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祝寿
接着江家老宅的江老爷子夫妇、江大学夫妇、江又书领着秀儿也来了。
小包子忙问,“舅娘和京子弟弟咋沒来咧?”
江又书笑着說,“昨儿弟弟有些着凉了,舅娘在家看着弟弟咧。”
卫氏也說,“小娃有些发热,就不让他出来敞风了。”
小包子赶紧老练地說,“那吃晌午饭的时候让人给舅娘送些肉過去。”
接着王家两爷子、洪家大娘两夫妇也来了。
最后,张屠夫和儿子带着家什来了,到后院看见那四头肥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缝,粗着嗓门說,“這是我杀猪這么多年来看到最肥的猪了,念小子能干着咧。”
小包子在旁边呵呵笑着,好像真觉得這猪长這么肥就是他的功劳似的。
小包子上窜下跳的忙乎着,连新院子上梁都沒有這么兴奋。
三头大肥猪卖了七两二钱银子,大家兴高采烈地吃了丰盛的杀猪菜,每家人走的时候手裡還都拎了條大肥肉。
家裡准备着年货,今年又添了四個人,還有個大胃,得多准备些吃食。
江又梅又跟宋望才和周氏商量,二春翻年也该八岁了,翻年就送他去东河村私熟读书,跟三柱子读小班。宋望才夫妇激动地立马跪下磕头,后来周氏又专门去叫了二春来给江又梅磕头。江又梅对這种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到现在也沒习惯。她不想给别人磕头,也不想别人给他磕头。
二春咧着大嘴给江又梅磕了三個响头,他心裡想读书已经想了很久了。
大年二十八的时候,村裡收到了县裡来的讣诰,上裡有走出這個村的二十九個青年后生的名字,同时给這二十九家各发放了五两银子的抚恤金。這些人的家人当然是哭声震天,不在這上面的人的家人却是欣喜不已,三狗子的家人当然除外。
当天中午,孙大强专门来請了江老爷子、江大富、江又山祖孙三人去他们家喝酒,如果沒有有子帮忙把孙三强弄去当亲兵,能不能活到现在還真不一定咧,這個情他们都一直记在心裡。江大富也高兴地拿着一條肉和两斤酒到孙家,喝得路都走不稳才被江又山扶回了家。
半夜,虎娘母子又回来了。這次又带回来個绿色灵芝,這泛着绿色滢光的灵芝江又梅還从沒有见過,不知道是自己太沒见识,還是又是红磨那样的稀世珍宝。
虎娘看江又梅茫然的样子,就自己先躺在地上装死,又起身把灵芝用嘴含回去,撕下一点自己吃了。
江又梅猜可能又是治病的良药,反正虎娘不会害自己,就先拿着吧。
她把清泉现出来给它们喝,同时把绿灵芝也在清泉裡泡了泡。她觉得当初的红磨和人参泡了清泉成色都好了许多。
大年二十九,江又梅正领着周氏母女和大丫在打扫卫生,宋老来急步跑进来给了江又梅一個贴子,竟是周巡抚的大公子周振华亲自上门。
這尊神来她家?這也太不可思议了。江又梅赶紧請他进来,周大爷竟让她准备东西,也就是大年十五一過就准备上京。
原来太后近一年来总觉头昏乏力,呼吸不畅,御医们换了一批又一批竟都诊不出什么毛病,补药、汤药喝了无数,却沒有一点起色。皇帝大怒,用茶杯砸破了几個御医的脑袋,還命人打了几個御医的板子。
上個月,太后做了個奇怪的梦,梦到一個弥猴捧着一個大桃子给王母娘娘祝寿,醒来后這個梦依然清晰地记在了脑海裡,而且觉得病也好了许多,头也沒有那么昏了,呼吸也顺畅些了。
钦天监监正称此梦为大吉之兆,太后她老人家以后定能福寿延绵,体泰安康。皇上和太后都大喜。
正好三月十五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皇帝为彰显孝心,特下旨要举国为她老人家祝寿,不仅要在京城南郊香山修座万宁寺,還特命各地收罗敬献各种珍奇异宝,并命大康朝三品以上命妇统统上京给她老人家磕头贺寿。
周老夫人在给儿子周令的信裡的描述了太后梦中的情景,周令竟觉得跟夫人做寿时那個生辰蛋糕上的弥猴献桃特别像。于是决定,周夫人去京城给太后磕头祝寿时把江又梅带上,为太后做生辰蛋糕。
江又梅气得直骂娘,自己在這裡多自在,哪個想去那劳什子京城。而且前世的电视电影裡都演了,什么太后皇后的最变态了好不好。
江又梅为难地說,“我一個妇人,孩子還小,实在有些脱不开身。香香甜点屋的李师傅做蛋糕也做得非常好,要不让他去?”
