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相见
赵单识大学时跟他们同一個社团,彼此之间多少有些联系,然而谁都不知道赵单识发生什么事情了。
消息七拐八绕,传到赵单识他们宿舍老大卫博容那裡。
卫博容莫名其妙,发微信询问赵单识:单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好像听說你被一個女人威胁了?
赵单识哭笑不得:沒有的事,你从哪听說的。
-好像是黎凭师兄那传出来的,你们该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沒有,我們之间沒误会。
卫博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我跟师兄哪吵得起来?
-那就好,吓我一跳,我還以为你们之间出什么事了。
赵单识转给话题:我给你寄的那些菜,你吃着怎么样?要不要再给你寄一批過去?
-挺好吃的,都是我记忆中的家乡味,不過再寄一批就算了,运费贵。话說,老六,你的种菜事业挺成功啊,怎么样,今年预计能挣多少钱?
-现在說挣钱還太早了,不赔就好。捂脸
-要是一时不挣钱你也不用着急,就当慢慢积累经验嘛。過年我回家,到时候来看你,找你喝一杯。
赵单识算了算時間,過年他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要是顺利的话,和老大见個面也沒什么。
-過年我可能還会告诉你一個大消息。
-你丫怎么藏藏掖掖,有什么消息快說。
-這個真得保密,等過年你就知道了。
两人聊了会天,赵单识摸摸肚子,对肚子裡的孩子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黎凭跟赵单识打完电话后,第二天一早上班,黎凭吩咐秘书黄韶安,让黄韶安這些天把工作安排得紧凑一点,這周末和下個星期一他有私人事务要去处理。
现在只是年中,他们的事情不多,黄韶安回忆了一下工作计划,点头应下,“沒問題。”
黎凭想了想道:“周末那個应酬别推,大客户不好怠慢,你拿過去让我哥处理。”
“好的。”黄韶安在记事本上记下,然后把今天的文件放到黎凭桌面上。
黎凭挥挥手让他出去,然后开始处理今天的文件。
黎凭比赵单识高两届,出来工作已经三年多了,对于公司的事物很熟悉,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上午十一点半,黎凭把上午的工作处理完,起身去楼下的健身房锻炼。
他习惯每天中午锻炼四十分钟,晚上锻炼一個半小时,生活得很规律。
他锻炼到一半,正专心致志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见他哥手裡拿着一沓东西从门外走来。黎凭只好放开机器,停下手中的动作,拿毛巾擦了擦汗,迎上去。
這個時間点,健身房裡只有黎凭一個人在锻炼,兄弟俩不用另外找地方谈话。
坐到休息区裡,黎凭给兄长倒了一杯白水,自己拿了一瓶运动饮料,“哥,什么事?”
“還有什么事?就是衡实那個项目。”黎升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他,“爸让你试着负责這個项目,你先看看资料,要是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我說。”
黎凭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烦躁。
他刚进入公司的时候从基层做起,做到现在大小是個总经理,本身的能力足以证明。
老爷子却不這么想,总觉得他缺些火候,一有机会就想着让他“锻炼”,平时也沒少叫他去书房耳提面命。
衡实這個项目根本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去年他也做過一個类似的项目,要是今年再接這個项目,還得沒日沒夜地忙两三個月。
黎凭脸色不好看,“我不是說不接這個项目么?公司裡沒其他人能接?”
黎升无奈,“我也劝過爸,他硬要你接。估计现在谈不妥,過两天他就得全公司发OA了。”
黎凭深吸一口气,“我有私人事务要处理,這周末和下周一都要請假。”
黎升惊讶,“有什么事,還得出去三天?”
“私人事务,你们别管,总之我需要三天假期。”
黎升道:“要不我先帮你顶着,下個星期你再来接這個项目?”
黎凭无奈地揉揉眉心,“行吧,哥你先帮我顶两個星期,再帮我把赵副总调過来跟我一块处理這事,他对衡实那边熟。下次再遇到這样的大型项目你帮我劝劝爸,公司裡又不是沒人能挑這副担子,别老堆我身上。”
“知道。”黎升又想起来,“对了,老妈让你明天晚上跟黄家那姑娘见個面,你别忘记了。”
黎凭脸一下子黑了,“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男孩子偏多。我不去。”
“不去你就等着妈跟你磨吧。”黎升叹口气,“喜歡男孩子又怎么样?你又不是对女人硬不起来。”
“我一大男人,又不是种马,有什么必要到了時間就去配种?”
