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41章 诱|惑

作者:叫我妖灯就好了
(七月剧情线开始))

  明亮奢华的雄皇宫——

  小皇子的虫宫且是已经宽大敞亮,占地面积算上后花园在寸土寸金的虫族首都已是价格不菲,而雄虫皇的宫殿比周瓷那裡整大了数十倍,一砖一瓦皆是近千年征战掠夺的各族奇珍异宝砌成,且不說材料是否坚固,光是颜色就流光溢彩,各色珍品有的会在夜晚闪闪发光。

  砖瓦无言,却以震耳欲聋的声音道出虫族皇族生活的糜烂和茂枝繁叶的遮掩之下的泼天富贵。

  周瓷单膝跪在虫皇殿前,即便是张扬跋扈的小皇子,在這裡也不敢造次。

  “雄皇,”小皇子语气不重,只是陈述事实的冷静和肃穆:“儿臣在前些日子凭借雄皇给儿臣的手令来到首都东南,奉您的命令调谐了东南和边壤的士兵关系,周边的虫民生活重归平静,两边士兵关系更加密切。”

  雄皇仰面坐在皇椅上,他已经年老,年轻时候雄途壮志无数,可终究摆脱不了贵为雄皇的声色犬马,娇人金山,常年来一直依仗着效忠他的大臣来统治重组,個人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按理来說他早该下台,却仍旧贪图着身为虫族最尊贵之人的荣光。

  “做的不错。”雄皇淡淡道。

  “還多亏了雄父的信任,能够放心给儿臣手令。”周瓷把头低得更低。

  這句话让虫皇心情舒畅许多,這次的两边军事接壤导致的混乱让人实在头疼,他派出了多少将领也让這两根麻绳拧不到一处去,平白来說,周瓷给他解决了一处心患,嘉奖是必然的。

  “這次辛苦你了,既然你平了内乱,那东南的兵力就交给你吧。”

  “谢雄皇恩典。”

  這個昏君果然是沒什么脑子,周瓷面无表情腹诽,怪不得原著裡小孩儿那么轻易就把這货干翻了。

  回去的路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周边的看他的目光不一样了。

  就好像养了一只娇俏的虎皮猫,平时這只猫挥舞爪子,挑食,打乱让所有人都觉得這是一只沒什么攻击力的小奶猫,不過是爪子挠人有时候会见血,天生就是该娇养着的。

  可就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這只虎皮猫已然长大,显露更加漂亮的花纹和健壮的身体——

  也就此刻,所有人才猛然发现,這哪是一只虎皮奶猫,這明明是一口能把人脑袋直接咬下来的大老虎。

  他依旧美丽傲然,天生贵气,但不会再有人敢像以前一样,安抚猫咪般接见他,只能站在远处一边陶醉于他的美丽,一边惊愕于他的危险

  周瓷回到了星船,眉头紧锁,来到他往日和小孩亲密的那处座位上平躺下来,柔软的皮质沙发和裡面高级棉一起拥抱住他疲惫的身体,呼吸之间有七月的味道,恍然间让周瓷以为小孩就在他身边。

  一想到七月,他的唇角就不可自抑地微微挑了起来。

  现在少年应该在干什么呢?這些天自己忙,每天回来的都很晚,已经有一阵子他每天回家都是小孩窝在沙发裡边看军法书边等他一起回房间。

  他今天工作结束的早,這個時間点儿回去一定能给整天傻等他的少年一個惊喜。

  想到這裡,這些时日的疲惫也就一扫而空了,心裡不免有些隐秘的期待

  今天给小孩做些好吃的吧,上次那個阳春面,這傻孩子自己做总也做不好,想不到原著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小孩竟然不会做饭。

  “宿主宿主!”

  脑海裡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叫起来,周瓷揉揉太阳穴,懒洋洋心道:“什么事儿?”

