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苦豺下山(第一更)(新書求收藏求推薦求追读求宣传)
瞧他那副明明已经焦急到满头大汗,却又生怕哪句话唐突到自己,只能小心翼翼赔着笑脸說话的模样,恐怕是身边亲近的人遇上問題了。
不然绝对不会如此作态。
出什么問題,需要用到豺狗子?
李小烽割了块野猪肉丢给追风,心裡大概有数了。
“是不是家裡有人得了冷痹?”
李小烽的话却让中年人一愣。
“就是四肢痉挛,抽抽的痛,尤其腿上关节水肿的厉害。”
李小烽随口解释道。
冷痹是比较古典的說法,别說這时候了,就是放后世,那也沒多少普通人知道。
“对对!就這症状!”
听到李小烽的话,中年人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我娘年前生了场大病,好不容易治好了,非要闹着回村儿去种地,结果第二天就倒了,那症状跟你說的一模一样。”
“卫生所治了好几天,根本不见好,我就托关系找了個退休的老军医问。”
“人家告诉我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去乡下的屯儿裡找那老猎人,买只连皮带肉的大红豺,吃了就能好。”
李小烽点点头,豺皮豺肉确实有這方面的功效。
但也沒說的那么简单。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又道:
“我找了好些個有名的老猎户,都說从前几年开始,豺就越来越少见了,他们手裡头也沒這玩意儿。”
“最后是老柳树屯儿一個叫水生的老猎户,告诉我說秃顶子山上前些天来了群豺狗子。”
“教我来秃顶子屯儿找你,說大红豺只有你能打到。”
“這样啊......”
李小烽轻轻一笑。
什么,特么的叫人脉啊?
這特么的就叫人脉!
大红豺,特指豺群中的首领,比起寻常的雄性豺毛色要更加鲜艳,体格也要大上一圈,這玩意确实机灵,不是很好打。
但你要說别人就打不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光是李小烽知道的,就起码有四五個老猎手绝对有把握能打到。
這番說辞,不過是水生大爷有意要把活儿介绍给他罢了。
当然,水生大爷作为這一片儿猎户的带头大哥,愿意照顾他這個新入伙的年轻人,那是给他脸,他必须得兜着。
想到這裡,李小烽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不過随后他就不好意思的道:“打大红豺我行。”
“但我這边有個問題。”
李小烽一摊手,尴尬的道:“我這沒枪啊,你有门路能解决不?”
“要是有枪,我指定给你打條好豺回来!”
李小烽都沒报什么希望,只是顺嘴提了一句,他都在琢磨要不要去找水生大爷去借枪了,结果沒想到那中年人居然直接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看来這中年人身份不一般。
“枪沒問題,還有其他的困难嗎?”
“沒了。”
“那行,那說好了啊,這会儿也不早了,我先回去照顾我娘,赶明儿给你拿枪過来!”
中年人又和李小烽客套了几句,留了自己的名字,就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陈文斌......”
李小烽看着這名字,陷入了沉思。
距离這裡不远的武安乡,出過個有名的老企业家,也叫陈文斌,据說是办工厂起家的,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
看着人走远后,林秀英赶紧关上门,全家人顿时就围了上来。
从李小烽拎着大包小包进门开始,他们就想過来看看這小子去镇上都买了些啥回来。
不過肯定是正事要紧,等那人走后,他们才围過来。
李父這次沒抽旱烟,而是和二哥李虎俩人围着李小烽带回来的大狗,好奇的来来回回看個不停。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拒绝的了一只外表威风凛凛,性格還乖巧沉稳的猎狗。
老妈陈秀娥则赶紧解开半死不活的母鸡,趁着夜色,偷摸放进鸡窝。
鸡窝裡好一阵鸡飞狗跳,老长時間才安静下来。
新鸡进窝,就得晚上放,鸡群的攻击性和领地意识很强,要是白天,這只母鸡得被叼個半死。
晚上光线暗,鸡群看不清,闹腾一阵儿就都睡了,赶明儿早一起来,就是相亲相爱的一窝鸡了。
糟子糕先给爸妈拿了一些,剩下的三家平分。
大嫂二嫂笑的眼睛都弯了,這一天過的,又是吃肉又是分糕点,比過年還红火!
“瞧人老三,多知道照顾家裡,你看看你,每天种完地回来就知道蹲炕上看书!跟個傻狍子似的。”
大嫂心直口快,有啥就說,把丈夫李文化挤兑的一阵面红耳赤。
“读书人的事儿,你個老娘们懂個屁!”
大哥李文化明显有些急了,气急败坏的反驳,惹得一大家子人全都笑了起来。
“大嫂你嘴上這么說,可那会儿稀罕你的人儿可不少,你不一個沒选,就要嫁给我大哥嘛。”
“還不就是喜歡我大哥身上的那股学究气~”
一向大大咧咧的大嫂难得老脸一红,羞恼的在李小烽胳膊上打了两下。
“沒大沒小的,瞎說啥呢。”
李小烽哈哈大笑,把怀裡的三本书拿出来,递给一旁的大哥。
“還给我买东西了?”
大哥李文化接過书翻开,竟然是一整套的高中英语教材。
李文化的眼中闪過一丝激动。
他从小沒别的爱好,就喜歡念书,念完初中后,家裡实在供不起了,他只能无奈辍学回家种地。
当时他一個人躲在地裡哭了好久。
老三找到他以后,他就一边哭一边和老三說自己有多舍不得那些课本。
這么些年過去,他都快要忘了,沒想到老三居然還记得。
“我和二哥一碰书就打瞌睡,咱妈偏心,把读书细胞都生大哥身上了!”
“得教大哥好好遭遭罪,把我俩沒念的书都给念了!非给他念吐不可!”
李小烽打趣道。
李文化的眼中闪過一丝涟漪,随后紧紧握住了手裡的教材。
分完這些,李小烽方才把友谊雪花膏和海鸥洗发膏都拿出来。
大嫂二嫂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如果說猎狗猎枪是东北男人的浪漫,那這两样,就是东北女人无法拒绝的存在!
“给英子买的哈。”
李小烽笑呵呵的把雪花膏和洗发膏递给一直默默站在他身边帮忙的英子,轻声道:“以后用這個。”
“对皮肤和头发好。”
“我......我不要,太贵了。”
“我用胰子就行。”
林秀英是真被李小烽的手笔给吓到了,忙不迭的摆手拒绝。
這是镇长家媳妇儿才用的东西,她不過是一個农村媳妇儿,什么档次啊,敢跟人家用一样的护肤品。
不得被别人搁背后笑话死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李小烽哪管這些,直接蛮横的塞进林秀英怀裡,然后把剩下的钱全部拿出来。
五张大团结递给老妈,剩下的三块两毛六分,被他当场据为己有。
林秀娥瞪了李小烽两眼。
“放心吧妈,我肯定不乱花~”
李小烽笑呵呵的回答,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
供销社的油炸花生米,香得很,好些年沒吃了,不知道现在关门沒
“老三,咋大家都有,就沒我的呢?”
二哥李虎眼看着李小烽手裡的东西一样样沒了,挠挠头顿觉不对,赶紧就问。
“咱家数你能吃,沒你的份儿了二哥~”
……
就在全家人兴高采烈的吵闹时,院子外忽然传来几声非常奇怪的“狗吠”。
追风立刻就警觉的站了起来,迅速跑到大门口。
随后门外就传来一阵阵的喝骂声。
李小烽赶紧打开院门,趁着月光,他看到几抹红色跳跃着迅速消失在了山间。
“這是......”
“苦豺下山?”
李小烽微眯起了眼睛,喃喃自语。
。