“老妈說,你现在還年轻,等老了沒有孩子在膝下承欢,你就觉得孤独了。”
黎凭嗤笑一声,“我有钱有闲,想過什么样的生活不成,要個屁孩子。哥别操心我的事了,我自己心裡有数。”
“你有数個屁,”黎升鄙视他,“你以为我想過来劝你呀,妈整天在我耳边唠叨說要压着你去结婚。”
黎凭头疼,喃喃道:“我早晚得出去自立门户。”
黎升拍拍他的肩膀,“接受现实吧。我去吃午饭,要不跟我一起去?”
“不去,加班。”黎凭站起来,顺手捞起毛巾往更衣室走去。
他身高腿长,穿着运动装,身上的肌肉结实精悍,漂亮至极。
黎升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黎家做生意做了挺大,越是這样,家裡的思想越传统。
黎升结婚结得中规中矩,毕业就跟以前的女朋友分了,工作了两年,他应家裡的要求去相亲,最终跟现在的妻子结婚。妻子跟他家门当户对,两人生了两個一儿一女,现在妻子在家做全职主妇,很是贤惠。
他爸妈都对他妻子挺满意,一心想着给黎凭也娶個那样的女人,相夫教子。
黎凭去洗了個澡,回办公室吃完午饭,加了两個小时班,下午想起他家裡和工作,心裡仍觉得不得劲。
他挺洁身自好的一個人,不撩妹不撩仔,一年到头连约炮都不会约一次,相個屁亲。
想到這裡,黎凭又想到那双清澈的眼睛,其实当时赵单识来接他,他并非沒有失去意识,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想应对罢了。
那天他跟他家裡大吵了一架,吵来吵去還是围绕着他结婚的那点事,他一气之下跑去大学常去的酒吧喝酒。
他喝得有点多,不知不觉時間已晚,他想让司机過来接,沒想到酒保一個电话打個了赵单识。
他知道赵单识喜歡他,他对赵单识也挺有好感,不過仅限于此,他沒想過把赵单识拉入他泥淖一般的家庭之中。
那天赵单识殷切照顾他,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头脑一热就把人拉下来接吻。
那個吻出乎意料地甜美,黎凭立时有了反应。
赵单识也沒有抗拒,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黎凭当时被酒意激发,一分欲|火变成了七分,两人就這么稀裡糊涂地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单识就溜了,黎凭以为他只是害羞,也沒有多想。他那阵子有個项目,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做梦都在琢磨项目的問題。等他项目到一段落,他总算抽出時間来处理他和赵单识之间的問題。
沒想到跟大学的那些人一打听,他才发现赵单识已经辞职回了老家。
黎凭当时有些愧疚,他不知道是這次意外对赵单识造成了什么影响,還是赵单识本来就有计划回老家,但是做了這种事,他心裡多多少少现在不对劲,想补偿对方。
他又想到赵单识支支吾吾的那些话,心裡怀疑赵单识跟别的女人已经有了孩子。
他心裡发堵,约好朋友姚镜明出来喝酒。
姚镜明见不得他這個熊样,“這有什么,你要是喜歡就去追呗,要是不喜歡就当做沒听见這回事。人家跟你又沒有确定关系,无论之前有沒有女朋友,或者之后有沒有女朋友,跟你都沒什么关系啊。”
黎凭喝着闷酒,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赵单识暗恋他多年,身边的人都知道。赵单识忽然花落别家,他心裡发酸,有些受不了。
朋友对此嗤之以鼻,“得了吧,你沒有直男的命,還得了直男的病。”
黎平苦笑,他的确有些直男癌。
姚镜明凑近了些,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们家還在逼你相亲?你要是真打算相亲结婚,就别去招惹人家了。”
“沒,我不会去相亲。”黎凭叹口气,“我再想想吧。這周我想先去他那边看看。”
姚镜明不赞同,“我看到单识是過日子的人,你沒有下定决心前還是别招惹人家。”
姚镜明跟黎凭同学,以前见過赵单识几面,对他印象還挺好。
黎凭摇头,“我怕他被人骗了,不去看他一眼我不放心。”
姚镜明闻言不由长叹,“早知如此,你干嘛让人等你這么多年?”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