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亲爹也糟蹋 作者:亲亲小肉丸 冬枣苦笑一声:“這得从头說起。” 杨念慈点头,說来话长啊!拿眼睛瞄了瞄茶壶。 冬枣熟练的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杨念慈,一杯给了自己。 “有一年,我爹跟我說给我订了一门娃娃亲,女方已满十五岁,让我来京裡迎娶。” 恩?杨念慈愣,這好像是段老爹的故事版本吧? “我家…在遥远处隐居,我沒到過京城這样繁华的地方。来了后,就想着…先玩几天,再到相府来拜访。我结识了一個朋友,是官家子弟。一天,他邀請我陪他参加花会,我从沒去過,就去了。可是——” 杨念慈板着脸听他說。 “我不懂這裡的规矩,又不认识其他人。那個朋友被他的朋友们拉去作诗,我不会,就自己转着玩。那园子大,我走着走着就想找個屋子歇会儿。” “怕遇见人,专门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可进去坐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不对。那屋裡被人动了手脚,茶水裡有药,燃香裡也有,两样单独拿出来沒什么稀奇,可混到一起,便成了极品情药,而且无色无味不易觉察。” 杨念慈默,哪位神人搞到的好东西啊? “我跟江湖人走得近,很快察觉,可是——”冬枣恨得直咬牙:“也不知那人怎么想的,竟然用了十倍的量——”所以老子才着了道儿,丢人啊! “我沒能及时离开,正难受时,一個小姑娘慌裡慌张的跑了进来,我沒忍住,然后——那個小姑娘就是你。” 冬枣看看她的脸色,见她不說话,径直說道:“我那时不认识你,事后将你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啊,对了,我给你把衣服穿好的啊,保证沒人看到。我心裡害怕,沒敢再停留就直接赶回家了。” 杨念慈鄙视,這是人干的事儿嗎? 冬枣心虚的不行,不好意思道:“我…爹管的严,动起手来真要命的。我回去后,我爹知道我沒去提亲迎娶,把我罚了一顿直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我沒好意思跟他說那事。后来,段相,就是你爹去信问来着,两人沒对上,我爹就来问我。手段真的很残酷,我就把事儿全盘推出,你爹本来也瞒着你的事儿,后来两人几次书信来往,才将這事儿理清楚了。原来是咱俩阴差阳错的入了洞房…” 杨念慈呸他:“你跟老娘拜過天地沒?死不要脸的。” 冬枣抹了把脸:“知道是你,還知道你有了身孕,我爹乐坏了,立马打发我来娶你,這次我可不会认错了。但是,我家仇家太厉害,我刚出了我家的地界呢,他们就追杀来了。我一個人打不過一群人,失足掉落悬崖…” 杨念慈立即道:“怎么沒摔死你?” 冬枣气道:“我是故意的。那悬崖我熟,为了逃命,還不诈死?” 杨念慈撇嘴。 冬枣喘口气才說:“可是我也受了伤,等伤好再爬上去,我家为了避难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我爹也以为我死了,還给我在悬崖上立了衣冠冢。关键是,附近有不少仇家的探子沒撤离。我就偷偷易容到京了,想来看看你。沒跟你爹通過气呢。” 杨念慈想了相,倒是跟段老爹說的都对上了,难道段老爹竟說的都是真的? 杨念慈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我来京后,打听才知道你被刘氏赶了出去,下落不明。我怕给你家招祸,就一個人在京裡找,那次,你出门子,就是西瓜卖身葬父那回,我在附近的茶楼裡看见你了。” 杨念慈想了想,疑惑道:“我好像戴了面具吧?你怎么认出的?” 冬枣笑:“我从小练武,对人体骨骼穴道精通。不只脸,人的身形也不一样的。我就是认出你了。自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暗中跟着你呢。” 杨念慈打了個哆嗦,怎么有被厉鬼缠上的感觉。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机会混到你身边。原不想与你相认,我家的仇家還在四处寻我家人呢,我怕把你和康儿牵连进来。就一直顶着這副面容,可惜——”冬枣苦笑:“真是阴差阳错,你還是发现了。” 什么事啊?好好的一個女人家做什么迷情香? 杨念慈思索了好久,道:“你說的好像沒有破绽。可我不能轻易信你。這样,你把脸露出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是不是康儿的亲爹?” 