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罂粟
周瓷看着七月愈发红润的脸,感受着怀裡人的体温不禁有些发愣。
他眨了眨水绿的眼眸。
這是怎么回事擦個头发而已,搞的自己好像把他怎么了似的
可不知为何,他脸也有些羞红了,只觉得现在這场景有些奇怪,落在七月头发上擦动的手也慢下来许多,房间裡一时有些旖旎。
周瓷正打算說些什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管家恭恭敬敬的声音:“少将,您命令于今晚之前找到的侍卫头领已经找到了。”
周瓷:
尼玛,我說的今晚之前找到只是一個夸张啊啊,你大可不必這么认真执行吧!
他无奈扶额,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這时候反悔。
“进来。”
斗克拉斯一进门,立刻瞳孔一缩。
只见到自己和部下们日夜寻找的雌王被那個该死的皇子强制性的钳制在怀裡,满面均是可疑的红晕,浑身還发着抖。
可恶,這只该死的虫子对我們的雌王做了什么!自己定要以后将其碎尸万段!
七月见有人来了,不禁更是面红耳赤,收了收自己旖旎羞耻的心思,轻轻从周瓷怀裡钻了出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他定了定神,抬头便见到一個說不出来的,有些熟悉的人
七月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管家:“少将,刚才我們紧急从军部抽调了些a级雌虫,临时安排了一场角斗,這位‘斗克拉斯’从20名体力顶级的a级雌虫裡脱颖而出,少将您可以選擇先把他收下,以后遇到更好的随时更换。”
這個所谓的斗克拉斯一双粗眉毛,看谁都是炯炯有神,浑身肌肉,身高大概超了两米,颇有股大气磅礴的气势。
他這样一說這個满身腱子肉的雌虫的名字,周瓷才想起来這位是谁了。
周瓷心裡讶异,這位就是帮助主角暗中抽调兵力,一直和主角做内外对接工作,笼络人心,最后成功协助主角起义平权的那位得力部下啊。
原著剧情线中,這位部下也是成功应聘了原主家裡的侍卫头领,整日亲眼见证原主利用五花八门的刑具折磨他心中的王,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十分自责痛苦异常几次将近崩溃,最后和主角卧薪尝胆三年裡应外合终完成目标。
不客气的說,沒有這個为了主角赴汤蹈火,为了成就主角的事业并将主角视为神明对待的斗克拉斯,主角绝对起不了义,也绝对不能亲自血刃原主,篡权成为虫皇。
如果主角是武士,這個斗克拉斯就是最尖利的武士刀。
周瓷心裡暗自震惊剧情线這么快就进了正轨,面上挑着眉,把一個刁蛮任性,狂妄自大又幼稚的皇子扮演的淋漓尽致。
小皇子撇着嘴,眼仁透着好奇和轻轻的厌恶:“這什么玩意儿啊,黑不拉几大肉块儿一個,看着真丑。”
斗克拉斯:
他一直以健美的身形被多少比他等级低的雄虫倒追,怎么到這儿還变成减分项了
斗克拉斯故作憨傻地挠了挠头:“少将,我力气很大的,什么都会干,能很好地保护您!”
“力气大的部下我有的是,凭什么要你。”
斗克拉斯刚刚听闻小皇子因为一個奴隶大发脾气,此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少将,我以我自己的性命向虫神起誓,我会绝对服从您的每一個命令,敬爱您身边所有亲近的人,以您的指挥作为我前行的灯塔。”
对着皇族双膝下跪的行为对于旧部而言,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奇耻大辱,是对自己灵魂的玷污,可显然斗克拉斯顾不上這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留在這裡全心辅佐自己的雌王。
他是旧部反皇派唯一的希望。
周瓷:“嘁。”
小孩儿的部下素质属实不错,眼裡的那一丝凌厉掩饰的极好,能从20個a级雌虫裡杀出血路也确实說明身手不错,這样他就放心了。
“勉强留下吧。”周瓷随意道。
斗克拉斯心裡一松,脸上露出开心极了,看着忠心耿耿的傻笑:“谢谢少将信任。”
“慢着——”周瓷叫住准备同管家离去的斗克拉斯,后者心裡一咯噔——這又是有什么幺蛾子?
