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冤情
于是這個大蛋糕又被抬去了前院。不用說,前院的男人们又被這蛋糕惊得半天說不出话来,這吃食也太精致了!欣赏完了,由周大少爷在下人的帮助下学着江又梅的样子把蛋糕切成小牙,分给在坐的来客。
留下了一半让下人再送去内院。大家吃着香甜的蛋糕夸赞不已,都问周大奶奶請哪的师傅做的,他们也要請。
周大奶奶趁此做了個广告,生辰蛋糕一個月后会在香香甜点屋上市,敬請光临。
而此时的江又梅已经和厨房的一個管事婆子王嬷嬷去附近的茅厕找了几遍都沒见人,又只有回到厨房等。
王嬷嬷也纳闷地說道,“這么长的時間,拉几次屎都该回来了。”
這时大奶奶的大丫环粉荷兴高采烈地過来,她先拿了一個荷包给江又梅,說,“這是夫人赏你的五十两银子,夫人今儿特别高兴,那大蛋糕好吃又好看,還吉利,为她挣了不少脸面。”
又递给她一個荷包小声說,“這是大少奶奶赏你的四十两银子,谢谢你成全了她的一片孝心。”
江又梅谢了夫人和大少奶奶后,就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說了周氏失踪的事情。正說着,一個婆子過来问,“你就是林家娘子?”
粉荷赶紧上前笑道,“黄嬷嬷,您也找林家娘子?我才刚把夫人的赏钱给她。”
黄嬷嬷沒理粉荷,直接对江又梅說,“我們夫人找周氏有些事情,你先回去吧,周氏晚些才能回去。”
江又梅莫明其妙被送回了客栈。到客栈后,宋望才和林黑壮正领着两個孩子大堂裡吃饭。宋望才沒看见周氏回来也了然地沒问,還是二春问了句,“林婶子,我娘咧?”
“你母亲被巡抚夫人留下有些事,過阵子就会回来。”江又梅說,却看见宋望才脸上闪過一丝窃喜。
江又梅想了想到金州后這两口子的举动,显然他们有事瞒着自己,而且是大事。
江又梅沒理他们,牵着小包子回了房间。今天在巡抚府裡吃了点点心,又有些不舒服,就沒有吃饭,直接和小包子上床午睡了。
醒来后,几人又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些东西,明天要回家了,亲朋好友要送些礼物,自己家也要置办些东西。
吃晚饭的时候,江又梅并沒看出宋望才有多着急,還是二春有些想他娘了,要念叨几句,“咋我娘還沒回来。”
大概亥时末,周氏才回来。
周氏先回屋跟宋望才商量了一会儿,然后来了宋又梅的屋裡,像是有话要說。此时小包子已经睡了,江又梅也沒理她,她正在把买的东西打包,明天一早就要坐船回家了。
周氏看江又梅不理自己,心更慌,一下子跪了下来,“林家娘子,我知道我瞒你不对,但我当时是不想让你也陷进来呀。”
周氏便跪着痛哭流涕地把事情的原由讲了。
原来在来时看见的大画船上有一個卖笑的官ji是原来宋府的大少奶奶苏婉儿,宋府抄家的时候,宋老夫人带着宋家的全部女人上吊自杀,其中包括大少奶奶五岁的女儿。其他十四個人全死了,只有大少奶奶“恰巧”還剩一口气被救了過来,充为官ji。
周氏曾经是大少奶奶女儿的奶娘,大少奶奶对周氏很好,所以周氏看到她沦落成官ji很是心疼,就同宋望才等在码头,趁那個大画船在岸上补给时贿赂了老鸨,去船上看望了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哭着对他们說了自己忍辱负重活着就是为了给绵州宋家翻案,把婆婆死前对自己說的事情深深埋在心底。這件事只能找现任西川省巡抚的周令或正在北边打仗的林昌祁帮忙,不仅因为他两是皇上的心腹,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当事人。
苏婉儿找着一切机会能够接近周令或者林昌祁,但都沒能如愿。周氏就說了林昌祁曾经在她现主人家裡住過的事。苏婉儿又把事情告诉了周氏,如果再见到林昌祁,就請林帮忙替他们绵州宋家翻案。
七年前,建仁帝還是瑾王,带着当时還在吏部供职的周令及时任御前带刀待卫的林昌祁奉旨微服去湖汉省绵州府管辖的武夷县体察民情,却遭到暗杀。建仁帝和周令负伤被蒙面人所救,林昌祁为保护他们身负重伤并失踪。一年多后,被武夷山一户猎人家所救的林昌祁恢复记忆后才回了京城。
這段震惊朝野的公案在去年年初被礼部尚书武敬彰举报,原来那次暗杀是京城宋家听从当时的宁王所为。建仁帝震怒,于是京城宋家便被满门抄斩,而宋传雄家也受到连累。其实真正暗杀瑾王的不仅有京城宋家,武敬彰也参与其中,而救過建仁帝的蒙面人却是宋传雄的大儿子宋俊。只是事后不久宋俊却意外死亡。