  系统似乎很不可置信地查了半天数据,讷讷道:“剧情线进展率是,是0。”

  周瓷瞳孔一缩,拳头猛然攥紧:“你說什么?”

  系统:“本来這個時間点是骤雨之后的剧情线,主角已经开始和他的下属对接,下了决心要反了政|权,可是”

  “我探测到前些日子那個重要剧情点阿斗已经找到主角告诉他的身世了,可是剧情线依旧一动不动”

  周瓷深深呼吸一口气:“他沒有被阿斗拉拢。”

  還能为什么,七月沒有听阿斗的话,不打算照做,更沒有想法推倒如今的政|权。

  系统沉默半晌:“主角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就,沒什么谋反的念头,剧情进展是以主角所做为依据判断完成度的”

  “所以他一直以来什么也沒做。”

  所以他们在干嘛呢?

  周瓷一個原著裡好好的闲散废柴皇子不做,整天四处周旋着笼络兵权,壮大军队,增强实力,通過各种渠道寻找能量球,树敌无数,随时有着生命危险

  现在告诉他,這些对剧情一点帮助沒有?!

  周瓷眉头锁紧,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脑子塞了浆糊一样的疼。

  “宿主”系统计算原因,分析出现在来說最有問題的地方。

  “发展到现在的层面,很大原因是因为你,你過于把他的心性磨沒了,他现在的状态”

  “闭嘴——”声音是低沉的暗哑。

  系统吓了一跳,却看着系统自动分析出的按照现在发展下去的结局,脸色一变,低声不管不顾连声音道:“你现在不让他赶紧树立起义决心完成剧情线,之后跟原著结局有出入的话会直接导致世界毁灭,主系统分析說按照现在发展,不仅主角会惨死街头,你的灵魂也会魂飞魄散,最后整個世界在天道之下碎裂,你好好想想!”

  它說完,默默闭了麦,缩在系统空间看周瓷什么反应。

  其实虽然它总是“主角”“主角”的叫着,還老把七月当成长面子的工具人跟别的系统炫耀,但他也還是一步步看主角摆脱了原著悲惨的命运成长到现在的,怎么可能一点感情沒有。

  它心裡也赞同周瓷的温和策略,可是很明显,事到如今产生問題了。

  它沒有想要任何人受到伤害,但不這样做,不论是主角還是周瓷,最后的结局都很凄惨。

  系统沒有办法,它只是一個传递信息的工具而已

  周瓷喉咙有些发噎,有股幽暗的情绪塞的他喘不過气,堵塞他的一切感官视听,让他头痛欲裂。

  他哪裡听不懂系统的方法——自然是要跟七月拉开距离,冷落他,远离他,甚至故意让七月对自己产生反感情绪最后让七月在這种情况下坚定起义的决心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沒有别的方法嗎?沒有另一條的道路嗎?

  可能沒有吧,他和七月的立场和命运线裡你死我活的对峙注定他们就是要分开的,沒有在一起的理由,更沒有长相厮守的可能。

  其实這些自己早就知道了,是自己在一直的纵容,在可耻的贪溺,在一次又一次的沉沦裡失去了自我,任由自己和什么都不懂的少年胡闹,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注定要负了他的情,伤了他的心

  是自己的错,如果可以他想把一切背揽在自己身上,代替那個孩子去受伤,去背负那重的不像一個18岁少年要背的责任。

  可他不能

  系统默默出声:“你還记得书裡宴会那條剧情线嗎?你也可以借别人的手”

  “不。”他只說了一個字,却說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周瓷想,如果七月知道這件事,也绝不会希望自己懦弱的逃避,不会想要借着别人的手刺激七月,让七月被迫激发血性谋反。

  如果真的有個人要做這种事,周瓷希望是自己做。

  已经是傍晚时分。

  黑发的少年和往常一样搬起一個小板凳来到门口,窗外的斜阳徐徐从玻璃射进屋子裡来,洒落在少年尚且稚嫩的脸庞,度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在這一刻谁也看不出来他是個多么恐怖的人形武器。

