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吧(月票 12、 13) 作者:妞妞蜜 春桃痛殴大姨夫一通,她刚打完于海和老爷子就进来了。 大姨夫的脸上一点伤都沒有,全揍看不见的地方,看到老爷子进来了他想告状,却见老首长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的走到桌子上拿起春桃摘下来的军衔。 “年轻人,军衔不要随便摘。” 春桃摆摆手,“我的理想抱负都被這样的人搅合了,這样的地方我也懒得呆了,我要申請退——” “住嘴!”老首长一拍桌子,于海见状直接挡在春桃身前,大姨夫眼带得意。 “遇到点挫折就往后退,你的热血你的勇气都哪裡去了這样的你,对得起你书裡塑造的那么多铁血军人嗎?” 于海一听,对自己媳妇沒有不好的影响,默默的退到一边。 “你们两個出去,我要单独跟她谈!” 這时候的老首长才表现出他的犀利,一反刚刚的置身之外的态度。 大姨夫不想出去,他觉得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听老首长的意思,不像是给自己出头来的... “你的問題我一会找你說,现在马上出去给我站门口站军姿!” 有脾气的老头,他這個年龄的人就算是文职当年也是从死人堆裡爬出来的,认真起来也很有架势。 于海把空间留给春桃和老首长,春桃不明觉厉,求助的看着他,于海冲她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怕。 屋裡剩下春桃和老首长了,他坐在沙发上,春桃站着,有种上学时被班主任抓到逃课的那种心虚。這位长者身上有种让人敬畏的气质。 一看就跟大姨夫之流不一样。 “你的书,我每一本都看過,包括那本言情。” 春桃干笑了两声,“您老的口味有点重啊...” 這么大岁数了,看那种霸道村长爱上我的狗血脑残文,真的不会感到胃部不适嗎? “你的风格很有意思,军旅和言情的跳度特别大。還有短篇跟长篇也不一样。我看的时候就想,這究竟是怎样一個作者,刚刚看你說那些话的时候我還觉得自己沒看错人。可你竟然想离开部队,我太失望了!” 春桃想說您失不失望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也只是想想而已,尊老爱幼的观念還是有的。 窜出個老头对自己說教。這感觉可真是不咋地,不過這老头不讨人厌就是了。身上有跟于海接近的正气,而且他刚刚出去给自己打大姨夫的机会,說明不是迂腐之人。 冲着這点,春桃忍着继续听他說教。 “你不能因为個别人的行为就断定一個集体。他对不起你,部队对不起你了嗎?我們文人的战场,将在和平年代发挥巨大的作用。這时候只因为自己一时怄气就离开部队放弃自己的使命,你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嗎?” 老人也是拥有信仰的人。春桃肃然起敬。 其实她沒有办法說出自己心裡的话,她来到這裡的初衷只是为了护着自己的男人,当這個目的受挫,她就想离开。 這样的她,是不是配不上情怀二字,春桃站的笔直听着窗外的口令声,心思飘远。 如果就這样离开,真的...舍得嗎? 她已经走进了這片海洋迷彩当中,再翩然离去,真的不会遗憾嗎? 无论她加入這裡的初衷是什么,這两年下来,对這裡早有了不一样的敢情,她喜歡這份单纯,喜歡這种大家为了同一目标努力的感觉。 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军营更纯粹的地方,這裡面的人也都是那样的纯粹。 看着春桃被他說得动容之色,老爷子满意的点头,拿起春桃的军衔握在手上轻轻抚摸。 “年轻人刚步入社会,难免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刁难,有的时候很大程度都不是你的错,但不要轻易的跳槽,跳几次后你会发现到哪裡都是一样,上位者的话语权永远要大于新人。” 咦,這老爷子說话倒是有点见识,春桃觉得這样为部队奉献一辈子的人骨子裡刻着冥顽不化,能听到這种观点真难得。 “您這么說,不怕被河蟹了?”春桃比了個剪刀手,這玩意到啥时空都存在。 “哈哈哈!”老爷子被春桃逗笑了。 “你丈夫打仗的时候遇到海匪会退后嗎?” “怎么可能!在我眼裡他是這個世上最优秀的军人!”于海就是春桃心裡的骄傲,堪称完美的男人。 “那同样,我們也不可以退缩,這是我們沒有硝烟的战场,如何不踩雷又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唤醒别人,這是功力!你的业务水平還有待加强,你的文笔沒問題,写的小說也沒問題,但是改编剧本的时候有很多专业上的东西還是不够好。” 剧本跟小說有相同之处,但差别還是挺大的。 剧本写出来要演员演绎,所以灵活性和塑造性更强,不能太過主角化,要兼并其他人物,春桃是专业的写手,编剧這块還是有些力不从心,她的故事太精彩了,掩饰住了她剧本上专业不足。 所以老爷子挑毛病,不但沒有引起春桃的愤怒,反而使她眼前一亮。 她不是沒有想過要钻研這块,也买了很多的书,沒事的时候也会跟团裡其他编剧交流,但還是欠缺点东西。 看到她渴求的眼神,老爷子略有得意的仰头,从兜裡掏出一個证件,摊开给春桃看。 “正式介绍下,我是石冰玉,国家特级编剧,当然,這些都是虚名,但我想這個虚名或许可以让你投入我的门下做我最后一個关门弟子。” 纳尼... 春桃好半天沒反应過来,证件上的名字她看着挺眼熟的,突然想起来了,好多优秀的影视剧都是出自他的手,虽然有些已经有年头了。 這绝对是国内举足轻重的大师。他竟然要收自己当徒弟? 這年代拜师可跟后世不一样,师傅带徒弟是真下力气,如果有专业人士指导着,她日后在编剧這個领域肯定能走的更远,還有個最大的好处,這老爷子的影响力极大,有了他照着。大姨夫之流還能欺负到她头上嗎? 這种类似于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春桃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一鞠躬就拜上了。 “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老爷子又被她逗笑了,活宝,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這套了。 “陈春桃,立正!” “是!” 他把军衔给春桃戴好,慎重其事的說道。 “不要轻言放弃,无论任何时候!” “是!” 俩人說完這個开始讨论剧本。越聊越投机。 這老头肚子裡是真有存货,春桃拜他当师傅了。他毫不吝啬的指出春桃之前一些随笔写的小剧本的一些問題,春桃认真倾听。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受益匪浅,故事好是她的优点。跟前世的积累也有关系,可如果能把专业部分处理的更好,她的路還能多走一些。 這一聊一個多小时過去了。大姨夫只能站在门外等着,于海下去巡视了一圈回来看到大姨夫還站在门口等着老爷子。裡面的俩人好像還沒聊完。 于海突然想起来了,大姨夫年轻的时候应该在老爷子手底下干過一段時間,应该不会太长,怪不得他不敢忤逆老头,人家让他站着他就站着。 看時間差不多了,于海敲敲门,裡面的俩人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回去按着我說的再写一個,给你半個月時間——你不会告诉我,這不是你的工作职责范围内的吧?” 老爷子问,春桃顽皮一笑,哪能呢。 她陈春桃是有点傲骨,但不傲气,对有能力的人,她服。 送走老爷子,于海揉揉她的头发,這下她可称心了,捡了這么大個靠山,她大概不知道這老头多有影响力。 全军的文工团有一個算一個,现在的几個团长几乎当年都在他手下做過。 就算将来春桃换领导了,也沒有人敢跟她吆五喝六,大姨夫估计以后看到春桃都得绕着走。 “太好了,我可找到组织了,你知道嗎,我就想找個這样的人教教我,可是团裡的那些资深老鸟总是对我藏着掖着!