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公主来了
“莫要动手,莫要动手。”
禄王伸出手在空中摆了摆,道:“别让他们伤了我。”
咚!
杨良用刀背敲在禄王头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呔,你们這些不长眼的蟊贼,禄王已经被我擒了,你们若是想活命的,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则等本大人的大兵到了,便将你们個個杀净,刃刃诛绝。”
黑胡子他们都是禄王的手下,如今禄王已经被抓,那還打什么。
“莫要动手,莫要动手。”
禄王伸出手在空中摆来摆去,可就在眨眼之间,面前這些土匪便跑得一干二净。
“這……”
禄王有些懵,瞧着,他们对自己好似也沒有多少忠心。
杨良呵呵冷笑一声,道:“怎么,伱還盼着他们为你拼命不成,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自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大人……”
吴刀一众人走過来,聚在杨良面前,都不太好意思看杨良。
本来是留下杨良殿后,结果反而是杨良救了大家。
這一次,银刀卫的人丢大了。
“大人,您是怎么擒住的他?”吴刀问。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杨良随意摆摆手,道:“伤亡怎么样?”
“死了三個兄弟,還有几個受了些伤。”說着,吴刀挺起胸脯道:“都是皮外伤,都不要紧。”
“不要紧也得抓紧時間治呐。”
杨良看了看四周,道:“這裡荒山野岭,也无处落脚,我們先回沙埕县。”
大家又连夜返回了沙埕县。
這时,禄王府从溃兵口中已经得知了消息,当杨良等人赶回来时,禄王府已经是鸡飞蛋打,凌乱一片。
有人趁机卷走了一些金银珠宝,還有人为了争一件古董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谁都沒有跑了,被杨良堵在了禄王府。
他立时接管了這裡,由银刀卫控制局面。
银刀卫心裡都憋着一团火,本以为能在杨良面前露脸,结果却栽了跟头,若是传出去,以后還怎么做人。
因此,他们动手的时候便难免粗手粗脚,有半個时辰左右,禄王府上上下下,便被关押了起来。
杨良连夜审讯禄王。
在大殿之上,杨良坐在书案后,禄王挺直脊背,在那裡破口大骂。
“黄口小儿,你有什么资格审我,老子打江山的时候,你還是一根毛呢。”
杨良冷哼一声,道:“抄手问事,量尔不招,来人呐,与我打。”
几板子下去,禄王便彻底老实了,不断求饶道:“不要打了,我招我招。”
杨良伸手一摆,道:“說說吧,你有什么好招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
禄王问道:“今天在你们的饭菜裡,我都下了药,结果你们怎么一点事沒有?”
“呵?”吴刀冷哼一声,道:“你也太小看我银刀卫了,如果区区一点毒药都看不出来,我們也不用混了。”
“难道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吴刀道:“我們每日的饭菜,都有专人验毒,便是牲畜用的草料也有人盯着。”
“原来如此,是我把這件事想简单了。”
“這是大名鼎鼎的银刀卫,天下扬名,闻风丧胆。”
杨良道:“况且,你禄王的大名早已在银刀卫的账册裡,你以为你這些年做的事就无人知晓嘛。可是你這几天却与本官演戏,做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岂不是被人笑话。”
被杨良讥讽几句,禄王红着一张脸,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
