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窗外
江又梅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感觉心裡空捞捞的很难受。一個半月了,天天都同林昌祁睡在一张床上,已经习惯了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夹杂着皂角的青草香味。习惯了一個温暖的火炉靠着自己,或是抓着自己的手或是相拥而眠。习惯了自己腰涨得难受的时候,有一双手为自己轻轻按摩。习惯了罗帐中,睡不着了有個声音在耳边轻轻环绕。……
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淡定,因为林昌祁,自己的心也会痛得厉害。
万一林昌祁经受不住诱惑咋办?
江又梅猛地坐起身来,吴氏看到她激烈的动作吓了一下,赶紧放下针线過去扶着她說道,“哎哟,大奶奶,你要吓死人了,动作咋能這么大呢?”
江又梅又慢慢躺下。這苦逼的古代真变态,不让自己老公有小三就是不贤,就是善妒。连县主大婶那样强势的女人,都被逼无奈主动给自己老公找女人。可见古代舆论有多厉害。
只是這位大婶的心态也扭曲了,自己给自己老公找女人不够,還要给儿子找女人。
自己是受害者,還要去害别人!
可她就是受不了自己的老公有别的女人。想到林昌祁正在左拥右抱,江又梅一阵气紧。
她躺了一会儿,就是难受睡不着。還是坐了起来,說道,“不行,我闷得难受,想去院子裡透透气。”
吴氏叹着气過来帮她把衣裳穿上,觉得夜裡冷,又去柜子裡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两人一起出了房门。
站在院子裡,江又梅凝望着夜空裡那轮渐渐升起来的圆月,它是那样的皎洁明亮。
是月光让夜空明亮起来,是孩子们让她的生活更加充实,是林昌祁让她的日子有了别样的滋味。……
她凭什么要把他拱手让人?
江又梅举步向院外走去,吴氏赶上来扶着她。明亮的月光下树影婆娑,夜风微寒。
她们走過花径,绕過假山,穿過一片亭台楼阁,来到二门前。此时二门已经上了锁,因为吴氏是内院二管事,她身上有钥匙。开了门,她们来到了外院。
外书房是一溜平房,中间四间正房,两旁各两间耳房,沒有围墙。左、右、后是一圈桂花树围起来的,前面门房两侧栽有十几株玉兰花树。
她们在路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槐树下站定,看到所有的玉兰花树已经全部开花,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如白玉般幽然美好,淡淡的花香似有而无。雕花窗内透着烛光,不知道窗纸另一侧是怎样的一副风光。
原来是林昌祁在窗外偷窥她,现在却是自己在窗外偷看他。
這时,一個人从对面的游廊裡走出来,似乎沒有看到她们,快步拐上了通往书房的那條鹅卵石路。进了书房大门,又把门关上。
“那是林熊。”吴氏低声道,听江又梅轻轻嗯了声,又问,“大奶奶,我們還进去找大爷嗎?”
“算了,回吧。”江又梅轻声道,便扶着吴氏的手转身向内院走去。
林熊回房,看见林昌祁正伏在书案上写字。便来到他的身旁說道,“大爷,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大奶奶在房前面的那棵大槐树下站了好一会儿。”
林昌祁放下笔,抬起头吃惊道,“哦?看清楚了?”
林熊点点头。
林昌祁站起身快步出了房门,看到槐树下空空如也。问道,“沒人呀,你沒看错吧?”