冬枣笑:“那日,我扑倒你时,你沒挣扎几下就吓晕了,哪裡看到我的样子了?你又怎能確認?” 杨念慈心裡骂娘:“我看看你,和康儿比不就成了?” 冬枣摇头,见杨念慈要发飙,急忙道:“不是我不给你看。只是我這张脸,实在很容易认。如果我說,谁看谁死,你還坚持要看嗎?” 杨念慈不屑:“我只是看看,又不是让别人瞧见,谁能知道?” 冬枣笑嘻嘻道:“那可不一定。万一有人拿着我的画像给你看,你不小心露了马脚呢?” 杨念慈撇嘴:“你是朝廷重犯啊?還画影索行呢?” 冬枣笑了笑,才道:“你尽量离着朝廷的人远点儿吧。” 杨念慈惊悚了:“你家有来头啊?跟皇家对着干的?” 段相失笑:“那样你爹会跟我家结亲嗎?反正我跟皇家不怎么对头就是了。” 杨念慈深深忧郁了,敢情這是個反派,也不坚持要看他脸了。 “那你怎么证明你所言非虚?” 冬枣一笑,掏出個东西给杨念慈,還调笑道:“你后腰的胎记,我還记得在哪裡。” 杨念慈瞪他一眼,接過一看,好像跟段老爹当初给她的所谓婆家的信物一模一样,转到妆台前,取了那只来,两只一对,上面的花纹连贯起来,融为一体,天衣无缝。 竟是真的? 杨念慈默默還给他。 冬枣接過来,說道:“等来日我正大光明的接你過门,再将這块给你。” 杨念慈瞪了他一眼:“想的美。你這個强…快点滚远点儿,再也不要出现。” 冬枣厚着脸皮道:“娘子說什么呢?咱俩有夫妻之盟,更有夫妻之实,现在還有了儿子。你不嫁给我還嫁给谁?” 這個女人总算不那么无趣,反正要娶老婆,就是她得了。 杨念慈狠呸了他一口,想到什么又问:“你叫什么?我爹沒跟我說。” 冬枣犹豫,不想說,可看她面上不屑排斥,可眼裡藏着点儿小期待,還是开了口:“我姓轩辕。” 轩辕?轩辕! 杨念慈瞪大了眼睛。 轩辕啊,皇姓啊。這天下只有皇室中人才姓轩辕,而且流落到民间的皇室人一律被剥夺姓氏啊。 姓轩辕,在這個朝代就是无上的光荣。 杨念慈惊问:“你家跟皇室到底有什么关系?” 冬枣皱皱眉头:“你只要记得不要跟皇家人接近,免得被害死就是了。” 杨念慈欲哭无泪:“你干嘛告诉我?” 冬枣翻了個白眼:“谁让你什么都想知道?才知道我姓什么就吓成這样了?来,来来,看看我到底长什么样?” 杨念慈低低叫了一声:“别,英雄,你一辈子都顶着這张脸吧。” 冬枣轻笑:“放心,娘子,早晚有一日,为夫让你大大方方的跟人說夫君是谁。” 杨念慈看着他微眯的眸子,心裡一阵不安。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守在你们母子身边啊,等时机到了,哼哼…” 杨念慈讨厌死哼哼了,“你可千万别露出马脚,不然连累了我儿子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冬枣笑:“那也是我的亲儿子。快收拾收拾吧,连着两次了,我看你和鬼是近亲姐妹吧,大晚上的吓死個人。” 杨念慈白他,她是为什么会像鬼啊? 杨念慈拉住要出去的冬枣:“你的事,我爹知道嗎?就是你沒死,還来了京?” 冬枣摇头:“并沒。你也不要跟你爹說。我家的仇家知道我家跟你爹交好,我怕…” 杨念慈立即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冬枣出了屋,抚上還在疼痛的胸口,脸色阴沉。 为了哄好杨念慈,自己不得不去找老头,跟他干了一架還欠了他人情。哼!想起老头错愕惊讶又暴跳如雷的样子,冬枣握紧了拳,想动我儿子?做梦! 乳母看着脸色狰狞的冬枣,不放心,以为他是怨恨上了小姐,急忙奔過来,掏出一個小瓷罐给他,還一直往他胸口瞄。 “冬枣啊,拿着,這可是宫裡的太医专门调制的祛疤养肤的好东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别怪小姐,你也知道她脑子不好使。妈妈一定给你說個好婆家,找個好男人。” 被小姐连累的“破了相”,冬枣的终身可怎么办哟? 冬枣嘴角抽了抽,十分真诚以及肯定說道:“乳母,你放心,我沒事儿。再說了,我一辈子都不嫁人,你放心吧。”开口已变回了女声。 乳母慌了,望着冬枣离去的背影,冲进屋裡,对着杨念慈大喊:“小姐,你真是作孽啊!你說說你,乳母說了你多少遍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杨念慈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等乳母把冬枣的话一說,冷笑出声:“那去问问她,嫁给我爹给我做姨娘可好?” 乳母一愣,痛心疾首道:“小姐你真是作孽哟,连相爷也要糟蹋了嗎?” 杨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