打铁趁热,如今禄王刚刚被擒,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杨良略问了几句,他便竹筒倒豆子似的都招了。
關於他如何谋划,私兵藏在何处,又与何人勾连,都一五一十叙述了一遍。
杨良命吴刀连夜行动,趁着所有人都沒反应過来,及时封锁证据。
在证据确凿后,就将口供和罪证一同送往京城。
同时,他也在沙埕县的县衙前贴出告示,聲明钦差大人来到此地,开始受理诉讼。
如此一来,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前来告状的人络绎不绝。
杨良也不觉得奇怪,之前他们不是不想告,而是慑于禄王的淫威,不敢声张而已。
如今看到禄王被丢进大牢,他们才敢声张。
短短几天,杨良便在县衙内审了上百件案子,這些案子或多或少都与禄王有关。
禄王在這裡经营了十几年,势力早已是盘根错节,希望下一個主政這裡的官员,能将他们连根拔掉,還百姓一片清白。
可不管是谁来,到最后都或许是一模一样。
想到此处,杨良忽觉的有些意兴阑珊。
這时,一名银刀卫快步从外面過来,走到杨良身前道:“启禀大人,京城的官差到了。”
“哦,来得好快。”
杨良道:“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他已经命人将禄王的口供和罪证送到京城,算起来這几天京城也该派人過来了。
等自己结束了這裡的事,就可以带人继续赶路。
他随着人跨出禄王府的大门,见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外,此时夕阳西下,一人靠在马车的车辕旁。
一身青色小衣,扎紧了腰带,瞧着皮肤白皙,两只活泛的眼睛不断眨动。
杨良一愣,随即上前一步,拱手拜道:“下官见過上差。”
“免礼免礼。”
对方摆了摆手,打量杨良一眼,点点头道:“嗯,不错,你就是李青阳,玉漱公主让我告诉你,這次你的差事做得不错,他很是欢喜。”
“多亏公主殿下栽培。”
“好,带我进去转转吧。”
杨良上前一步,扶住這人的小臂,二人一同跨過门槛。
杨良向对方介绍沿途的所见所闻,指着一处暖阁道:“這裡便是禄王的书房,他收集了许多奇珍异宝,都存在這裡。”
“走,咱们也看看。”
杨良将门推开,随着吱呀一声,又将门带上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躬身拜道:“下官参见公主殿下,不到之处,還請公主恕罪。”
這人不是旁個,正是杨良在京城的老相好翠微公主,杨良却是沒有想到,她男扮女装,竟亲自来了這裡。
“好你個李青阳。”
翠微公主背着双手,假意呵斥道:“本官要问问你,這一路上,别人孝敬了你多少女人?”
杨良立刻高呼冤枉:“在下心裡想的都是朝廷和公主,实在不敢有其他心思。”
“呵,你還撒谎不成。”
翠微公主用手勾了勾杨良的下巴,道:“我都听說了,這位来自京城的李大人别的不好,只爱美色,你京城的府邸裡,如今已经塞满了美女。”
“呃……這种事下官怎么不知道?”
翠微公主坐在软榻上,道:“现在京城都传遍了,說李大人铁面无私,這次北上要砍一百颗脑袋,别人怕了你,自然先将女人送到你的府上,为的就是买一條活命。”
“竟有這种事。”
杨良苦笑着摇摇头:“他们還是不了解在下,在下一心想的就是公主。”
“别人不了解你,本宫還不懂你嘛?”翠微公主坐在榻上,往后面躺了躺,冲着杨良勾了勾下巴,道:“不知你想的是哪位公主?”
杨良见翠微公主眼裡春情泛滥,便已知道她的心思,于是赔着笑道:“公主何必明知故问。”
翠微公主瞧着他,当真是相貌堂堂,月余未见,他的身体似乎更结实了。
总觉得這张脸似曾相识。
杨良也慢慢踱步到软榻前,与翠微公主依偎在一起,嗅着她腮边发丝的清香,也是一阵心猿意马。
书不赘言,又是几番风急雨骤。
良久,风雨過后,二人歇在一起,杨良才问起正事。
“公主殿下這次怎么会亲来此地?”杨良问道。
“是玉漱派我来的,她說你這一路上不安分,想要让我嘱咐你几句,让你安分一些。”翠微公主望着杨良道:“实话实說,你是更想见到她,還是想见到我?”