周振华有些不高兴了,心道這妇人還真不识抬举,巡抚大人的话也敢推三阻四,要不是看在自己媳妇跟她合伙做生意的份上,真是要好好地治她一治。
沉下脸說道,“那李师傅做的蛋糕虽然也不错,但就是沒有你做的味美,造型也沒有你做的好看。這次是为太后祝寿,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所以還是要你亲自去京城做才成。”
這倒是,自己做的奶油是放了清泉水的。早知道会這样,就不应该放清泉了,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振华看江又梅還在犹豫,就拿出五百两银票给她,“這是五百两,生辰蛋糕做满意了,再给你五百两。怎么样,這笔生意還划得来吧?”
跑一趟就能得一千两银子,而且還能公费旅游,還划算。关键是不管她想不想去,最终都得去。江又梅马上笑着說道,“能为太后她老人家做蛋糕也是我的荣幸,我還要谢谢周大人和周大爷给了我這個机会。”
周振华点点头,心道還算识相,“那你就做做准备吧,正月十四前必须赶到金州府,十五我們就坐船赶往京城。”
从金州府去京城要坐十二天船,两天马车,所以必须要在正月十五从金州出发,二月前赶到京城,再利用一個多月的時間在那裡做好一切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周振华走后,江又梅就先跟小包子說了自己要去京城的事。小包子一听也要跟着去,“我也要去,那么久的時間让娘亲一個妇人在外面儿子不放心。外面天大地大事儿也多,娘亲如果遇到难题了,儿子也能帮着排解排解。”
江又梅想想也对,這么长時間见不到儿子她也受不了,再說也该带他长长见识了,小屁孩聪明是聪明,就是见识少了些。
母子两個商量好又急忙到江大富家去,两只狗甩着尾巴跟在小包子后面。江大富夫妇及江又山一听說去给太后做蛋糕都是既害怕又激动,太后是谁啊,是皇上的老娘啊,能给皇上的老娘做事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江大富跑步前进去把江老爷子扶了来,老爷子听說完事情的始末后,竟又是老泪横流,刚哈哈大笑了两声竟一下闭眼向后躺下去。
好在江大富在旁边一把把他扶住了,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铁青,嘴唇惨白,竟是闭過气去。江大富几人吓坏了,赶紧把江老爷子扶上床,去請何老大夫。
何老大夫来看過后,又施了针,老爷子還沒有清醒的迹象。何老大夫摇了摇头說,“是痰症,情绪激动所致。如果醒不来就准备后事吧,如果醒来情况也不乐观,最大可能会偏瘫。”說完开了药就走了。
這真叫乐极生悲,江又梅想着這病症就是前世說的脑溢血,前世都沒有特效药,這古代就更沒有了。醒不過来就是死,醒過来了也是极有可能瘫在床上,這辈子就在床上過了。這不搞成自己害了他老人家?
一直等到晚上老爷子也沒有清醒的迹象,汤药都是翘开牙床灌进去的,而且熬药的水用的是清泉。
卫氏和江大学、江又书都過来待疾,一家人围着老爷子痛哭失声。
江又梅突然想起昨日虎娘不是带了個绿灵芝嘛,干脆给老爷子喂点,死马当作活马医。于是回家取了点来,跺碎放进了汤药裡给老爷子灌了进去。结果两刻钟后老爷子竟醒了過来。他象无事一样起身,莫名其妙地问,“你们都围着我干啥?哭啥子?老子又沒死,大過年的嚎什么丧!咦,我躺在哪裡,咋不是我的床?”
老爷子站了起来,行走自如,就像患病之前。一家人真是大悲又大喜。
卫氏又哭又笑地說道,“老头子,你倒是一闭眼什么都不知道了。你知道不知道這半天来我們過的什么日子?”
江又山便把他突然犯病的事情說了,老爷子說,“我這不是好了嗎?還哭啥?”
突然又想起了江又梅的事情,赶紧推开扶他的江大学、江大富,让江大富准备东西,他要焚香祷告列祖列宗,江家的女儿要去为太后她老人家祝寿了。
江老爷子告之了列祖列宗,又想請流水宴。江又梅制止了,這老爷子真是折磨死人不偿命,想一出是一出的。让他不仅不要外传這件事,连小卫氏和江大梧這样的快嘴都先不要說,這生辰蛋糕還沒做,现在也只是进京去,万一做不成呢?至少在太后祝寿之前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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