当时任绵州同知的宋传雄并不赞成京城宋家卷入到夺嫡之中,并且从心底敬佩瑾王多些,所以知道内情的他为了留一手,不仅让宋俊救了瑾王,還留了证据,這些证据都藏匿在一個只有苏婉儿知道的地方。
周氏把苏婉儿的话牢牢记在心裡,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见到林昌祁就帮宋家喊冤。哪成想她竟有了进巡抚府的机会。
周氏在巡抚府裡到处乱转,還真误打误撞找到了周巡抚,把苏婉儿的话转告了他。周令本来就跟宋传雄曾经共過事,两人关系也還不错。听周氏說了宋家冤情后赶紧派心腹把還在沱江上游玩的画船找到,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租用苏婉儿两個月,如今苏婉儿已经住到了巡抚府。
這事涉及到朝庭辛秘,裡面竟然還牵扯到了一個老熟人林昌祁。
江又梅說,“那你想過沒有,你牵扯进這种事中,如果让人知道了,你還活得下来嗎?那岂不是把我們母子俩也牵扯了进去?我只是一個小老百姓,這些朝堂上的大事与我們无关,更怕惹火烧身。我們家也不敢要你们了,你们走吧。”
宋望才一直在门外守着,不想让人偷听到她们的谈话。一听江又梅這话,也顾不得了,进来把门关上后也跪在了周氏旁边,“我們把這件事告诉周巡抚,已经报了原主人的恩了。請林家娘子放心,大少奶奶已经在巡抚府,而且周大人听說后就让心腹快马去取证据了,已经沒有我們任何事了。”
江又梅還是摇头說,“既然你们忠心旧主,而且旧主也找到了,你们還是走吧。”
两人连连磕头,宋望才也哭了,他說,“林家娘子,我們一家跟着你们不到一年,但這些日子却是我們過的最舒心的日子,你们母子对我們家的好我們都记着,我和大春娘当时就說了,這次帮大少奶奶只当报恩,恩报過了后就全心全意服侍你们。”
周氏也哭着說,“是咧,我們就是這么商量的。当时上船看望大少奶奶也沒想到能遇到這事,当大少奶奶跪着哭诉了冤情和這么些年忍辱负重的事后,我們再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帮啊。我們就想着,等把這事了了,就跟着你们母子在乡下過舒心日子,再不会有二心了。林家娘子,請饶過我們這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江又梅想想也是,如果自己遇到了這种事,好像不去传個信也說不過去。再說,這家人她用得還真是顺手。但還是气他们這么大的事還瞒着自己,所以心裡虽然想着原谅了,可以嘴上還是很强硬。
直到宋望才夫妇两個人跪着整整哭求了一個多时辰,江又梅才松口,“我就原谅你们這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了。”
夫妇两才千恩万谢地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便坐船回了西河村。
他们不知道,巡抚府裡周大人正拿着一個包裹和痛哭失声的黄婉儿密谈着。這個包裹是周大人令心腹连夜取回来的。周大人看到這個包裹后,竟也流了泪。這些证据虽然不能完全断定武敬彰与京城宋家一起参与了当年暗杀瑾王的事件,也足够证明宋俊才是真正救過皇上和自己的人。宋传雄父子死的真是太冤,這样的一個忠臣命运却会這么惨,女人只剩下已经沦为娼ji的苏婉儿,去流放充军的男丁不知道還能剩几人。
周大人一直不喜武敬彰,觉得此人做事投机取巧,十足的奸佞小人。当宁王夺储胜算大的时候紧跟宁王,后来却反戈一击,成为压倒宁王的最后一根稻草。并且武家竟還拿出了当时在武夷县救了瑾王的所谓证据。所以瑾王在登基后,招武家女儿进宫并封为德妃。
周大人確認皇上心底也不一定喜歡武敬彰,只是因为他为皇上登基做過贡献,并且還曾经救過皇上才会重用他。结果救皇上的還另有其人,并且已经被他害死。
“放心在這裡住着,我定会再找到些佐证,定那奸贼的罪,为宋大人伸冤。”周大人对苏婉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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