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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荣王府

作者:江湖人說陈可爱
第264章荣王府

  杨良将常思乐丢入了县衙大牢,并县衙的捕头师爷,凡是牵涉其中之人,一概送了进去。

  又平反了几件冤案错案,从大牢中释放了不少人。

  街上的百姓奔走相告,直言新来的钦差大人清如水明如镜,是位替民做主的青天大人。

  他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到了县衙之中。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吴刀推门而入:“启禀大人,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常思乐的家眷都被暂时扣押下来,接下来会将他们赶出县衙,在城中另寻住处。”

  杨良点了点头。

  “大人,我還有一事不明,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杨良道:“自然是开刀问斩,還青竹县的百姓一個公道。”

  “可是,然后呢?”吴刀接着问。

  杨良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吴刀接着道:“杀了姓常的,還会来姓张的,下一任县令,也未必会比更好。况且,我們還有公事在身,不能一直耽搁在這裡。

  這一路北上,类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大人打算一個一個杀過去嘛?”

  “原来你是为這個。”

  杨良笑了笑道:“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传讯长公主,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会派一员干吏来到青竹县。就算不会比常思乐更好,但总归坏不到哪裡去。

  一路北上,便是一路杀過去又有何妨,总是能還百姓一個公道。”

  吴刀沉默了一阵,看着杨良道:“李大人不愧是状元出身。”

  正這时候,一人匆匆报来:“启禀大人,荣王下了請柬,邀請您前去赴宴。”

  “荣王?”

  杨良吃了一惊,心道:這人来得好快。

  荣王的封地距离青竹县,约有百裡之遥,杨良知道他会来,但沒想到来得這么快。

  吴刀道:“荣王殿下是陛下的亲信,只不過陛下這些年潜心修道,一直疏忽了和他们的来往。”

  杨良听懂了吴刀的言外之意,如王霸先這种人,凡事自然都是想着自己,哪裡還顾得上曾经的小兄弟。

  至于亲信……真正的亲信就在自己面前。

  “回了他们,本大人公务在身,不便会客,你告诉他们,等本大人有暇了,一定登门拜访。”

  “大人,您還是亲自去看一看吧,我已经和他說了,但這個人怪得很,一定要见到大人。”

  杨良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本大人就去会一会他。”

  邢舟立在大堂前,来来回回地绕着圈子,他年纪大概在五十岁,生就一张圆脸,瞧着该是养尊处优,生活過得不差。

  看到杨良出来,他总算是立住了,瞪大了眼睛道:“伱就是李青阳,你懂不懂规矩,常思乐是荣王殿下的人,你平白无故,为何将他抓了。

  我让你赶快放人,随着我一起去荣王殿下面前赔礼,或许還有一條生路,保住身上的官衣。”

  杨良還未开口,对方便一阵连珠炮似的乱轰,倒是让杨良哑然失笑。

  吴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杨良知道,這人乃是荣王府的管家,平时裡作威作福,俨然是這附近的二号土皇帝。

  “来人呐。”

  杨良道:“将他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刑舟大喝,“我乃是荣王殿下的人,你区区一個七品,有什么资格动我。”

  “七品再小也是官,你见到本官竟然如此无礼,還不该重重处置嘛。”

  杨良大手一挥,指着吴刀道:“瞧瞧這是谁,乃是银刀卫的吴把头,我告诉你,天下還沒有银刀卫不敢绑的人。”

  吴刀的表情非常无奈,他并不是很想和杨良混在一起。然而,這次的差事,毕竟以杨良为主。

  而且,对于荣王,银刀卫也并不需要看在眼裡。

  他挥了挥手,便有两個银刀卫的武士上前,将刑舟押在地上。

  “来人呐,先打上二十大板。”

  刑舟一开始還嘴硬,几块板子摔在身上的时候,便已经老实下来,只剩下一阵阵哀嚎。

  過了一会儿,他屁股上一片血淋淋的伤痕,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来人呐,给他准备一根木棍,让他好好地回报给荣王大人。”

  刑舟恶狠狠地看了杨良一眼,瞧见杨良注视着自己,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他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县衙,被人搀扶着上了县衙大门前停着的马车,然后马不停蹄地奔向荣王府。