周瓷实在觉得這名字难记,這個大块儿扮演的也是個呆傻性子,索性取個名儿好了。
“你以后就叫‘阿斗’吧。”周瓷說完,面上不显,内心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嗯,反正這個时代的虫子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看戏的系统:
“感谢少将赐名,阿斗這就告退。”阿斗扬着双粗眉毛,像是开心坏了,笑着退出了房间。
临走的时候,颇为有深意的看了眼安静坐在床上的七月。
目前来看,雌王的状况似乎不算糟糕,但仍不能掉以轻心
他心下决定這几天先要跟在周瓷身边好好表现,先稳固侍卫首领這個位置,過些日子再找机会和雌王沟通。
七月在一边坐着自始至终沒发過一声,只是感觉脑壳愈发地疼,愈发觉得刚才那双粗眉意外的熟悉。
但是這不妨碍他有些不爽。
刚才這只漂亮虫子的意思像是把那只大块头留了下来,好像還很重视他的样子
周瓷目光转向小孩儿,发现头发也已经干透了,稍稍放心了点,随意揉了揉那头茂密的黑发,和七月又嘱咐了几句就回了主卧。
七月摸了摸還存留着周瓷手的体温的发丝,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回去了。
虽然主卧和次卧离得不远,但是他還是感觉分开的时候他還是心裡难受,像是土壤离开了水分,又干又涩。
周瓷回房间和系统商量了好久,最终决定既然阿斗都提前出现了索性把剧情线整体加快,明天把七月带到军部,好方便周瓷整理一些军部资料有意无意地暴露给七月看。
他美美地自觉筹划的挺好,沒心沒肺地就睡觉了。
七月却是在一阵彻骨的痒意中被折磨醒的。
无尽的渴求,望不到头的空虚难耐
直到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到了七月的眼角,他才挣扎着醒来。
周七月粗重地喘息,胸膛起伏,露出大片奶白的皮肤。
他颤抖地手伸进柔软的蚕丝被,果然是一片潮湿。
他狠狠闭住眼角,浓密的眼睫不住颤抖,抵制住了生理的泪水流下却止不住他的欲|念,更止不住他在梦裡是怎样和那人亲吻交融。
原来,自己能和那個神仙似的人接吻的嗎
七月的黝黑的瞳仁儿似乎盖上了一层雾气,像是无尽的黑洞。
想要再次被那股迷人的味道包裹,被他握住,和他一起快乐
明明那人就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周七月却似有似无地像闻到了他的气息。
他战栗而不知羞耻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来到墙角,之后,像是壁虎一样紧紧用后背贴住。
虽然聊胜于无,但至少和那只雄虫更近了些。
他向后靠在墙壁上,忍受着一股股难耐的痒意又感受着能和那只虫子离得更近的快乐,心裡可耻地想着那人也一定离墙壁很近
第二天一早,周瓷和昨天一样无语地被一群亚雌前仆后继地伺候着完成了洗漱和穿衣。
他挑着眼角,摆出一幅刁蛮油盐不进的臭脸,敲开小孩儿小孩儿房间的门。
门裡的人像是有感应似的瞬時間就开了门,他還沒来得及做什么,刹那间一個黑绒绒的小脑袋就撞进了他怀裡。
他不由得失笑,心想這就是拥有一個弟弟的快乐,伸手大大方方地把小孩儿搂在怀裡。
他的“弟弟”感受到周瓷的包容,便得寸进尺地继续使劲向周瓷怀裡挤,贪婪的在“哥哥”的颈窝裡大口地呼吸。
好舒服好舒服
像是沙漠旅人遇见绿洲,像是干瘪的鱼儿被扔进海洋。
七月难堪的在周瓷怀裡战栗着,感受這只漂亮虫子对他宠溺的安抚。
他不敢对他說,自己昨晚狼狈地缩在墙角,一遍一遍地肖想着漂亮虫子的身体,一遍一遍地回忆着那股迷人的味道,却只能一遍一遍感受自己痒到极致的骨头,难受地全身蜷缩。
他被那样的空虚难耐折磨了一個晚上,直到今早察觉到墙那边房间裡的雄虫醒了,焦急地等待着那只雄虫被无数人侍奉。
他被碰了嗎?被多少人摸過了?他们也像自己那晚一样“帮助”過周瓷嗎?
可他无能为力,只能像一只丧家之犬跌在地上,只能用可悲的回忆缓解蚀骨的痒意。
直到他奔进周瓷怀裡那一刻,他就脑海几乎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是感受着一股股从源头散发的纯净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包裹住他,一下子满足了他一晚的难耐和渴望。
那一刻,他真的渴望,自己一辈子都在周瓷怀裡,再也不出来
周瓷的味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說,就是罂粟,尝一遍就再也离不开忘不掉。
周瓷怀疑自家小孩儿做噩梦了,全然不知他“弟弟”在想着和他干什么档子事儿,仍是這样抱着,不时轻轻拍两下小孩儿的后背。
殊不知,他每一次轻轻地抚背,都会在无意中再次一遍遍激起七月的强隐着哭腔的猫儿似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