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心动
杨良沉默一阵,脸皮微微有些发烫,說来說去,還是牛家村的信息太闭塞,有些应该知道的事情,自己却并不知道。
“李县令,我该如何是好?”杨良立刻道。
“這……”
李开有些犹豫,他不知杨良学识如何,如果是個草包饭桶,也不值得自己在他身上投资。
但若他真有学问,自己现在帮他一把,日后便为自己多留了一條路。
然而,在短時間内,自己也沒办法考量杨良的学识。
瞧着杨良真挚的眼神,他忍不住升起怜才之心,罢罢罢,有這打虎之能,他又有往上走的心,以后如何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希望到时候,他還能记得自己。
“哈哈哈,這怕是不太好办。”
李开拂须笑道:“你若想参加此次恩科,必须有童生的身份。虽然……唉,可惜呐。”
“大人!”
杨良听出李开的话中還有余地,忙道:“請先生为我指点迷津,来日必当肝脑涂地。”
“瞧你這话說得,本官岂是施恩图报之人,你若這么說,本官便不帮你了。”
李开說得斩钉截铁,接着话锋一转,道:“按规矩来說,你要先参加童生的考试,才能参与科举。可规矩是规矩,也不是不能商量。
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這次恩科对于生员资格卡得也不是很严。你若是清水县的人士,我为你写一封荐书,便可以把你送到考场。可惜,你不是本地人士,本官便是想帮你也无能为力。”
“大人,那我该如何是好?”
李开想了想,道:“民安县的龙县令我也是认得的,我会替你写一封信,說清你這次打虎之事,毕竟伱也算保境安民,凭這件事,又有本官的面子,为你在考场中换個位置应该不难。”
杨良顿时感激涕零,忙道:“一切都有劳先生了。”
“哈哈哈,谁让本官惜才呢,看到你這個样子,就想起本官年轻的时候。”
李开决定索性帮人帮到底,道:“那院子中的大虎,若是卖到药房,至少能卖一百两,本官就替你做主,再与你一百两银子,你也沒了后顾之忧,可以好好温书。”
杨良正发愁如何处理,李开既然這么說,他自然沒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床上趴了起来,来到那大虎前,用锤子在它口中敲下一颗牙齿。
回過头来,冲着李开道:“我许了别人,要给她带回去一颗虎牙。”
李开顿时眼前一亮,能如此守信,看来自己這次投资做对了。
“好好好,年轻人便是该如此,一诺千金,生死不易。”他满意地捋着胡须,忽然大手一挥:“本官再助你一助,等你养好伤之后,亲自派人送你回家。”
杨良又在凤凰坡過了一夜,等恢复了精气神,李开派了两名捕快,另外牵了一匹马,专程护送杨良。
……
牛家村。
王引娣蹲在杨良的家门口,低着头盯着鞋面,时不时抬起头向远处张望。
“二姐,回家吃饭了?”王家婶子催促道。
王引娣无动于衷,仍不停望着远处。
“他都走好几天了,肯定是被老虎吃了,我早就說過,沒事抽什么疯,竟然想到去打老虎,這不是自己送死嘛。”
听到這话,王引娣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啪啪落下来。
王家婶子有些不忍心,道:“好了好了,吃完饭让你爹再去山上找找,說不得能找到他。”
“是呐,是呐。”
王二虎从院裡钻出来,道:“万一能找到骨头什么的,也好与二妮合葬。”
“去去去,瞎說什么。”王家婶子呵斥道。
“现在下结论還太早,那小子贼的很,沒有那么容易死的。”王二虎道:“說不定一眨眼就回来了。”
“要回来早就回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我听村裡人說,亲眼看到阿良被老虎吃掉了。”
“是嘛……”
王二虎也有些含糊,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远处道:“如果他被老虎吃掉了,那回来的又是谁?”
王引娣抬起头,见远处過来三匹高头大马,中间一匹枣青马上坐着的,正是杨良。
“阿良哥,阿良哥。”
王引娣立刻冲了過去,杨良从马上跳下来,将她抱在怀裡。
“你去哪裡了,我好想你。”王引娣哭哭啼啼道。
“我替你打了一头老虎。”杨良掌心一翻,将一枚虎牙递给王引娣,道:“诺,送你的?”
王引娣诧异地接過来,道:“這真的是虎牙。”
“咳咳!”
王二虎咳嗽了一阵,把王引娣拽了過来,道:“阿良,你真的打到了老虎,该不会骗我們嘛?”
“那還有假。”
杨良還未說话,送他回来的两名捕快其中一人道:“他直接追着老虎赶到了清水县,是县令派我們送他回来。”
另外一名捕快从马上取下一個包袱,递给杨良。
王二虎睁大了眼睛,瞧着這包袱沉甸甸的,却不知裡面是什么。
就见杨良扯开一道缝,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王二虎的眼睛立刻瞪直了。
杨良从中取出十两银子,递给二位捕快,道:“多谢二位,這点银子二位路上买些酒喝。”
“哈哈哈。”
两名捕快爽朗一笑,道:“杨兄弟果然会做人,改日再来清水县,由我們兄弟做东。”
杨良一直目送二人三马离开,王二虎凑了過来,在杨良身上一拂,顺势扶了扶杨良怀裡的包袱,心中咯噔一下,這至少有二三百两。
“阿良,身子沒事吧,你胆子可真大。”王二虎道:“你這几天沒回来,可把二叔急坏了,二叔我上山找了你好几次。
你還沒吃饭吧,刚好我家的米蒸熟了。”
“谢過二叔,我路上已经吃過了。”
“哦哦,那改日,改日我請你喝酒。”
……
王二虎回到了家裡,在炕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来回绕着圈子。
“你做什么,屁股下面着火了?”王家婶子道。
“刚才你沒看到,阿良這小子发财了,那個包袱裡至少有二三百两,我长這么大,都沒有见過那么多钱。”王二虎道。
“那和我們有什么关系,我們還不是窝头咸菜。”
王二虎眼珠转来转去,忽然狠了狠心,把自己老婆拽到了裡屋。
“你那么心急做什么,天還沒黑呢。”
“胡說八道什么,我是要与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不能当着孩子面說?”
王二虎咬咬牙,狠狠心道:“我想与阿良结一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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