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商定
“那李河川就不是個正经人,”江又山說,“我們曾经同窗几年,他有钱了就会去喝花酒。我原来也跟爷提過這個人不妥,枣子跟着他会遭罪的。”
“是咧,当时山子身子不好,還让我把你爷叫過来說的。可你大伯娘骂山子都病得起不来了,還揣着坏心思害人。我气得就不让山子再管了,反正那也是他大房的闺女,她都愿意把闺女往火坑裡堆,咱也拦不住。”李氏在旁边說。
“好在枣子還沒嫁给他。”江又梅說。
几人說了会话,卫氏又来叫江又梅兄妹去上房商量商量,他们进屋的时候正遇到江大学出屋去东河村找江又桃。
老爷子說,“桃子跟李河川是一個村的,把她叫回来问问。”
几人正說着话,就听见院子裡小卫氏的骂人声,“江又梅,你缺德事可不要做多了,你死了男人守了寡,咋還看不得我家枣子嫁好男人過好日子咧?枣子年纪小被你蒙骗了,我的眼睛可是亮得很咧。”
李氏气得跳脚,就要冲出去跟她吵架,江老爷子发话了,“老二媳妇不要和那种蠢妇一般见识,现在自家人不要先乱了阵脚。”又对着卫氏說,“你去告诉那蠢妇,再满嘴喷粪,现在就滚回娘家去。她的帐我要等到把枣子的事情解决完后一起算。”
卫氏還沒出去,小卫氏已经冲了进来,“爹,你得给我們枣子做主啊,梅子咋能這么污人家川子咧?她是什么心思?她就是嫉妒我們枣子找了個好后生。她要害死我們枣子啊。”
“你的眼睛才被屎糊住了,害死枣子的人是你。闭上你的嘴,再嚎就滚回娘家去。”老爷子骂道。
小卫氏一看老爷子发火了,也不敢嚎了。
“你们几個妇人去做晚饭,梅子留下。”老爷子下着命令。小卫氏又想发杂声,看到老爷子瞪着她,就乖乖闭上嘴巴跟着卫氏和李氏做饭去了。
老爷子和江大富、江又梅商量着,看能不能让宋家父子去那附近守着些。
江又梅也觉得這种守株待兔的法子虽然是最笨的,但也是目前最可行的,只是這大冷的天,又不知道该守哪個時間段,总不能一天十二個时辰都守着吧。
“我觉着应该不是在深夜,因为夜裡山上或树林裡都近得多,沒必要走那么远。他们走這么远肯定是要避人的,那最有可能就是白天了。”江老爷子分析着。
几個人商量着大概什么時間守,应该在哪儿守,如果真捉住了应该怎么办。正說着,江大学和江又桃一阵风地走进来。
“我就說那個川子不是個好东西,我娘還偏說我看不得自家妹子比我好。”江又桃气得脸通红。
老爷子问,“你最近听沒听說川子的什么传言?”
“传言我倒沒注意。不過李河川最近经常来我家裡找孩子他三叔问些侍弄庄稼的事儿,我還在想這人是不是快成亲了,也知道收心過日子了,還在替枣子高兴,却不知道這畜牲還揣着坏心思咧。”
江又梅拿起荷包把那张帕子拿出来,“桃子姐看看這個帕子,上面還绣了個燕字,你们村裡有谁叫這個名字,又和李河川关系近的?”