  到了次日天明,杨良从床上醒来,在大玉小玉的服侍下洗漱更衣。

  此时,街上已经挤满了人,人们听說新来的钦差大人要对常思乐开刀问斩,于是举家出动,扶老携幼似地赶了過来。

  常思乐一干人犯被押赴刑场,杨良坐在凉棚下,轻摇蒲扇,手边放着一碗凉茶。

  “大人,午时已到,犯人已经验明正身。”

  “好,开刀问斩。”

  杨良伸手一挥,将手中的红签子丢了出去。

  “慢,刀下留人。”

  這时,一匹快马从远处狂奔而来,马上一個男子,一跃跳上刑场,口中道:“在下荣王府孟子春,恳請大人刀下留人。”

  常思乐本已经成了一堆烂泥,见到孟子春之后,立刻直起了脊背,道:“小王爷救我。”

  杨良知道,荣王便是姓孟,這孟子春大概是荣王府的小公子。

  他挥了挥手,让刽子手暂缓行刑,起身从桌子后面站起,拱了拱手:“下官李青阳,参见小王爷殿下。”

  孟子春大步過来,道:“李大人不必多礼,我是奉我父王之名专程赶来,這常思乐是我父王一手提拔,素来勤恳,老实忠厚,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所以父王命我過来问一问。当然,如果他的确有贪赃枉法的行为,李大人一定要秉公办案,依律依法办事。”

  杨良感动道:“荣王殿下的教诲,下官一定谨记在心。若有机会,定然亲自登门拜访,向荣王殿下详细說明此事。”

  孟子春道:“择日不如撞日,李大人若是有暇的话,不若便带上常县令,与父王說個明白。

  父王若是知道李大人一心为公,也就可以替青竹县的黎民百姓放心了。”

  杨良心中一动,看来這荣王府自己還非去不可。

  罢罢罢,不管是龙潭還是虎穴,自己便去闯一闯。

  反正有银刀卫替自己撑腰。

  他拱了拱手道:“小王爷放心,今夜我一定登门拜访,小王爷先行一步,李某随后就到。”

  “既然如此,那這常思乐我便先带走了,若他果有不轨,父王定然狠狠惩治他。”

  杨良略顿了顿,忽然展颜笑道:“那就拜托了,若是弄丢了,我可要找小王爷要人。”

  “哈哈哈,一定一定,全包在我身上。”

  說着话,孟子春命人将常思乐抬上了车,在马上与杨良拱手分别。

  台下的百姓本是为了看常思乐被砍头而来,却沒料到看到了這样一幕。

  于是人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脸上沒有任何光彩。

  “罢了罢了,我便知道他们官官相护,沒有咱们出头的日子。”

  “這是荣王府亲自来人了,钦差大人也沒有办法。”

  “走了,走了。”

  吴刀凑到杨良身边,道:“李大人,真就让他把人带走了,要知道纵虎容易擒虎难。”

  “他也算得上是虎?”杨良笑道:“若是惹恼了我,我把他们一起咔嚓了。”

  银刀卫心裡并沒有多少主持公道的心事,他们本就是王霸先手中的刀,刀是无所谓善恶的。

  然而,事情已经烘托到了這裡,就這样白白让常思乐走掉,他们也觉得有些遗憾。

  杨良却是不慌不忙,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

  他回到了县衙,大玉小玉一对姐妹眼巴巴地望着他。

  “大人,我服侍您洗脚。”

  “我服侍您更衣。”

  杨良摆了摆手:“不忙,容本大人歇息片刻,晚上還有大事要做。”

  一对姐妹伺候着杨良宽衣解带,在杨良睡醒后,已经是落日西沉,山河大地一片金黄。

  银刀卫已经备好了马车,吴刀亲自来請,道:“李大人,天色不早,我們该出发了。”

  “走着。”

