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挨打
听完小包子的话,把江又梅气得差点背過气去。
她拉着小屁孩就朝他的屁股上掐了過去,她是下狠手了,当时就把小屁孩疼哭了。
江又梅并沒有因为他哭就停手,又掐了几下,边掐還边說,“你這死孩子,都干了些啥事呀,人得记情,哪有你這样的白眼狼,人家陈叔叔帮了咱们那么多忙,你沒說感谢人家,你還背着我做這种事。娘這么辛苦地教你,难道就让你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小包子边哭边叫着,“我沒有忘恩负义,我也感激陈叔叔,我也记着他的好。我只是不想跟着娘亲嫁给他,我不要叫陈念,不要咱家的银子姓陈。”
他越這么說江又梅越生气,下手也更重了,“還在胡說八道,咱家的银子咋可能姓陈,你咋可能改姓,你沒有长脑子啊,别人說啥你信啥。”
小包子的尖叫声把后院的周氏引了来,林黑壮過来叫小包子去老院子练拳脚,走在木桥上就听到了小包子的哭叫声,赶紧跑了来。
周氏慌忙上去把小包子抱在怀裡,拦住江又梅說,“有话好說,他還小,教他就是了,别打坏了。”
林黑壮不高兴了,大声說道,“你這妇人咋能动手打人呢?念小子可是我們世子爷的心头肉,不是你能随便动手打的!”
“放屁,我儿子关你们世子爷屁事。”江又梅指着林黑壮骂道,“還有你,现在就卷包裹滚蛋。竟敢对我儿子胡說八道,挑唆他望恩负义,我家不能留你了,趁早滚蛋,滚。”
林黑壮听了江又梅的话,了然地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为了那個姓陈的啊,我說你咋急成這样。念小子,看到沒,我沒說错吧,你母亲還沒嫁過去呐,就下狠手打你,如果嫁過去了,你還能有好日子過嗎?這老话說得好,有后爹就会有后娘。趁早你跟着我去找我們世子爷,让世子爷回来收拾那個姓陈的。狗胆子忒大,還敢打世子爷看上的……”觉得自己失言了,赶紧把嘴捂上,后面的话沒敢說出来。
這姓林的還真是個混不吝,几句话更是把江又梅气得厉害,前世的泼辣劲也激发了出来,她操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开始照他身上抽,边抽還边骂,“我让你胡說八道,你教坏我儿子不說,還想把他拐骗走,還敢满嘴喷粪,我抽你,抽死你。”
她一阵乱抽,抽得林黑壮乱跳,又不敢還手。這林黑壮虽然混,但他還是知道這個小寡妇在世子爷心裡肯定占了些位置,不然临来时也不会交待那些话。在他看来,小寡妇实在上不了台面,顶多做個姨娘就不错了,所以对江又梅比对小包子轻慢多了。但再轻慢也是世子爷看上的女人,借他十個胆子也不敢打她。
所以,江又梅使劲抽他,他也只有抱着脑袋到处躲。边跑嘴裡還不歇气,“我說你個小寡妇咋這么泼呢,哪有你這么打别家汉子的?還真是不像话。你看着那姓陈的笑得牙都倒了,咋能下死手打别人呢,這差别也太大了。而且一個妇人,屁呀屁的挂在嘴边,也忒粗俗了些。”
周氏第一次看到江又梅這样,吓得瞠目结舌愣在那裡,小包子边哭边在后面追着江又梅說,“呜呜,娘亲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他们三個在院子裡绕圈圈,今晚的月光明亮,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也不容易拌筋斗。去苹果园办事回来的宋老头父子看到這一幕,吓了一跳,缓過神来赶紧吼着周氏,“還愣着干啥,快来拉架呀。”
周氏去抱住了江又梅,宋老头夺下了鸡毛掸子,劝着,“林家娘子有话好說,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宋望才则抱起小包子又对嘴裡還嘟囔着的林黑壮說,“林师傅快住嘴吧,看把林家娘子气的。”
小包子看见他娘终于停手了,从宋望才身上滑下来過去扯着她的衣襟哭着說,“娘亲,你别生气了,也别打林打师傅了,把林师傅打坏了就沒人教我打拳了。”
“還打個屁拳啦,让他滚。”江又梅冲小包子吼道,又转過身来对着宋望才說,“宋大哥去把他的东西收拾出来,让他现在就滚,我家不能再停他了。”
林黑壮看见真的要赶他走了就有些吓着了,忙說,“你不能赶我走,是我們世子爷让我来教念小子拳脚功夫,還兼护卫這個家的。”
“你们世子爷让你教谁那是他的事。這裡是我家,谁住在我家,谁来教我儿子,我還做得了主。你算老几?還要来护着我這個家,告诉你,不需要!這個家我還护得住。宋大哥快去,早点让他卷包裹滚蛋。”江又梅喘着粗气催促着宋望才。
