這时又有加急公文递上,又有一处河堤被冲毁,淹沒了几個村庄。 老爷子看了心火又腾腾升腾起来,抓着一把折子往两人头上一砸:“滚!都给朕滚回去反思,沒有传召不得出府!做不好事儿的小畜生!” 可见老爷子是气得狠了,连小畜生都骂了出来。 端王再维持不了温润的形象,嘶嘶吸着凉气,两只膝盖這会儿恢复了知觉,直恨不得砍了去才好。不由冷冷看向旁边同样呲牙咧嘴的平王。 “哥哥真是被弟弟累得好一顿训!” 平王一听這话,眼裡闪過厉芒:“皇兄說得哪裡话?怎么是弟弟累的?” 端王冷笑,事已成定局,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今年春上,父皇专门拨了大笔库银用于修缮河堤。弟弟不会忘了吧?当时是谁人接了手?” 平王双眼一眯,心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得赶快找舅舅商议。 同样冷笑道:“弟弟清楚得很,那几处州府安插的谁的人。” 端王一顿,轻蔑一笑。责任也有轻重之分,還是护好自己吧。 两人在殿外耍嘴皮子呢,忽然间一個小太监捧着折子急急跑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见了对方眼裡的慌乱。 “快走。” “快走。” 早已来接两人的内侍们,顿时几人一起架起一位主子飞快离去。 沒過多久,屋裡传来一声剧烈的茶盏碎裂声。 “混账!” 端王被直接送到了柳王妃那,柳王妃大吃一惊,急忙扶他在床边坐了,自己半跪下来,挽起端王的裤腿,只见膝盖肿大了几圈,青紫红黑,看着人直心裡打颤。 柳王妃平日裡再淡定的人也不禁发了慌,让人取了红花油,抹在手心裡,道了声:“王爷,您忍忍。” 一巴掌按了上去。 端王就觉得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咬紧牙关死忍着,知道這会儿应当将淤血揉开,不然短时日内无法走动。 柳王妃见他白了脸,不由眼裡含泪,却手上使劲儿,不停的揉搓。沒一会儿,便娇喘吁吁。平日裡只提笔的手腕并无多大力气。 端王见她额头冒了汗。也有些心疼不忍,吩咐道:“你歇着吧,让丫鬟来就是。” 柳王妃又揉捏了几把。才让大丫鬟来替。自己净了手,坐到一旁,问道:“這是发生了何事?” 端王苦笑,他如非必要是从不肯跟女人谈及政事。但王妃例外,因为他早早发现自己的這位继王妃对于外面的事儿有一番自己独特的见解。 “南方多地发了大水。已初见伤亡,估计…是父皇在位最大的一次了…” 柳王妃吃了一惊:“那王爷…” “我与平王都被父皇叫到御书房跪着听训,足足几個时辰沒动弹,父皇這次可真是气很了。临走时。禁了我們的足,闭门反思。” 柳王妃更是吃惊,皇上是真生气了。 “那王爷還沒用饭?妾身這就让人备上来。” 端王只点了点头。 柳王妃吩咐了几句。细想了一会儿道:“父皇怕是一时气话,哪就当真禁了您的足。指不定明日就宣您呐。” 端王苦笑:“明日是不可能了。再說,我此等情况也无法再进宫。但過几日嘛,唉…折子再多些,肯定又要被叫去挨骂的。先把這伤养好了再說,省得到时跪不下去。” 柳王妃红了眼圈。 “王爷,王妃,段侧妃求见。” 柳王妃看了眼端王脸色:“請侧妃进来。” 段四急急火火的进来,看也沒看柳王妃一眼:“王爷,您怎么了?” 待看见他青紫的膝盖,大吃一惊,将边上還在按捏的丫鬟一推,自己做到端王旁边,伸着手就揉。 “王爷怎么伤了腿?” 柳王妃就见端王眼皮子一抽,不由看向段四那长长的红指甲,段侧妃還真是…让人无语啊。 端王挤出個笑,温和道:“你不是回娘家了?怎的這么快就回转了。” 段四想都沒想道:“我爹回府說王爷在宫裡被圣上训斥,妾身就急急回府了。” 端王又是眼皮子一抽,被训斥是好事儿嗎?還挂在嘴上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柳王妃又心裡叹气,這样的段四,真是让她下不了手啊! 端王伸手拦着她的手:“别累着你了,還是让丫鬟来吧。” 妹的,你压根就不会按揉,你别强上了。 段四温柔一笑:“王爷,妾身为王爷做任何事都不累。” 手又按了上去。 端王无奈,柳王妃简直要看不下去了。 “咳咳,怎么段相回府了?今個儿朝裡可是忙得很。你知道他回去做什么嗎?” 从今日起,朝堂必是会围着南方的水涝忙個底朝天,在自己等人的计划中,如果能有段相添枝加叶,更是能事半功倍。所以,自己才让段四回去看望父母。 段四不由心虚,她今日就只想着找杨念慈麻烦了,可還沒怎么着呢,就被段相赶了回来。她倒也想跟段相亲近,但段相沒给她那個机会啊。 低头做出忧心的模样,微微摇头:“我爹匆匆忙忙回来,就跟我說了一句话,去书房了,看模样還赶着出去呢。” 端王点头,应当是回去取什么重要东西,那這会儿段相应该已经在宫裡了。 “你家裡可都好?” 段四展开笑颜:“都好呢,多谢王爷惦记。只是,”段四打量着端王的脸:“我爹說中秋家宴取消了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端王不禁一拍脑袋,叫道:“瞧我這记性!王妃,今日宫裡的宴席也取消了,叫她们都安安分分呆在府裡哪裡也不准去。” 柳王妃忙笑道:“宫裡已来人通知過了,妾身让身边人去传达了。”扭头看向段四:“段妹妹不知道?想来是错過传信的人了。” 端王笑道:“有王妃在,本王便省心多了。” 段四心裡颇不是滋味儿的看着两人对视微笑,眉目传情,不由心裡更恨杨念慈,当初若不是她坏事,自己早成了正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