杨良也不明白,這位公主殿下吃的哪门子飞醋。
他真诚道:“公主這是哪裡话,我心裡自然是只有公主殿下一個人。”
“哼,我才不信你的话。”
翠微公主說罢,脸上又挂出了笑容。
杨良见說着說着,话题容易跑偏,又把话题拽了回来。
翠微公主這才想起正事,道:“你不知道,你先后办了禄王和荣王,在京城已经传开了,现在沸沸扬扬,說的都是你的闲话。”
“我有什么法子,我是奉皇命,他们有罪难道我就不办了?”杨良问道。
“你說這话還是太年轻,难道人人有罪,你還能把他们都抓起来不成。”
翠微公主靠在杨良怀裡,道:“青竹县和沙埕县都要重新派人過来,难道他们就会比之前的官员更好?”
“這……”
杨良沉默下来,暗暗攥紧了翠微公主滑腻的肩膀。
对于大盛朝如今的吏治,玉漱公主并非一无所知呐。
她說得也有道理,如果天下人人有罪,难道還能斩尽杀绝不成。
“所以她让我嘱咐你两句,這一路人杀人太多,莫要乱了人心。”
“我……”
杨良也是无可奈何,道:“我尽力吧。”
翠微公主笑了笑,在杨良肩上捏了两把,忽觉心脏怦怦乱跳。
二人又缠绵在一起,肌肤相亲,呼吸相闻,這时,杨良听到翠微公主在自己耳边低语了一句:“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姑姑?”
咦?
杨良整個人大吃一惊,這也太变态了。
就连自己這個变态都觉得太变态了。
他又在沙埕县待了几日,在把所有事情交接清楚后,他還要继续北上。
翠微公主也要返回京城。
二人在城门之前分别,翠微公主又忍不住嘱咐了几句:“我与你說的话,你要一一记在心上,莫要不当回事。”
“公主請放心。”
“此行北上危险重重,你一定要小心。来人呐……”
她忽然喝了一声,道:“我在京城为你置办了一件貂裘,可以为你挡一挡严寒。”
杨良亲手接過来,触手一片温热,他忍不住感动道:“公主,现在還是夏天。”
“天总是会冷的吧,希望来年春暖花开之前,你我能够再见。”
說着,她上了马车,道:“你一路多保重,我也要走了。”
正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喊声:“大人慢走。”
杨良和翠微公主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瞧见一堆百姓从城门中涌了出来。
“我們刚刚听說,大人要走了,怎么也不与我們知会一声。”
“多谢大人替我平冤,還了我青白。”
“我們愿意送一送大人。”
一群人扶老携幼,哭哭啼啼,甚至将大道都堵住了。
“沙埕县好不容易来了一位青天,眼看就又要走了,有生之年,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大人。”
“大人一路顺风。”
翠微公主沉默地看着這一幕,杨良心中也有几分欣慰。
看来,自己在這裡做的事情,并不是完全沒有意义。
他在马车上挥了挥手,道:“各位乡亲父老,山水有相逢,咱们還是会再见面的,大家多保重。”
說着,车队缓缓启程。
城门口的百姓久久還未散去。
“我們送一送大人。”
“是呐,我們送一送大人。”
一送再送,一直送出十几裡外,杨良在车上扭過头,瞧见還有人三三两两跟着马车后面。
队伍沿着大道,一路向北,又路過了几座城池。
让杨良觉得奇怪的是,這些地方的父母官像是都约好似的,突然之间都病了。
自己路過的时候,负责接待的都是幕僚,并沒有见到当地的县令。
却原来,杨良北上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有人声称這位钦差大人有秘密任务,要砍够一百颗脑袋。
“什么一百颗,明明是一千颗。”
“他要用人头填河嘛?”
“传下去,钦差大人要用人头修大堤。”
于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一时之间都沒了办法。
对他好好接待也不是,不好好接待也不是,热情了也不是,冷淡了不是。
他身为钦差大人,连王爷都砍了,砍两個县令還不和闹着玩一样。
大家思来想去沒有办法,最后一想,干脆躲了吧。
我躲着不见你,你总挑不出我的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