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奇怪
女孩的眼角眉稍倒是有些像昨天看到的妇人,但气质明显不符。林昌祁肯定地认为那個女孩是单纯朴实的,而這個妇人一看就是心机重心眼多的。再說一個健康丰满,一個清瘦纤细,肯定也不是一個人。
怎么会突然做了這么一個梦,真是奇怪。
林虎和林豹觉得主子今早有些奇怪,但看到主子阴沉的脸也不敢多问,只得遵照吩咐去拿了亵裢重新给他换上。小王医官来给林昌祁的伤口做了一番处置,李华锦和王世一就来了。
紧接着,江又有又拿着食盘端来了早饭。今天的早饭比较简单,只有两样,是灌汤肉包和醪糟蛋。照例是香得几人一阵狂风扫落叶,把吃食扫得干干净净。
王世一边抹着嘴巴,還一边說着,“京城全聚得大酒楼裡的灌汤包出名吧?照样比不上今儿早上的汤包。好吃。”
李华锦点头道,“這醪糟蛋吃過多少次了,怎么就觉得今早的醪糟最香淳。早听我表哥和妹子說她巧心思,還真是。”
“你表哥和她很熟?”林昌祁随口问道。话出口了才觉得自己說這话還真是不妥当。
李华锦倒沒注意到,說,“我表哥家经常买這家的南灵山肥鱼,他家的南灵山肥鱼在整個金州府都是紧俏货。”
“嗯,昨天吃的鱼也的确美味。”林昌祁点头。
“她家的啥吃食不美味?”王世一說道。
江又梅送走了小包子,就叫来老院子干活的小夏去把宋望才叫来,她如此這般地吩咐一番就让他去了省城金州府。
昨天她還让江大富去告诉那些木匠,剩下的木匠活暂停。這些瘟神在這裡,木工活肯定要延期才做了。
江又梅前世就是一個很自我的人,不喜歡太热闹,更不喜有人打搅自己的生活。可這伙人如此强势地闯进她的家,碍着她的眼,她還一点办法都沒有。真是沒人权的世界,搁前世還有法院公安局,谁无故敲她家门她都可以报110找警察,可這伙人强驻她家她竟然投诉地门。唉。
夜裡虎娘又回来了,這次只带了两只野兔,這是两個小崽的口粮,江又梅沒动。
小包子上学后,小夏喂猪喂鸡,宋老头代替周氏挑水浇菜地,二春把鹅和羊赶了出去。
一阵喧嚣過后,等家裡归于平静,江又梅就开始给江又有做野猪肉干。她是真心心疼這個弟弟,想着等他回军营的时候带去。当然绝大多数時間是在厨房忙碌,给那几位做吃食。
一天又在忙碌中渡過。
傍晚,两個小崽等小主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小包子终于回来了。
小包子放下书包,换下长棉袍,穿上小短袄就领着两個小崽到院子外面空旷的荒地上去玩儿。
小包子先一本正经地說,“又有些时日沒有检查你们的本事了,今日就看看你们有进益沒有。”
說着就用脚在地下划了個圈,指着虎娃让他站在這裡。自己领着狗崽走出几十米的位置停下,把手中的竹呼球放在地上朝着虎娃方向使劲一踢,球一下飞了出去,還大喊着“虎娃上。”
虎娃箭一样地朝着竹呼球飞奔過去,一跃而起接住了竹呼球,然后刁着竹呼球跑回到小主人的身边。小包子拍拍它的头以示表扬,它高兴得长啸一声。
小包子又用脚在地上划一個圈,狗崽沒等小主人說就很是自觉地站了进去。小包子领着虎娃又退出几十米的距离,振臂一挥,竹呼球一道弧线飞了出去,“狗崽上。”
狗崽风一样地蹿了出去,跳起来接住了竹呼球,又刁着竹呼球回到小包子身旁。小包子依然拍拍它的头,說了声“你真棒”,高兴得狗崽又跳又叫。
一人一虎一狗在荒地上奔跑跳跃,大声喧闹。他们时而滚爬在一起,时而你追我赶,晚霞的余辉把他们的身影映出一圈又一圈的金光。
林昌祁坐在椅子上和李华锦、王世一在大门口看到這既和谐又匪夷所思的一幕,“那小娃就是有子姐姐的儿子?”