江又桃拿起帕子眼睛都瞪圆了,大骂道,“這個死娼妇,四叔才从军走了不到半年就守不住了。我說她最近咋天天擦脂抹粉的,原来是和那畜牲搅和在一起了。”
江又桃男人李二麦的四弟李四麦跟江又有一起去北边打仗了。
“這咋說的?桃子你說清楚了。”江大学說。
江又桃举着帕子說,“這是孩子他四叔的婆娘刑燕娘的帕子,我前几天才看她绣的,哪想到她给了那個牲畜。”想了想,又說,“怪不得咧,那李河川找了三叔一走,過不了多久刑燕娘就說要回娘家看看她老娘,好像每次都這样。”
刑燕娘這個人江又梅也知道,不熟悉,她娘家在西河村,住在谭老头家的隔壁。
“這可巧了,真是磕睡来了有枕头,桃子你注意着,只要看到那两人前后脚的往东边走,就回来叫我們,咱们把那牲畜当场捉住,這亲就退定了。”江老爷子說,转過头又对江大学說,“你也看住你那個蠢婆娘,别让她张着大嘴到处胡咧咧,放了风声出去,咱就不好捉了。”
“爹,你们不要听桃子乱說话,川子可不是那种人,干嘛要退亲?你们就是看不得我家枣子過好日子。”小卫氏趁卫氏沒注意跑到窗户外面偷听,正好听见后面几句,听老爷子說要退亲就急了,跑进来大声嚷嚷道,又指着桃子大骂,“你還是她亲姐,咋和着外人一起算计亲妹子?你個死丫头嫁出去几年也变成黑心肠了。”
江大学气得一個巴掌扇過去,“你這蠢婆娘,闺女被你害成這样還敢放屁,再不滚回房裡老实呆着,看我咋個收拾你。”
這是小卫氏嫁過来后第一次当众挨打,面子過不去,刚要撒泼去抓江大学,就看到江大学的眼珠都红了,拳头握得紧紧的,她男人還从来沒有這么生气過,就有些怕了。不敢再去撕扯,大哭起来,“你们江家還說是什么耕读之家,读书人家有這么打婆娘的嗎?爹你可要给我作主啊。”
卫氏急匆匆走进来骂道,“打得好,早就该打了。你個猪油蒙了心的蠢婆娘,你要再闹,就滚回你母亲家去,顶多你们家的這门亲戚我不走了。”
小卫氏一看屋裡的人沒人帮她,连卫氏都要赶她回娘家,就把哭声憋了回去,嘟囔着自己命苦之类的话自回东厢房去了。
面條做好了,大家都随便吃了些,江又梅就回了南山居,她已经做了她该做的,有些事就不需要她這個寡妇掺和了。
先到新院子去接小包子,顺便跟周氏說了一下這件事。小包子已经在宋家這边吃過饭了,正在后院和二春疯着。
宋老头就說,“我還真在昨天恍惚看到溪东头有人影,当时還想着天都快黑透了咋還有人往那儿去,是不是那個胆大的猎人敢一個人去南灵山打猎。”
“噢,什么时辰?”江又梅问,這還真是條有价值的线索。
“就是昨天,晚饭前我想着去弄点草料喂牛,看到有人影在那边晃。只是天有些黑了,看不大清楚。”宋老头說。
江又梅点头,“你明天去拉车的时候顺便到老宅跟我爷說一声。以后每天的這個时辰,你也注意一下溪东头,如果又看到有人,咱就通知人去捉他们。”
宋老头点头称是。
江又梅让他今天给家裡买了两只鸡、两只鸭,又买了些花生、瓜子及调味料,其它的就沒买。家裡的年货還是比较齐的,還剩二十几节香肠,及腊排骨和腊猪头,糖、水果、新衣都有了,在乡下只有地主家才会有這么齐全的年货,只需要年前再买些肉就成了。
這时宋望才父子从县城回来了,因为他们最近沒有什么事,总不能让两個大男人在家闲着,他们难受,江又梅也养不起呀。所以前段時間江又梅就教他们用竹條和红纸做灯笼,现代的红灯笼有很多种样式,江又梅在学手工的时候也学過几种。
宋望才咧着嘴乐呵着,“沒想到這灯笼還這么好卖,我們這次带了一百個去,全卖完了,有人来晚了沒买到,還让我們明天再去。”說着就拿出一袋子大钱和碎银交给江又梅,“這裡一共是四千多個大钱和几個碎银角子。”
江又梅接過来,又顺手数出一百文给他们,“你们也辛苦了,拿着。”
宋望才乐呵呵地接過钱,“家裡還有几十個灯笼,今晚我們爷几個再熬熬夜多做些,明儿我們再去卖。”
“這也是個细致活,還是要保证把活计做好。”江又梅說,她一直想說质量第一,但這些人哪搞得懂啥叫质量。
“嗯,咱做得好买的人才会多,我也知道這個理儿。咱们的竹條還剩得多,只需要往上糊红纸就行了。今晚爹和大春糊纸,我腾出手来再削些竹條。”宋望才說。
“這么好卖咱再多做些,我也拿些到镇上去卖。”宋老头点头說。
周氏端着饭来了,宋望才和大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如今老宋家几口人的日子越過越乐呵,虽然住在乡下,但主人好,从来不跟他们乱发脾气,而且吃住都跟主子一样,辛苦了還会多拿钱,比原来在宋府過得還心情舒畅。
江又梅又看了周氏母女做的衣裳,如今只剩下李老爷子夫妇的鞋子沒做完了。就拿着做好的衣裳鞋子领着小包子回了老院子。
正碰上小夏還在打理鸡圈,這小姑娘别看岁数小,干活可是真沒說的。因为白天光线好,她就主要帮着她娘做衣裳鞋袜,這些打扫鸡圈、羊棚之类的活计她都留到天晚些时候再做。這年纪的小姑娘在前世還在上小学六年级,可她却是自己合理安排活计,尽可能的多做些。
宋家的几個人江又梅還真是从心底喜歡。
最快更新,无弹窗閱讀請。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