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合作
杨良說罢之后,周围忽然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宛若刀剑一般,,给人沉重的压力。
和杨良站在一起的秦万与张千已经感觉腿肚子打颤,似乎随时会倒在地上。
阉党虽然有些失势,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惹恼了他们,杀死個把状元,对他们来說,完全問題不大。
状元都能杀,自己這种蝇头小吏也就更不是問題了。
真和拍死一只苍蝇差不多。
這时候,围住杨良三人的阉党分开一條路,一個身穿银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岁左右,唇下无须,一双清秀的丹凤眼,令整個人看上去风情万种。
“是,吴把头!”
秦万和张千心中一怯,银刀卫的四位把头,属這吴把头最是神秘。
银刀卫的特务工作,不仅仅是对内,還包括对外。
這位名叫吴刀的把头,便是活跃在北戎、西狄、南越,进行着针对這些国家的情报刺探工作。
這次十三王突然去世,沒想到他竟也悄悄返回了银刀卫。
接下来,必然是残酷的夺权工作。
此时三人闯過来,简直等同于往刀尖上撞。
杨良拱拱手道:“在下是刚刚上任的监察御史,有要事与银刀卫商议。”
吴把头冷哼一声,道:“状元郎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我不在京城,也听過阁下的大名,只是我银刀卫与都察院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這御史大人跑我银刀卫做什么?”
秦万和张千听到這话感觉脸上有些发红,阉党得势之时,都察院简直毫无存在感而言,根本谈不上井水不犯河水。”
杨良道:“我說的這件事,与银刀卫有天大的好处,你不妨听我一言?”
“呵,我也不知,对我們而言算是天大的好处。”
吴把头眼珠一转,侧過身道:“你敢门内一叙嘛?”
秦万和张千吓了一跳,现在进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银刀卫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却见杨良面不改色,向前迈出一步道:“請。”
吴把头瞥了他一眼,道:“状元郎果然好胆色,請!”
二人迈步走入大门,秦万和张千立在门边,一時間心乱如麻。
他们看了看看守他们的几名银刀卫,陪着笑道:“其实,我們和他根本不熟。”
“是呐,官差不由己,我們的苦衷,相信各位兄弟也能理解。”
一旁的银刀卫板着脸,不发一言。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裡都是埋怨。
早就知道這状元郎信不過,自己偏偏着了他的道。
他自己想死不要紧,却拉着我們一起陪葬。
這個混蛋,简直太混蛋了。
他们已经开始揣测自己的结局,是被银刀卫剁了做肉馅,還是說放出血浇花。
银刀卫绝大部分都是阉党,性格往往变态。
這群变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二人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提心吊胆,仿佛已经被送上了刑场,谁是都有可能人头落地。
過了好一阵子,门吱呀一声开了,杨良和银刀卫从裡面走了出来。
看二人的模样,竟有几分宾主尽欢的意思。
“来人呐,快来人,把尸体带下去。”
杨良道:“交给银刀卫的兄弟验尸。”
秦万和张千愣在当场,看现在的意思,大家既不用被砍头,好像也不用去浇花。
杨良不是說和银刀卫水火不容嘛,怎么今天偏偏就融在了一起。
吴刀拱了拱手,道:“李大人,验尸需要一天時間,請伱明日早上再来取。”
杨良点了点头:“吴把头,再会。”
吴刀拱手還礼。
看到這一幕,秦张二人都惊呆了,眼高于顶的银刀卫,为何会将一個一文不名的御史看在眼裡。
杨良转身离去,秦张二人立刻追了過来。
“大人,你都說了什么,是怎么說服他们的?”
“对呀,我听說银刀卫多是性格偏激之辈,他们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哈哈。”
杨良轻声笑道,“說来十分轻松,无非是晓之以利,动之以情罢了。”
二人互相看看,仍旧是一头雾水。
杨良虽然心中有数,却是不肯与他们吐露实情。
银刀卫看似强大,杨良却恰好看到了他们的软肋。
银刀卫真正的靠山并非是十三王,而是宫中的陛下。
十三王一死,银刀卫树倒猢狲散,所以,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個机会,向陛下,向文武百怪,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如此,才不会被人轻轻松松取而代之。
况且,银刀卫的名声实在太差了,同样需要一個机会挽回民心。
而眼下這個机会却是再好不過。
“大人,天色不早,我們是不是该散了,我還急着回家做饭呢。”
秦万道了一声,他已经与张千打定主意,明日便借故不来,尽早和這件事拜托关系。
“回什么家,我們也算忙碌了一夜,我带兄弟们逛青楼。”
听到這话,秦张二人同时眼睛一亮,本来疲惫不堪的心,瞬时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大人,咱们要去什么地方,凤鸣楼怎么样,我觉得凤鸣楼不错。”
“凤鸣楼刚刚才出了人命,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大人,咱们去金花楼怎么样,听說金花楼的头牌楚楚姑娘,是李大人的好友。”
二個人欢天喜地,跟在杨良身后,两個人逐渐消失在长街深处。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三人准时出现在银刀卫衙门前。
早已有人等在那裡,一脸恭顺的迎了過来,道:“李大人請,我家主人早已在等待大人。”
看到這一幕,秦张二人有些难以自信。
昨日還一脸杀气的银刀卫,为何今日却换了一副面孔。
莫非,這位萍州来的李大人真的有几分本事。
杨良已经出现在了银刀卫的大厅上,吴刀立在那裡,看到杨良過来,送上了仵作的验尸报告。
杨良伸手刚要接,对方又忽然收了回来。
“李大人,一切是否真如你所說,在下心中還有些存疑?”
杨良端正面孔,道:“不妨事,反正阁下已经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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