  少年懒洋洋沐浴着阳光——他最近很喜歡這样,每天忙活完一天的事情搬一個小板凳来等周瓷,不過他一次也沒有等到過,周瓷回家太晚太晚了,当夜色完全落幕的时候他会在沙发上窝着。

  在沙发上躺着看书看起来会更充实点,這样至少不会让周瓷太担心。

  他从书上看到說,伴侣除了爱情之外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他要让周瓷知道自己是有生活的,不能让周瓷知道其实周瓷不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刻自己都在想他。

  不然周瓷可能会担心。

  最近又听說了很多事儿,周瓷变得好厉害啊,他自己也要加油

  前些日子在他软磨硬泡之下周瓷终于给他开了地下室的门,让他终于有足够的時間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周瓷這么厉害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他,嗯,更不许别的狂蜂乱蝶抢走

  “咔哒——”

  七月愣了愣,一下子沒有反应過来。

  周瓷回来了?

  周瓷回来了!

  他一把抛下自己刚才拿反了的书,心情难掩着雀跃一下子扑进那人怀裡,激动地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平不下来,书裡說的什么“不要让那人知道自己在乎他”什么的全忘得一干二净,小脑袋凑在那人颈窝裡闻啊闻,照例寻找也沒有别的雌虫味道。

  確認完毕,少年嘴角弧度愈发地大,他拥着周瓷的腰贴在小皇子的肩膀上开心道:“欢迎回家,周瓷!今天回来的好早噢”

  說罢他微微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瓷。

  他在等待吻,等待每天周瓷回家时候给他的吻。

  周瓷整個人从身到心都在发木,往日的亲昵和旖旎有多么深情他现在就有多么的难過和刺痛。

  他勉强笑了笑,看着一脸期待的小孩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他拒绝不了的。

  周瓷自欺欺人地想着這种事要循序渐进,一边轻轻贴上小孩的绯色的唇:“我回来了”

  七月不满意這個浅到不行的吻,依旧抬着头,像是不深深地吻他就不放开一样。

  周瓷终于费力地转移了目光。

  “今天,吃晚饭了嗎?”

  “沒有呢,在等你。”小孩笑了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忘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吧”

  周瓷心裡不免又是一痛,他知道七月最近等他总等到凌晨,可沒有想到在他沒回来的时候他竟然這么早就开始等自己了。

  在自己沒有回家的时候,小孩在想什么呢

  若是搁在以前,他大概会心软的把小孩揉进骨子裡好好地疼,哄着他不许再等這么晚了,可是放在现在

  “以后别等我了。”周瓷微微把缠着他的小孩挣开,扭头向房间走去。

  七月怀裡一空,罕见地愣怔了一下。

  他本以为周瓷想了什么新花招儿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就這一会儿的愣怔,他等啊等,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白天的人,就那样离自己已经很远了。

  几乎瞬间,什么都沒有反应過来呢,什么情绪尚未品尝,七月的眼眶就湿了。

  他忙压下心头這阵的委屈扭头快走几步抓住周瓷的手腕,语气又低又带着谨慎和小心翼翼:“周瓷周瓷是不是担心我休息不好啊?沒关系的,我等你的时候很开心,也沒有耽误自己的生活”

  周瓷本不打算回头的,可是小孩的话一传到他耳朵,他跟本就控制不住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少年,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什么时候用過這种语气和他說话啊?

