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声音
一阵强风又刮了過来,“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藏私不把血妖红磨都拿出来,小心爷爷我一把火把你這房子都烧了。”那黑大汉大声叫嚷道。
“這位军爷好大的气魄,只是這如虹的气势沒有用挞子面前,却回過头来用在大康朝的妇人面前,真是瞎子点灯白费了您的力气。您有這個力气咋不去上阵杀敌?”江又梅說,她已经拿了红磨出来,也不想再受那個鸟气了。
黑汉子气坏了,当他不想上阵杀敌嗎?大声呵斥着江又梅,“奶奶地,你這個妇人,忒地牙尖嘴利,可恶之极。”
江又梅无比委屈地說,“我家的血妖红磨无偿地拿出来,救了你们的人,却得不到一点好,被你们霸占了房子不說,一会儿要拧断我的脖子,一会儿又要烧掉我家的房子。請问军爷,我家献了红磨還错了嗎?干嘛要這样对待我們?就因为我們是手无负肌之力的孤儿寡母?”
声音竟然哽咽起来,不知道的以为是因为她被王将军骂哭了,实际上她是心疼那红磨心疼得无以复加。那么好的宝贝,不知道還能保住多少。
正房裡传来一個清朗的声音,“這位嫂子对不住了,都是我约束下属不力,让你受委屈了。你的情我們林家都记着的,這房子我們也不白住。到时,我会让人把房钱和伙食钱都补给你。不,片刻后就让人把钱给你。”声音又转为严厉,“王世一,欺压百姓是要军法处治的,二十军棍记着,回军营自己去领刑。”
黑大汉的气势焉了下来。
李华锦忙過来說道,“林家娘子别生气,王兄弟就是個急脾气,他只是吓唬吓唬人而已。”
江又有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說,“姐姐别害怕,王将军人很好,就是脾气急了些,他不会那么做的。”
他们两人的话江又梅都沒听清楚,她只觉得那個清朗的声音在那裡听過,让她的心悸动不已。
江又梅愣了一小会儿,才缓過神来。想自己前世活了三十几岁,也沒被那個男人迷得神魂颠倒過,這回怎么会被一個声音几句话就撩动了心痱,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不過,這個男人算還不错,虽然有权有势,也算强取豪夺了她家的红磨茹,但至少還算客气,比那個黑大汉要强些。
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怎么有了自虐的倾向,被人强夺了宝贝,就因为說了几句好话竟认为人家還不错,這可不是江又梅的性格。
定了定神,也沒多說,转头向回老院子走去。
江又有也跟了過来,边走還边說着,“对不起了,姐,都是弟弟不好,给姐姐惹了這么大的事。”
“别這么說,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爹娘知道你回来了嗎?”
“還不知道,最好不要把我們在你家裡的事情說出去。你晚上叫人悄悄去把爹娘和爷請来,在你家裡见個面就行了。”江又有說。
江又有告诉江又梅,這次他们一共来了十個人,林将军、李将军、王将军各带两名亲随,再加一個王医官。林将军带着医官和亲兵住了上房,李将军和王将军分别带着人住了东厢和西厢。暂时得让老宋一家帮着做饭、洗衣。還有,李将军和王将军是来护送林将军的,過几天就会走。李华锦照顾江又有,让他在這裡多呆些日子,到时跟着林将军一起回军营。
“姐,你真能干,這才几個月的時間,你就挣了這么大的家当。”江又有要出新院子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院子說。
江又梅笑了笑,来到旧院子,宋望才正抱着小包子从外面转了回来,二春扯着他的衣裳亦趋亦步地紧紧跟着。小包子吓坏了,见着江又梅又哭了起来,“娘亲,那個黑叔叔是坏蛋,他要拧断娘的脖子,咱不让他们住咱们家。”
江又有把小包子抱了過去,“念小子不怕,那個王叔叔說着玩的,他不敢的。
江又梅也說,“儿子不怕,那個黑大汉是吓唬娘亲的,他的长官看他欺负人要打他的棍子咧,都說好回去就打。”
“舅舅,你们的长官可真是個好人。”小包子含着眼泪给林姓将军发着好人卡,“打棍子也是打手心嗎?”