你知道嗎,我觉得自己运气特好,能做自己喜歡的事,而我喜歡的事不但能养家還能帮助其他人,满满的成就感!” 春桃神采飞扬。 于海笑着摇摇头,像是有心事,春桃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骨灰安置的問題出了状况。 “你跟上面說了嗎?” “恩,郝舰长申請去了,好像不太容易。” 這样的事从来沒有過先例,抚恤金从来都是一步到位,這样拖拉着管理是個問題,上面也有上面的考量。 “那怎么办?” “等郝舰回来大家开個碰头会好好的研究這個問題,我不会放弃的。” 這世上本来就沒有那么多的路,之前沒人走過,现在走一條就是了,他绝不会看着明明是错的东西放任不管,這就是军人的性格。 春桃看他如此坚定,打心眼裡也认同他的想法,這样的性格,她也有。 跟老首长一前一后的走着,大姨夫想說话又不太敢。 老首长让他站了一個多小时還是当着晚辈,完全沒给他面子,连他挨打都视若不见,难道是他对自己有了意见,或者是他想扶持别人到自己這個位置? 脑子裡瞬间過了很多官场上的事,边上跑過来一路兵哥哥,年轻的脸朝气蓬勃念着整齐的口号。 石冰玉停下,看着這些年轻的士兵,他们停下,整齐的敬礼,他也回敬,在看他们跑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大姨夫還在揣测今天的事情。 “小富啊...” “老首长!” “你還记不记得你刚到我們团的第一场演出?” 石冰玉想不太起来了,時間太久远了,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才多大,十多岁而已。 “好像是...去了高原?”他只能依稀记得這么多。 “你果然都忘记了。”石冰玉摇摇头,回忆起了遥远的過去。 “你那时候刚从学校毕业分配到我的队伍裡,那时候我就是副团长了,咱们团被分配到海拔很高的高原劳军,你高原反应很严重,嗓子坏了,开嗓第一首歌就唱跑调了,战士们听的還是那么津津有味。” 這段记忆太久远了,他要是不說大姨夫都不愿意想,对他来說有点丢人,当着那么多人唱不上去。 “事情過了那么久了...”莫不是想用過去的失误来卡现在的自己?他的想好对策,好不容易爬上来,不能這样失去机会... “那是你最该记住的东西,你下台后偷着躲在柱子后面哭,我看到了问你为什么,你說你觉得对不起战士们,他们为了欢迎我們的到来省出了自己的口粮,尽管他们的接待仪式在我們看来還是那么艰苦,可你知道感恩知道心疼,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惭愧,我那时候看到你觉得這孩子以后肯定能出息,虽然你只在我手下待了不到2個月,我也把你看成我的兵。” 已经四十多岁的大姨夫,拥有了那么多的心思,突然被這一句话一個情景拽到了過去,刚刚那些复杂的想法不复存在,他觉得空气变的很稀薄,很难過的情绪从心中升起。 是啊,那时候的自己,来到部队时思想是多单纯。 他跟今天的春桃和于海一样,都有着满腔的报国热情。 春桃說的那些话,他刚刚是不屑一顾的,觉得她太幼稚,可老首长的一席话却让他也想起来了,自己当年也那么单纯過。 “你应该庆幸陈春桃出现的很及时,在你還沒有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之前,回头還来得及。” “老首长,我...”善辩說套话的大姨夫,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回去吧,回到你梦想开始的地方待一段時間吧,去当年你觉得惭愧的高原找回你现在缺少的残酷,再唱给那些战士听,或许从那裡,你還能找回那個被你扼杀在权利裡的自己。” 沒有人一生下来就是为了做個工于心计的人,理想谁都有過,只是现实和大环境扼杀了很多人的理想。 多少人不择手段用所谓的精明成熟奋力向上爬,只是爬高了再回头,早忘了最初的自己是为什么做這件事的。 迷茫的时候,想想最初的梦想吧...(未完待续。)(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