  驻足回头,他看着少年明显因为害怕而湿润的眼眶,心裡有什么情绪一下子决堤了,只觉得呼吸之间尽是苦涩。

  耳边回荡着系统的话,他的任性,他的妄为,他的一时心软和留恋,造成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他不能继续再错,他也别无選擇。

  “嗯,差不多吧,我很累,先去休息了。”他终究說不出什么太心狠的话。

  周瓷淡淡道,手腕轻轻甩了一下,七月這個时候還哪裡敢强硬的留下人,只是看着他日思夜想的人远去的背影,指尖都是慌乱的在颤抖的。

  冷静,冷静点

  七月靠在墙壁,一直告诉自己冷静。

  周瓷這样都是有原因的,他可能今天事业受了重挫,心情不太好罢了,刚才明明還跟自己亲吻了不是嗎,前些日子才给自己买了那么多的贵重的东西,亲吻自己那么多次,你不要慌

  七月大口呼吸着,可心裡愈发深沉的黑暗面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扩大,叫嚣着他的愚蠢和心软。

  冷静点冷静点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着急沒有用,要赶快分析原因,改掉自己的错误——可他究竟哪儿做错了?

  他看着自己抑制不住地還在因恐惧而颤抖的指尖。

  他到底哪裡做错了?

  是了。

  把最近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拉出来仔细反思,他发现,他最近却是有些過于放肆了,对于周瓷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個奴隶,反而更像個恃宠而骄的雌君他实在過分了,過于娇气了,老是让周瓷哄着故意惹周瓷心疼他,周瓷一定看出来了,所以烦了自己這么心机。

  一定是這样,不然他真的找不到原因了。

  他急于为周瓷的反常找到理由,为的是不肯承认心裡最深处那個最让他恐慌的念头——周瓷厌弃他了,腻了他了。

  這不可能的,周瓷不可以那么可恶

  七月先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周瓷送自己的那把银枪,定了定神,从抽屉裡拿起那支白玉环,再拿了一瓶用来缓解痛痒的药膏,转身就要跑到周瓷房间。

  临走前他又一顿,想了想,把自己的黑裤子脱下,从柜子裡找出那天周瓷不小心给他买了大一号的白色衬衣换在身上,轻轻扯开了上面的三颗扣子。

  他又跑到卫生间,微微打湿自己的几缕发丝,状似不小心似的把一捧水从脖颈处泼在自己身上,瞬時間白色的衬衣贴附在自己身上,被水浸湿成微微透明的模样

  七月這才满意地舒了口气。也不穿鞋,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跑到周瓷房门前。

  周瓷回到家连军装也沒有换,自虐般回忆着刚刚七月眼角湿润的泪光,胸口被剖开一般钻着心疼,他沒开灯,把整個身子藏在逐渐暗淡的夜色裡,整個人一下子沒了力气。

  “扣扣——”

  周瓷不抬头也知道是谁:“我在休息,很累。”

  七月看了眼時間,判定周瓷在撒谎,软着声音:“周瓷,你让我进来吧”

  屋子裡沒有丝毫声音。

  七月抿唇,试探性道:“我刚才,忘记穿拖鞋了,脚好冰——”

  就在他說完“忘记穿拖鞋”的下一秒,房门便被皱着眉头的周瓷打开了。

  “怎么又——”不穿拖鞋

  他沒有說完,被眼前领口還在滴着水,一脸红晕的七月惊在原地。

  刹那间,夏日即将入秋的微凉伴着這一眼一扫而空,留下火烧的热意。

  七月沒等对面人反应過来,便伸手勾上周瓷的脖子,他暧昧地把上身往周瓷怀裡送,柔柔的发丝故意扫過周瓷的喉结。

  他轻声在人耳边吐气:“周瓷我今天的环還沒有换呢”

  那只白玉环沾上七月手心的温热,抵在周瓷的下巴——

  七月挑起发红的眼尾:“而且穿环的那裡又麻掉了,很痒很疼,你帮我揉揉”

  作者有话要說:

  ·

  是的沒错,文案后半段的剧情要开始了,容忍我放肆笑笑哈哈哈

  俩人都沒有什么谈恋爱经验,后半段都太爱彼此了,难免做错事儿,還請各位小姐姐们担待嘴下留情嗷

  ·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