  杨良摆了摆手,随着吴刀离开县衙。

  在马车上,吴刀向杨良說起大盛朝藩王诸侯的情况。

  因为王霸先是靠造反起家,所以对于各地的诸侯严防时候,亲王享有税收的权力,却沒有兵权和治权。

  每户最多拥有五百家丁,這已经是王霸先可以接受的极限。

  然而,同样是因为他得過不正,就要封赏有功之臣,這样江山才能坐得稳。

  所以大盛王朝各地,多是他封下来的亲王。

  马车沿着官道向前,道路渐渐开阔,道路两旁种满了庄稼。

  行了一阵,前面出现一座盛大的宅院,白墙灰瓦,依山而建。

  “這裡便是荣王的府邸,当地的百姓又将這裡唤作小桃源。”吴刀道。

  杨良知道大盛朝王公贵族的豪奢作风,倒也不以为意。

  這时,孟子春从裡面出来,躬身道:“欢迎李大人大驾光临,快請快請,父王已经在裡面备下酒宴,专门为了款待李大人。”

  杨良和银刀卫一众人长驱直入,只见大殿之前灯火通明,摆着一张张餐桌,上面摆着刚刚烤好的牛肉羊肉。

  杨良抹了抹眼泪,道:“荣王殿下如此款待,下官真不知如何是好。来人呐,将我們带的礼物带上来。”

  有银刀卫搬過来十几坛美酒。

  杨良笑道:“知道殿下什么都不缺,在下也无物相赠,只有从京城带来的一些美酒。”

  “哈哈,這裡难道還缺李大人喝的酒,是担心我們下毒吧。”孟子春道。

  杨良哈哈大笑:“玩笑,委实玩笑了。”

  一众人分宾主落座,杨良心裡长了個心眼,银刀卫又個個都是人精,他们只喝自己带来的酒,桌上的饭菜一概不碰。

  杨良与孟子春相谈甚欢,他能感觉到孟子春一直在试探自己,杨良也是蹲過大牢,闯過官场的人。

  他只是一味的装糊涂,任你八面来风,我自水泼不尽,油盐不入。

  孟子春笑笑,道:“李大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孟子春从大殿离开,来到后面的花厅,一個男人坐在這裡,他大概在五十岁,因为保养得宜,皮肤比常人要白上许多,只是瞧着有些虚弱。

  “怎么样,他說什么了沒有?”杨良问道。

  “启禀父王,孩儿屡次三番试探,都被他挡了回去,這样一個人,大概不能为我所用。”

  “我早就知道了。”

  荣王冷着一张脸道:“也不知道玉漱那小妮子从哪裡找来這样一個人,是想让他做刀,在我們這些人头上都犁過去一遍嘛。”

  “圣上久不上朝,朝中大小事务皆放任不管,怕长公主早有取而代之的心事。這李青阳,便是她放出来的一個诱饵。”

  “她想做我大盛朝唯一的女皇帝嘛?”

  荣王冷笑一声,道:“走,随我去会一会這位京城来的钦差大人。”

  在大殿之上,杨良饮酒作乐,一群舞姬扭动着身体,抛出一個個诱惑的眼神。

  正這时,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杨良扭過头去,看到一個中年人迈步而出,对方身材虽然不高,但却有一种无法言說的威仪。

  “你便是本次的钦差大人?”荣王喝道。

  杨良起身還礼:“下官参见荣王殿下。”

  嘭!

  荣王怒喝道:“朝廷给你差事,是让你为国为民,难道你就在這裡饮酒作乐嘛?”

  杨良顿了顿,道:“我听說是荣王设宴,难道這酒宴吃得不对嘛?”

  荣王沒有继续這個话题,道:“你今日把常思乐抓了,本王想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杨良道:“启禀王爷,那常思乐在青竹县任知县期间为非作歹,强取豪夺,犯下累累罪行,下官都有证据。”

  “大胆!”

  荣王怒喝一声,道:“你還在這裡颠倒黑白,我都听說了,你到了青竹县之后,不断地勒索财物,索要美女金银,最后竟大胆到要常思乐的妻女侍寝,常思乐咬牙不从,你才罗织罪名,将他关入大牢。”

  “這……”

  杨良吃了一惊。

  “你還想狡辩不成,我来问你,你有沒有收過常思乐的金银,有沒有收過美人?”荣王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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