“不是,应该是打屁屁。”江又梅随口說着,她前世看见电视裡演的打棍子或打板子都是把人按在地下或板凳上打,想着可能就是打屁股。
江又有也沒解释,笑着和小包子香亲起来。
宋望才說了他为何晚回来了几天。原来崔青正有急事去了趟江南,他便在省城等了两天,并說崔青正对江又梅這次设计的鞋子非常感兴趣,說尽快照办,只是打探具体的尺码還要些時間。因为江又梅送了几鹿皮過去,崔青正让宋望才带了十两银子回来给她。
江又梅看了眼新院子,說,“這群人都来了,尺码這几天就都弄到手。”又嘱咐宋家要小心服侍這帮人,這些瘟神他们是惹不起的。
几人正說着,院子的侧门边就有人大着嗓门喊,“有子,有子,江又有。”
江又有抱着小包子走了過去,是林虎站在门口,鉴于刚才江又梅的态度,這些男人都不敢跨进老院子一步。
林虎拿着五個银锭子說,“世子爷让我拿来给你姐姐的房钱和伙食钱,你交给她吧。”钱交给江又有后,看到小包子竟愣了一下,說话有些磕巴起来,“這小娃是谁的?长得,长得,长得,嗯,可真俊。”
“這是我姐姐的儿子,念小子,叫林叔叔。”江又有說。
“林叔叔。”小包子很有礼貌地喊着人。
林虎愣愣地点头算打了招呼,他都回了新院子的上房還有些愣神。像,像,真是太像了。
江又有回去把银子交给江又梅。江又梅拿過银子,每锭二十两,共一百两。這還差不多,自己家又不是客栈,干嘛要先住房后付钱。虽然房钱、伙食钱用不了一百两,但她家的红磨何止千两。這么算下来,她家還是吃亏了,吃大亏了。想着可以卖大价钱的稀世宝贝這么被人要過去,心裡又颤了几颤。
她回屋把大银子锭子放好,又拿出三两银子交给宋望才,一两银子专门让他去镇上打点好酒,剩下的让他先拿着给他们办伙食。蔬菜自家后院多,鱼也有,光买肉和蛋就可以了。银子用完了再到她這裡来拿。
因为宋家人要在那边给军爷做饭,江又梅就在老院子自己做着吃,当然江又有的三餐也会在老院子解决。因为今天太累,又发生太多的事,她也沒心思做好吃的,就蒸了几根腊排骨,做了三碗鸡蛋面條,江又山大叫好吃,吃完一大碗面,又啃完所有的排骨才摸着肚子回了新院子。
娘两個回屋把门反锁起来,江又梅又跟小包子汇报了這两天家裡的进帐。卖方子一百两,卖串串除本钱外大概有近三十两,林将军给了一百两,崔青正给了十两。嗯,加起来還是很大的一笔收入。
“娘亲,院子旁边来了那多人,咱這钱要藏好了。”小包子瞄了一眼新院子的方向,贼溜溜地說。
“儿子,這钱他们倒是看不上,但咱家有样东西他们是看上了,還强要去那么多。”江又梅气忿地說,“娘還偷偷藏了一点,咱娘俩留着以防万一。儿子快去把床底下的小坛子取出来,咱把這红磨放进去。”
“咱家床底下埋了三個坛子,取哪個呀?”小包子问。
“随便,哪個都成。”
小包子撅着屁股钻到了床下面,一会儿便抱着個小坛子爬了出来。
江又梅打开小坛子,裡面装的竟是传家宝玉佩。她把装血磨的荷包放进去,又把小坛子交给小包子,“记住,這個小坛子装的东西最值钱,咱家别的东西都加在一起也远不如這两样东西珍贵,咱要想办法保住它。”
小包子郑重地点点头,又重新把坛子埋了起来。
晚上,宋望才去老院子把江老爷子、卫氏和江大富夫妇四人接了過来,在老院子裡和江又有会面。一家人自然是欣喜若狂,相拥而泣。
夜裡,江又梅想着怎么才能把那些瘟神早点打发走,那肯定得是林姓将军快点把腿养好了。但为数不多的红磨江又梅是无论如何舍不得拿出来的,清泉对外伤也是有疗效的,只是效果沒有红磨好罢了。看来,得弄些清泉给那個人用,早好早滚蛋。
正想着心事,院门又响了起来,大概虎娘三母子回来了。
江又梅起身来到院子问了声谁,两個小崽的吼叫声就响了起来,确是那三母子,就把门打开。虎娘這回又猎了头野猪回来,虎娃和猪崽冲进来看到江又梅兴奋地吼叫,它们现在已经学乖了,洗澡之前不会再往江又梅的身上扑,只是這吼叫声在這静谧的夜裡显得更加喧闹。
江又梅刚要去烧水,就听见侧门大声响了起来,是江又有及几個男人的声音,“姐姐,你们那裡怎么了,是不是有野兽闯进去了?快点开门。”
两個小崽一听有陌生的声音传来,迅速跑到侧门口对着门大声吼叫起来,虎娃還用脑袋拱着门。门那边的江又有更慌了,“姐,姐,不好了,我姐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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