李华锦点头說道,“是,好像是叫林念,今年该有六岁了。”
“倒是颗练武的好苗子,有劲,跳得高,跑得快,反应也敏捷。”林昌祁又說。
“他家可不会让他练武。据說這小娃天赋异禀,聪明非常,连十几岁的人读书都比不過他。”李华锦說,他经常会听江又有念叨自己的姐姐,所以知道的多些。
林昌祁听了有些吃惊,沒想到乡下人家還有這么出众的孩子。想到昨天這小娃到处找地方学习的情景,倒的确個意志坚毅的孩子。
竹呼球被他们扔着,拱着,踢着,竟然滚到了看热闹的三個人脚下,一人一虎一狗便朝這边奔跑過来。
小包子跑到近前,他认识黑大汉王世一,对這個黑叔叔可沒有好印象。又看到有個满脸大胡子的人坐在椅子上,正是昨天晚上看到的叔叔。在他看来,坐着的人身份肯定比站着的人高,所以自动就把這人跟打黑叔叔棍子的人联系起来。
所以就笑眯眯地向林昌祁作了個揖,“叔叔好,我們的竹呼球滚到這裡了。”
坐在椅子上的林昌祁弯腰把球捡起来递给小包子。
李华锦和王世一看清楚小包子也有些愣住了,王世一說了句,“這小娃我咋觉得在哪裡见過呢?”
“咱们当然见過,前天你還想拧断我娘亲的脖子咧。”小包子冲他不高兴地說,又对着林昌祁說,“叔叔,听我娘說你打了這個黑叔叔的棍子,把他的屁屁打肿了嗎?先生打我們手板心,我們的手心都要肿這么高。”小包子比划了一下。
小包子的话一說完,李华锦哈哈大笑起来,林昌祁也闷笑不已,旁边的林虎憋笑憋得难受。王世一的脸又红得像铁板上长了一层红锈。
“你這小娃真是欠揍。”王世一气得大吼一声,還上前一步。
他的声音大得像洪钟,小包子吓坏了,急忙跑到林昌祁的另一边,红着眼圈說,“叔叔,我怕,黑叔叔要揍我。”虎娃和狗崽不高兴了,炸了毛地冲着王世一狂吠,就等着小主人一声令下,好冲上去咬断這人的脖子。王世一竟也被這两小崽吓得退了一步。
“你說你這么大的人了,還去吓唬一個孩子,真能啊。”林昌祁瞪了王世一一眼,安抚地伸手拍了拍小包子的后脑勺。
只是他像着了魔了一样,手一摸到小娃的脑袋时胸口竟然又像昨晚一样,猛地颤了一下,又把手收回来捂着胸口。
小包子看黑大汉不敢揍自己了,就抱着竹呼球同林昌祁几人說,“叔叔再见。”說完就领着两個小崽向东面他家老院子方向跑去。都跑得有些远了,又停下转過头来大声說,“叔叔,我娘今天做辣椒爆肥肠,好吃着咧,到时你多吃些。”說完還张着大嘴笑了笑,又把手举得高高地挥了挥。
林昌祁也鬼使神差地冲他挥了挥手,還笑了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包子跟他娘說,“娘,我看见打黑叔叔屁屁的长官了,他留着满脸的胡子,不過一看就知道是個好人。”小包子又开始发好人卡。
江又梅笑起来,“就见了一次咋知道他一定是個好人?”心裡却道,如果真是個好人,就不该白要了她家那么多的红磨過去,至少得拿等价的银子给她呀,那东西可是值万金啊值万金。想到万金,心又痛了起来。
“我就是知道。”小包子笃定地說,“而且我见過他两次,昨天一次,今天一次。那叔叔虽然满脸大胡子,但是并不凶,還冲着我笑。”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叔叔。
晚上,虎娘又领着它的儿子们喝了江又梅舀的清泉后出门了,小包子把它们送出门還挥挥手,嘱咐道,“快些回来,别在外面玩太久,记着我和娘還在家裡等着你们。”
虎娘很有耐心地冲他点点头。
第二天,江又梅又开始给江又有做棉背心、皮手套。可怜的娃,他的几双手套都被那几個人强要了去,只剩一双都破得不成样了還舍不得丢。
一阵敲门声响起,她放下针线,把门打开一看,竟是陈府的马车,来喜敲的门,今天陈府该来拿鱼了。
正要請他进去,马车裡又钻出個多日不见的老熟人,是风尘仆仆的陈之航。
陈之航比之前更黑了些,他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对冲江又梅說,“我昨天回来的,特别想吃南灵山肥鱼,都等不急了,所以就冒昧上门。”
江又梅有些愣神,自己一個寡妇,而且此时只有她一個人在家,請他进去還真不太好,不請他进去又不是待客之道。正为难时,后面的马车裡又出来一個老熟人,是李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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