“沒看错的,的确是大奶奶和吴嬷嬷。她们刚才就站在那個地方,大奶奶還披了件红色披风。”林熊指着槐树的左侧說道。
林昌祁正站在门前发愣,林虎和林狼从左侧的耳房内走出来。林虎对林昌祁轻声說道,“禀报大爷,已经审出来了,是蓓蕾的主谋。东西是托余管事的婆娘帮着买回来的。”
林昌祁沉下了脸,冷清地說道,“真是找死。去把李嬷嬷和林豹叫到這裡来。”
林狼躹了個躬,“是。”便向外面走去。
李嬷嬷的家和林豹的家都是在林府后面的那條街上,林府下人们的家几乎都在這裡。
林狼先去了林豹的家。
此时,林豹正跟春桃在被窝裡腻味。听到响门声,忍着气去开了门。林狼在他耳边說了几句,他惊得赶紧穿衣去了府裡。
林熊又去了李嬷嬷的家。
李嬷嬷祖孙两個還沒睡,正躺在床上听孙子小名子讲着南山居的趣事。小名子难得跟奶奶在一起,所以回了金州府后,小包子都是让小名子晚上回家歇息。
李嬷嬷也是从心裡感激江又梅,孙子在乡下跟着主子一起去族学裡上学。来了金州府,又跟着主子一起跟郑院长学习。许多吃用都是跟主子一样,這样体恤下人的主子還真是少找。
特别是听到传說中的瑞虎的神奇,让人简直不可思议。原来她也听說了一些,总觉得有些言過其实。沒想到孙子說的,比传言来得還神。
“老天,那瑞虎還要去庙子裡听禅?”李嬷嬷的嘴张了老大合不上。
“是咧,”如今的小名子也会說些乡下土话,他绘声绘色地讲着,“我們来金州之前,瑞虎才在庙裡听了三天禅,還是林外叔叔去庙裡把它接回家的。不仅如此,瑞虎還喜歡**致的小点心,最喜歡的是甜脆的蛋卷。它還喜歡奢侈的摆设,有一次我在它屋门外偷偷看了看,它屋裡的摆设比大奶奶房裡的還精致些。年前江巡抚才从广东送来的那個红色大珊瑚摆件,据說特值钱。瑞虎多看了几眼,大奶奶就送进了它的屋裡。……”
小名子說一句,李嬷嬷就会啧啧两声。祖孙两個正說得来劲,林狼来了。
看到林狼這么晚了還找她进府,赶紧起身穿衣,让小名子自己先睡,她则跟着林狼去了府裡。
路上,听了林狼的话后,李嬷嬷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切齿地骂道,“這两個小贱蹄子,真是找死。连這么几天的功夫都等不得了,還敢对主子做這等下作不要脸的事。”
来到外书房,林虎、林豹已经在這裡了。李嬷嬷给林昌祁曲膝行了礼道,“都是老奴疏于管教,才出了這等事情。請大爷责罚。”
林昌祁摆手道,“嬷嬷休要如此,不关你事。”顿了顿,又问道,“今儿府裡還出了什么其它事嗎?大奶奶心情好像不太舒坦。”
李嬷嬷听了心裡一沉,暗骂着那老不死的多嘴婆子连累自己。隔墙有耳,窗外有人,咋把這句老话忘了呢?自己时时小心谨慎,临老還闯了這么大一個祸事。大奶奶若是恨上自己可咋整哦。
她看了看屋内的几人,欲言又止。林昌祁一挥手,那几人便退了下去。
李嬷嬷一下子跪了下去。……
江又梅和吴氏回了正院。吴氏怕江又梅遭了寒气,让人烧了热水。江又梅烫了脚后,才服侍着她上了床
或许是有些累着了,江又梅的心绪平稳了些,迷迷糊糊像是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太踏实。吴氏见江又梅睡着了,轻手轻脚放下罗帐,又灭了烛,才去偏屋歇息。
春朵被吴氏的动静惊醒過来,“嬷嬷還沒歇着,有啥事嗎?”
“无事,你睡着吧。”吴氏道。
夜裡,江又梅正似睡似醒,便听见旁边有人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罗帐内,一股熟悉的青草香味又萦绕在鼻间。
“大爷?你咋回来了?”江又梅撑起身问道。
“哦,吵醒你了?”林昌祁笑道,“我写了半夜字,才回来。”
他躺下后,又伸手把江又搂過来,低声說,“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江又梅枕在他的胳膊上竟是片刻间酣然入睡,一夜好眠。
等江又梅醒来的时候,想起林昌祁大半夜回来了,咋人不在了?她起身掀开罗帐,原来已经大天亮了。
屋内的春花看见了,便過来挂上罗帐說道,“大奶奶醒了,大爷不让我們叫你,說是你累着了,要多歇会子。大爷已经上衙去了,少爷们吃完饭后直接去了郑府。思姐儿也被廖嬷嬷和小夏姐姐带到园子裡玩去了。”
江又梅不喜歡用罗帐,厚厚的罗帐一垂下来,便把光亮都挡住了。可林昌祁非得让人挂上,說是怕她冷着。
“什么时辰了?”江又梅问道。
“巳时了。”春花答道。
這大概是她穿過来睡得最晚的一次了。她赶紧起身,春花服侍着穿上了衣裳。
江又梅想起昨天林昌祁半夜回来,說是写了半夜字。這么說,他应该沒有和那两個丫头有什么事了?江又梅想着便抿嘴笑了起来。
来到院子裡,看见吴氏正在拾掇那几盆花。她笑道,“大奶奶醒了,我听你昨天說這几盆花宝贝,這不,我正在给宝贝施肥呐。”
江又梅笑笑去了餐厅吃饭。
這时,车氏从院子外面急急走回来。她进了厅餐,悄悄跟江又梅說道,“咱们府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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