宋望才看沒有回转余地,就只有摇着头去老院子收拾东西了。
林黑壮耍着赖說,“你都收了我的十二两银子伙食钱,你就不能赶我走,我要在你家住够一年才成。”
宋望才把林黑壮的包裹拿来,江又梅又回屋取了十一两子塞进包裹裡,让宋望才把包裹给他,“你在我家吃了一個月零几天,那几天我就当施舍了。你现在走吧。”
林黑壮看看江又梅,也沒脸皮呆下去了,接過包裹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小包子還是很喜歡林黑壮的,看到林黑壮走了,又哭着說,“林师傅,呜呜,林师傅,娘,别让林师傅走,這么晚了,外面有野物。”
江又梅沒理小包子的哭喊,把他拎进屋,看到他红肿的眼睛又有些心疼。周氏把洗澡水倒进浴室的大盆裡,江又梅把小包子衣服脱了丢进盆裡给他洗澡,却看到白胖的屁股上布满青紫痕迹。心疼得要命,当时就哭了起来。
江又梅坐在澡盆边捂着脸使劲哭,小包子還沒看到娘亲哭得這样伤心過,吓坏了。赶紧从澡盆裡光着屁股站起来抱着娘亲哭着說,“娘亲,你别哭,我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除了跟着你嫁给陈叔叔這件事我不愿意,什么事都听你的。你想花多少钱也随你,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和外婆买個银簪子和银耳环嘛,咱改天就去镇上买,买個大些的。”小包子边哭边给他娘画着馅饼。
母子两個抱头痛哭了一阵,江又梅才红肿着眼睛把小包子抱起来,擦干身子让他自己穿睡衣。江又梅又去洗澡,洗完后娘两個上床睡觉。
小屁孩哭累了,极其疲惫,睡前還哑着嗓子对他娘說,“娘别带着我嫁给陈叔叔好嗎?咱们還像這样,這個家只有咱们两個,咱也不去别人的家。我发愤读书,将来给娘挣個诰命夫人。”声音越来越弱,一会儿便传出鼾声。
江又梅却怎样都睡不着,她原来打定主意這辈子不嫁了。有了這么贴心的儿子,已经比上辈子幸运太多。但通過這两個多月和陈之航的频繁接触,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对陈之航产生出了些许情意和依赖,觉得找個像陈之航這样知冷知热又真心疼惜自己的男人也不错。
陈之航用前世的标准来衡量,既是有钱有车有别墅的金主,也是温情脉脉的暖男,关键是对自己、对儿子真的很好,而且家庭成员也比较简单,這样的绝世好男人真是可遇不可求。在她已经做好接纳一個男人的思想准备时,儿子却如此坚决地反对。
如果儿子和男人只能选一样,她会毫不犹豫地选儿子,毕竟儿子才是她满心满眼的最爱。但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才碰上的一個好男人,错過了着实可惜。想到如果真要同陈之航各奔东西,竟难過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为爱流的泪。
哎,再看看吧,再做做小屁孩的思想工作吧。迷迷糊糊要睡不睡,听见外面电闪雷鸣,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感觉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雨了。人又有些清醒過来,偏過头看看小屁孩睡得正香,一点沒被這吓人的雷鸣声惊醒。她一会儿担心江大富家的新房子還沒盖完,一会儿又庆幸自己搬了家,原来的房子肯定经不起這场大雨的袭击,天晴了還得找人再修缮修缮才行。不知過了多久才进入沉沉梦乡。
娘两個头一晚太累,所以睡得非常沉,還是周氏在外面把他们叫醒,“林家娘子,该起了,念哥儿上学要迟了。”
两母子一下惊醒過来,赶紧翻身起床。
娘两個洗漱完正在吃饭,宋老头急步跑进来說,“林家娘子,那個林黑壮根本就沒走,一直在咱家院子外面的墙根下蹲着,衣裳都湿透了,嘴唇也冻得发黑,抖成一团。我让他去找個避雨的地方,可他就是不挪窝。”
江又梅看看依然下着的大雨,這個人有毛病吧。小包子却一下跳了起来往外面跑去,宋老头赶紧追出去给他打着伞。江又梅也拿了把伞跟了出去。
只见他家大门下,林黑壮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上全是泥水,脸色铁青。江又梅也吓了一跳,吩咐宋望才把他背到老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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