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土匪来了
他待在黑暗裡,睁大了眼睛,感觉有一股热气从五脏六腑间流過,周身暖洋洋的,有种說不出的松快。
過不多时,肚裡便咕咕叫個不停,像是怀裡揣了個蛤蟆。
杨良摸了摸肚子,五官扭成一個【囧】字。
又饿了。
他歇了一会儿,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最近的积累。
姓名:杨良
阳寿:
职业:农夫
副职:小偷
职业天赋:不知死活
命运币:
看到自己的属性面板,杨良脸上两條眉毛垂得更厉害。
這闹土匪闹的,自己過去几日,才攒下三枚命运币。
作为一名农夫,自己参与守夜,是完全沒有命运币奖励的。
因此,杨良对守夜這件事便不甚积极。
他有時間的话,便修习插秧功,功夫不负苦心人,自己终于把阳寿重新刷了回来。
他又想起王洪的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两條眉毛垂得更狠。
“死肌肉,硬骨头!”
杨良用力在胸膛上捶了捶,发出梆梆响声。
他心中满是懊悔,自己不知不觉,便错過了习武的最佳年龄,难道說自己此生便与武者无缘。
当然,這和自己也沒有太多关系,谁让自己是农夫呢,命中注定,根本沒有习武的條件。
“可惜呐。”
杨良长叹一声,在黑暗中走了几趟乡下把式,掏粪,割草,扛牛,挑水。
全身肌肉绷紧,发出嗬嗬之声,一趟趟走下来,倒也算是虎虎生威。
這咋就不能习武了嘛。
杨良立脚站稳,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中依旧有些不服气。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算武者中的什么境界。
“阿良,阿良……”
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倒是将杨良吓了一跳。
他推开门探出颗脑袋,看到赵全带着几個长工站在门外。
杨良做贼心虚,难道自己和李橘红的事东窗事犯,赵全带着人来抓自己了。
“全叔,出什么事了,我正睡觉呢?”
“睡什么睡,起来守夜了。”
“哦哦,我披一件衣服。”
杨良披上一件衣服,与众人混在一起。
赵全走在最前面,手裡拎着锣,后面還有人举着梆子。
“赵头,咱们這啥时候歇歇?”
“這不刚刚开始嘛?”
“歇歇再开始嘛。”
“今天晚上吃啥饭,不会又是窝头吧。”
赵全置之不理,举着锣槌敲响铜锣,发出咣当响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群人举着棍子锄头之物,沿着牛家村转了好几圈。
最后,走得都有些累了,便挨着牛家大院的大墙歇脚。
“你說,這真有土匪嘛?”
“咋能沒有,刀都插到门上了,這么长的刀……”
杨良蹲在墙角,瞧着眼前的苍茫夜色,听着长工们的闲话,却也是心不在焉,早已神游物外。
他又想起了小李村的李橘红,以及昨晚說好的大包子。
现在饥肠辘辘,若是有两個包子吃该有多好吧。
杨良心裡默默掐算着時間,看现在的天色,如果现在撤了的话,自己脚步快些,還来得及去小李村,天亮之前也回得来。
如果再晚一些,怕是要来不及了。
“全叔,该开饭了呗?”
“吃啥饭,阿良,你咋也随着他们起哄。”
“饿呐。”杨良摸着干瘪的肚子。
“不急不急,早给你们弄好了,白菜炖豆腐,你们心裡就美去吧。”赵全站起身来,松了松肩膀道:“走,再随我巡一圈。”
正這时候,忽然一声响箭,嗖的一声,感觉耳膜都要被顶穿了。
“這是什么声音!”
赵全吓得一跌,双脚软在了地上,周围的长工也是乱糟糟一片。
“土匪,土匪真的来了!”
杨良的心脏也是怦怦大鼓,但他毕竟两世为人,胆子要比其他人大一些。
他往远处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其实啥也看不见。
他抓起地上的铜锣,举起锣槌,用力砸响,同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
“土匪来了!”
這一声喊,整個牛家村都被喊醒了。
忽然,一道黑影从远处窜了過去,一個垫步便窜過了院墙。
這就是武者吧。
杨良顿时来了兴趣,大着胆子追了過去,他来到大门前,探出半個身子。
只见那道身影从外面窜进来,身法干净,就像那山间的老猿一般,几個垫步便窜上了堂屋的屋顶。
一盏盏灯笼亮起,牛家大院裡慌慌乱乱,大家都像沒头的苍蝇似的。
“兄弟行路至此,因囊中羞涩,想要借一份行路盘缠。”
這时,王洪踩着梯子,一步一步爬上了屋顶。
他在瓦脊上站稳,拱了拱手:“江湖上的朋友,在下狮子头王洪,受东家所請,保這裡家宅平安。”
“原来是王洪王师傅,我不知尊驾在此,得罪了。”
杨良心裡一动,沒想到這王洪在江湖上真有一些名声,看来這次是不用动手了。
不用动手最好,自己也沒有必要替牛家玩命。
啪!
一只手落在杨良肩上,杨良吓了一跳,扭過头来,赵全立在自己身后。
“全叔,你這是干嗎,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阿良,太太嘱咐我对你们說几句话。”赵全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等会看這土匪往哪裡走,你们几個精壮的长工一起,想办法逮住他。”
杨良吃了一惊,道:“我看王师傅和他谈得蛮好,应该不用动手了吧?”
“說的是什么话,那可是白花花的一百两,你见過那么多银子嘛。”赵全道:“你沒瞧见么,土匪只有一個人,咱们一起动手,還不能擒住他。”
杨良想了想,這也符合地主婆婆的性格,白银一百两,差不多等于剜她的肉。
可這件事和赵全有啥关系,为啥他表现得這么积极。
也怪不得李阿莲說他做惯了狗腿子,便只剩下忠心耿耿了。
“全叔,你也知道,我還小,還很年轻,关键是還沒结婚。”杨良道:“其实我怕土匪。”
“五两银子。”
赵全举起手掌,用力在空中挥了挥:“你们几個长工一起分,一人一两。”
忽然之间,杨良觉得赵全很可怜,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可怜。
在别人眼裡,仅仅一两银子,便可以让自己去玩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