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一剂猛药 作者:秋风残叶 田娇娇托着下巴,笑呵呵的开口, “我跟小弟谈了,他以前对学习不感兴趣,现在不一样了,他想上进,想法有了,咱们就得帮他一把。” 孩子想往上爬,他们先递個梯子,扶他一把,让他稳稳当当的往上爬。 田老爷子吧嗒下口烟,点点头,“是這個理儿,真开窍咱们祖坟就冒青烟了。” “可是咱们附近也沒听說哪裡有出色的夫子啊?”县城倒是有,但有些夫子是不愿意下乡的。 “那就托人打听,多许些好处,束脩六礼准备丰厚些,总有人愿意的。” “爷爷說的对。”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日子,田娇娇也深有感触,阶级分化很严重。 田家這种末流地主,资源人脉少得可怜。 請夫子的事情定下之后,田继祖和老爷子商量過后,就托以前的老友打听口碑好的夫子。 转眼半個月過去了,河水快耗干了,依旧沒有下雨的迹象。 随着水位的下降,河裡的鱼翻塘了,很多汉子挽起裤腿,下河抓鱼,场面一下子就狂热起来。 以至于全村老少提着桶,端着盆,全家一起总动员,全下河逮鱼了。 田娇娇也让长工下河捉了两桶,收拾了直接油炸,红烧一大锅,人人都能得两條。 冯妈的手艺好,又是過了油的,合着茱萸胡椒一起炖入味,味道好的很。 就连嫌刺多的米氏,一顿也能吃两條。 食欲好,吃的多,干活也更卖力。田娇娇一看,直接大手一挥,停工一天,所有人都去河裡抓鱼,家裡腾出一個水缸,专门存放活鱼。 就当是给大家放假了。 這下,不光长工欢喜,爹娘也同意。河裡的鱼都是野生的,沒主,谁捞是谁的。 一天下来,一個水缸根本装不下,又腾了一個水缸出来。即便如此,米氏带着丫头们一起收拾了两大盆。 吃不完,就用盐腌起来,制成鱼干,日后炖菜用。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弥漫着一股鱼腥味。 田娇娇把麦穗拨给米氏帮忙,自己一個人躲在田庆来院子裡,翻看他仅存的几本游记。 “大家都去河裡捞鱼了,你怎么不去凑热闹?”田庆来靠在罗汉床上,亲自动手把腿挪了個舒服的位置。 沒办法,三贵也被叫去抬鱼筐子了,临走之前,還特意提前伺候他如厕。 “全村人都去凑热闹了,根本挤不进去。”靠近了都的泥巴。 钓鱼是放松心情,却不喜歡泥巴乱飞的场景。 田庆来看她避之不及的神色,翘了下嘴角,嫌弃脏乱,喜歡臭美還跟以前一样。 “听爷爷說已经托老友给我寻摸夫子了。”田庆来看着大姐,幽幽的开口。 他都不敢相信,有一天他会被大姐架在火上烤。 田娇娇低头翻着一本游记,听到他幽怨的语气,抬头看他一眼。 “你的伤养的如何了?” 田庆来一愣,“早就不疼了。” 也就错骨之前疼,复位后就不怎么疼了。 “对于撞车這件事你怎么看?” 提起曲平,田庆来顿时脸色一黑,“哼,曲平那孙子敢跟我使阴招,等我好了一定加倍讨回来了。” “曲家赔了你的医药费,還赔了咱一辆新骡车,诚意满满。你若是揪着不放,就会被人說成不知足,贪心,想趁机讹诈。” “我才沒有讹人,曲平就是故意的,我为什么不能找回场子?” 田庆来很不服气,在他的认知裡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根本不会想别的。 “因为你撞车的事被认定为意外,曲家也给了相应的赔偿,這件事就等于過去了。我和爹去现场看過了,虽然撞击惨烈,但沒发现可疑之处。所以這件事咱们不能揪着不放,否则就是得理不饶人。” 田娇娇坐在他对面,看着少年眼裡的不服气,轻笑一声。 “曲家是镇上的乡绅,又是举人之家。本身就有很多特权,除非咱们抓住重大把柄,否则,单凭一点猫腻,根本无法跟对方抗衡。” “就因为如此,曲平才会无所顾忌。撞车這件事算你运气好,命大,沒有磕到脑袋或摔的缺胳膊断腿,否则,咱家就毁了。” 這就是特权人的优越性,其实不管是這個时代還是她生活的地方,都是如此。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生活的地方老百姓的日子富裕些,沒有特别凸显罢了。 话语权永远都在钱有权的人手中握着。 曾经听谁說過,正义和真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是因为捂不住了。 田庆来看着大姐,整個人都呆住了,下意识的反驳, “曲家還能一手遮天不成,难道就沒王法了嗎?” “有王法,但触摸法律的距离,曲家比咱们更近。” 看着便宜小弟眼裡的不可置信和挫败感,田娇娇也不忍心打击他。但她更想趁着机会给他下剂猛药,让他对读书多些毅力和执着。 毕竟以后田家還要靠他撑门立户,让他成为自己安享晚年的靠山。 所以,她一定要让田庆来站起来,独当一面。 “佃户怕地主,老百姓怕官,就是身后无依仗……张炳文为什么用尽心机也要科考读书,就想一朝鱼跃龙门,站在顶端,改变现在的窘迫。” 田庆来:“……” 果然,大姐這些想法,還是跟张炳文有关,看来真是被刺激過头了。 但大姐說的很对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张秀才,但等他考上举人,就能反過来把你踩在脚下。” “他敢……我不会给他這個机会的。” 田庆来握着拳头,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战意,看的田娇娇很激动,激励见效了。 “所以,作为男儿,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要学会立身之本。你聪明灵活,脑袋转得快,咱们家也是個中等的地主,供你读书沒有压力。台子都搭好了,你不登台岂不白瞎了。” 少年,卷起来啊 田庆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所以,就揪着他一個人嚯嚯呗。 “其实张炳文不喜歡我,却故意吊着我,他就是看中了咱家的家产,能供他读书。”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